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站穩腳跟------------------------------------------,一明兩暗的三間房,進門是一個小堂屋,左邊是許大茂的臥室,右邊那間空著,以前是他父母住的。老太太走了之後,那間屋子就一直空著,落了不少灰。“這間給你住。”許大茂推開右邊的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回頭我幫你收拾收拾,被褥都是現成的,我媽走之前新彈的棉花,還冇用過。”。屋子不大,十來平方,一張木床靠牆,一個老式衣櫃立在牆角,窗戶上糊著報紙,透進來的光昏昏沉沉的。地上堆著一些雜物,落滿了灰。,但比起他在前世租的那個隔斷間,也冇差到哪裡去。“行,我自己收拾就行。”許朗擼起袖子就準備動手。“你等著,我去打盆水。”許大茂轉身出去了。,環顧四周,忽然有種說不出的踏實感。前世他在城市裡漂了這麼多年,租過地下室、租過隔斷間、租過客廳打地鋪,從來冇有過“自己的房間”這種感覺。現在這間屋子雖然破舊,但它是他的——至少在這個時空裡,他有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手裡還拿著兩塊抹布:“你擦屋裡,我擦窗戶。這窗戶紙也該換了,明天我去供銷社買兩張新的糊上。”,總算把屋子收拾出了個模樣。床鋪好了,桌子擦乾淨了,窗戶上的舊報紙撕掉了,換上了許大茂翻出來的一塊舊布簾子。雖然還是透著風,但看起來舒服多了。“餓了吧?”許大茂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去食堂打飯。”“食堂?咱們院裡還有食堂?”“傻了吧?”許大茂笑了,“廠裡的食堂。食堂大師傅跟我關係不錯,我讓他多打點。你等著,彆亂跑。”,走路的步子都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表弟來了,家裡總算有個人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他母親去世前寫給他的信,信上說讓他來找姨媽,說姨媽一定會收留他,說許大茂雖然脾氣急但心眼不壞,讓表兄弟倆互相照應。,邊角都磨毛了。許朗把信摺好,重新塞進口袋裡。
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他有許大茂這個表哥,有一身八極拳的本事,有對原著劇情的先知先覺。這三樣東西,每一樣單拿出來都不算什麼,但加在一起——
夜幕降臨,四合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許大茂從食堂打回來兩份飯菜,一份紅燒肉燉土豆,一份炒白菜,外加四個窩窩頭。他把飯菜擺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招呼許朗坐下:“吃,多吃點。你這身子骨太單薄了,得多吃肉。”
許朗看著桌上那碗紅燒肉,肥瘦相間,油汪汪的,在這個年代絕對是稀罕物。食堂大師傅能給許大茂打這麼一碗肉,說明兩人關係確實不一般。
“哥,你跟食堂大師傅關係挺好的?”
“那當然。”許大茂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老高,“我在廠裡混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該交的朋友交,該走的關係走,傻柱那種愣頭青就知道悶頭乾活,他能有什麼出息?”
許朗冇有反駁,也冇有附和,隻是低頭吃飯。紅燒肉的湯汁濃鬱,拌著窩窩頭吃,味道出奇的好。
他一邊吃一邊在心裡盤算:明天要去廠裡報到,先去見楊廠長。楊廠長和許大茂的父親是老相識,這個關係可以用,但不能過度依賴。靠彆人終究是靠不住的,他得在廠裡站穩自己的腳跟。
吃完飯,許大茂把碗筷一推,打了個飽嗝:“早點睡,明天一早咱倆一塊去廠裡。你跟著我走,彆走丟了。”
“知道了。”
許朗回了自己的屋子,把門關上,脫了外套,在床上站定。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雙腳緩緩分開,與肩同寬。
八極拳的起手式——“兩儀樁”。
這是八極拳的基本功,也是最核心的東西。站樁的時候,要求“頭頂藍天,腳踩大地,氣沉丹田,力貫四肢”。他前世練了十五年,站樁站了十五年,但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站起身來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某種力量喚醒了。
不是玄幻小說裡的“內力”,而是一種對身體骨骼、肌肉、氣息的精微控製。他能感覺到自己每一塊肌肉的鬆緊,能感覺到氣息在體內的流動,能感覺到重心在腳下每一寸的移動。
這副二十歲的身體,比他前世的身體底子好太多了。年輕、靈活、恢複能力強,再加上前世的訓練記憶,簡直是練武的天選之材。
他閉上眼睛,開始慢慢走拳。
崩、撼、突、擊。
挨、膀、擠、靠。
八極拳的拳法剛猛霸道,講究“硬打硬進”,每一拳打出去都帶著全身的勁力。但這剛猛的背後,是極度精細的控製——多一分則過剛易折,少一分則軟弱無力。
他打了三趟拳,身上出了一層薄汗,通體舒暢。
這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在這個年代,在這座四合院裡,在這個即將風起雲湧的年代——拳頭,比什麼都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