第4章 進入軋鋼廠------------------------------------------,天還冇亮,許大茂就來敲門了。“表弟!起來了起來了!再不起來趕不上廠裡的班車了!”,用冷水洗了把臉,穿上許大茂給他找出來的一套乾淨工裝。工裝有些大,但皮帶一紮,倒也有幾分精神。,天剛矇矇亮。四合院門口已經站了幾個人——劉海中穿著工裝在抽菸,傻柱靠著牆在打哈欠,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蹲在石墩上,穿著一身明顯不太合身的工裝,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蔫頭耷腦的。——賈東旭。,秦淮茹的丈夫,三個孩子的父親。在書裡,他就是一個工具人,出場冇幾集就死了,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秦淮茹製造“寡婦”的身份,好讓她和傻柱之間的感情線合理化。,活生生的賈東旭就蹲在那裡,會喘氣,會皺眉,會因為工裝不合身而不自在。。——如果他不插手的話。但問題是,他應該插手嗎?賈東旭不死,秦淮茹就不會成為寡婦,傻柱就不會成為那個“救風塵”的英雄,原著的整個故事線都會被打亂。——打亂了又怎樣?他本來就不是來還原劇情的。他是來改變命運的,尤其是許大茂的命運。“走了走了,上車了!”有人喊了一嗓子。,車鬥裡已經站了不少人。許大茂拉著許朗爬上車鬥,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著。傻柱也從後麵跳了上來,看了許朗一眼,冇說話,站在了車鬥的另一頭。,突突突地往廠裡開。初秋的風灌進車鬥,吹得人睜不開眼。許朗眯著眼睛,看著沿途的街景一點一點往後退。、灰磚灰瓦的平房、騎著自行車匆匆趕路的人、早點攤上冒出的白氣——這些畫麵在電視劇裡看和在現實裡看,完全是兩種感覺。。
廠區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高大的廠房、密集的管道、冒著白煙的煙囪、轟隆隆的機器聲,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機油混在一起的味道。穿著工裝的工人們像螞蟻一樣在各個廠房之間穿梭,整個廠區給人一種粗糲而蓬勃的生命力。
許大茂帶著他去了辦公樓,一路上跟不少人打招呼,看得出來人緣確實不錯。當然,這個“人緣”裡有多少是真心的,多少是看在他爹以前的關係上的,就不好說了。
辦公樓不大,三層紅磚樓,牆麵上爬滿了爬山虎。許大茂領著他上了二樓,在一間掛著“廠長辦公室”牌子的門前停下來,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麵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推門進去,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方臉,濃眉,兩鬢有些斑白,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他就是楊廠長,紅星軋鋼廠的當家人。
“大茂來了?”楊廠長抬起頭,目光從許大茂身上移到許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就是你表弟?”
“楊叔。”許大茂換了稱呼,笑容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這就是我表弟許朗,剛從南方過來的。我姑姑走了,他冇處去了,就來投奔我了。廠裡的手續都辦好了,就差您簽字了。”
楊廠長冇有急著簽字,而是看著許朗,問道:“學過什麼?”
“鉗工。”許朗回答得很乾脆,“在南方跟過兩年師傅,基本功還行。”
這是實話——原身的記憶裡確實有跟師傅學鉗工的經曆,雖然學得不精,但基礎的東西都會。
楊廠長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鋼筆,在一張表格上簽了字,遞給他:“去找人事科辦手續,完了去鉗工車間找車間主任報到。大茂,你帶他去。”
“謝謝楊叔!”許大茂接過表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兩個人從辦公室出來,許大茂拍了拍許朗的肩膀:“怎麼樣,哥冇騙你吧?楊叔跟我爹是老交情了,一句話的事。”
許朗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他注意到楊廠長看許大茂的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不是不幫忙,但也談不上多親近。那種“看在故人麵子上”的客氣,反而說明許大茂在楊廠長心裡的分量並冇有他自己以為的那麼重。
辦完手續,許大茂帶他去車間。
鉗工車間在廠區的最東邊,是一棟高大的廠房,裡麵擺滿了各種機床。車床、銑床、刨床、磨床,一字排開,工人們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鐵屑飛濺,機油味嗆人。
車間主任姓周,五十出頭,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說話的主。他接過許朗的分配單,掃了一眼,麵無表情地說:“學徒工,跟李師傅。小李小李!”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不遠處走過來,中等身材,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周主任指了指許朗:“新來的學徒,你帶著。”
李師傅看了許朗一眼,點了點頭:“跟我來。”
許朗跟著李師傅走到一個角落裡的工位,李師傅從工具櫃裡拿出一套工具遞給他:“這是你的工具,鉗子、扳手、銼刀、卡尺,都齊了。你先看看,不懂的問我。”
“謝謝李師傅。”
許朗把工具一樣一樣拿出來,仔細檢查了一遍。這些工具雖然舊了,但都保養得很好,刀刃鋒利,卡尺精準。他拿起一把銼刀,在手心裡掂了掂分量,手感還不錯。
他在南方跟師傅學鉗工的時候,最拿手的就是銼削。師傅說他手穩,銼出來的平麵平整度比一般人都好。這個本事放在這裡,應該能派上用場。
正想著,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喲,新來的?”
許朗回過頭,就見傻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雙手插在工裝口袋裡,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懶洋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