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天上班------------------------------------------，就見傻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雙手插在工裝口袋裡，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懶洋洋的笑容。“傻柱哥。”許朗不卑不亢地打了個招呼。“周主任把你分給李師傅了？”傻柱看了一眼李師傅，又看了一眼許朗，“李師傅手藝是真好，但人也真嚴。跟著他是好事，就是苦了點。”“我不怕吃苦。”許朗說。，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湊到許朗耳邊小聲說：“你彆理他，這人就是賤。他給你遞話你就接著，彆讓他覺得你好欺負。”“嗯”了一聲，把工具收好，開始跟著李師傅乾活。，主要是熟悉環境，認識工友，打打下手。李師傅讓他把一堆毛坯件用銼刀修整一下，把毛刺去掉。這是鉗工最基礎的工作，枯燥但重要。，夾在台鉗上，拿起銼刀，開始乾活。，他的手腕自然地保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銼刀貼著工件表麵平穩地滑過，每一次推拉的力度都均勻得像是機器在執行。鐵屑捲曲著從銼刀齒間脫落，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忽然停下來，看了一眼許朗手裡的工件。，然後移到許朗的手腕上，然後移到許朗的臉上。“學過？”李師傅問。“在南邊跟師傅學過兩年。”，但看許朗的眼神變了——從“一個普通學徒”變成了“有點意思”。
午休的時候，許大茂帶他去食堂吃飯。
廠裡的食堂不小，能同時容納幾百人。打飯的視窗前排著長隊，飯菜的香味飄得滿食堂都是。許大茂拉著許朗直奔最左邊的一個視窗，衝裡麵喊了一聲：“李大爺，兩份紅燒肉！”
視窗裡探出一個花白頭髮的腦袋，看了許大茂一眼，又看了許朗一眼：“這就是你表弟？”
“對，我表弟許朗。以後在鉗工車間，李師傅帶著。”
李大爺笑嗬嗬地打了兩份飯，紅燒肉的份量明顯比旁邊視窗的多。許朗接過搪瓷飯盆，說了聲謝謝，心裡卻在想——許大茂在廠裡的人脈確實不少，但這種靠人情維繫的關係，能維持多久？
吃飯的時候，一個年輕人端著飯盆坐到了對麵。
這人二十出頭，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絲精明。他看了許朗一眼，自我介紹道：“我叫劉光天，焊工車間的。你是大茂表弟？”
“許朗。”
“聽說你是從南方來的？”劉光天舀了一口飯，一邊嚼一邊問，“南方那邊怎麼樣？聽說比咱這兒熱鬨多了。”
“還行。”許朗冇有多說。
劉光天似乎是個自來熟，又問了幾句，見許朗話不多，也就不再問了，低頭吃飯。
許大茂在旁邊小聲說：“劉光天，劉海中二大爺的兒子，跟傻柱走得近。你彆跟他走太近，回頭給你傳到傻柱耳朵裡去。”
許朗“嗯”了一聲，低頭吃飯，但餘光一直在觀察食堂裡的人。
傻柱坐在食堂的另一頭，對麵坐著一個穿著碎花布衫的女人——秦淮茹。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秦淮茹不知道說了什麼，傻柱笑了起來，聲音大得半個食堂都能聽見。
許大茂也看見了，嗤了一聲：“你看看，又來了。一個寡婦，一個光棍，成天湊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許朗冇有接話，但他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多停了一瞬。
這個女人，比電視劇裡看起來更複雜。她看傻柱的眼神裡，有感激、有依賴、有一點點的喜歡，但更多的是一種算計——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許朗低下頭，繼續吃飯。
第一天的工算是平安度過。下班的時候，許大茂說有事先走，讓他自己坐班車回去。許朗一個人站在廠門口等車，秋風把他工裝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傻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手裡還是那個搪瓷飯盒，嘴裡叼著一根冇點著的煙。
“你哥又跑了？”傻柱問。
“嗯。”
“他就那樣，靠不住。”傻柱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他表弟，他應該不會坑你。”
許朗看著傻柱，忽然問了一句：“傻柱哥，你跟許大茂到底有什麼仇？”
傻柱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這個新來的會問得這麼直接。他想了想，笑了一下：“冇什麼仇，就是看不慣他那個人。本事不大，架子不小，成天想著走捷徑、攀關係、算計人。你說這樣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他冇害過你吧？”
傻柱又愣了一下，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倒也冇有。”
“那就是了。”許朗收回目光，看著前方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他是我哥，有做得不對的，我替他賠不是。往後他要是再得罪你，你找我，我教訓他。但你彆跟他動手。”
傻柱看著許朗，眼神變了——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打量。
“你小子，有點意思。”傻柱把煙重新叼回嘴裡，“你哥要是有你一半的腦子，他也不至於混成現在這樣。”
班車來了，兩個人一起上了車，各站一邊，誰也冇再說話。
許朗靠在車鬥的擋板上，看著暮色中的北京城。遠處的**城樓還隱約可見，夕陽把它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進入軋鋼廠，這所有的一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