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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繞道川蜀 尋馮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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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5月下旬,白玉京的灼熱與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王業取道海路,先抵香港,再輾轉廣州,最終踏上了入川的艱難旅程。

時局糜爛,華南、華中鐵路線時斷時續,匪患橫行,關卡林立。他捨棄了相對快捷但目標顯眼的飛機和火車,選擇了最慢卻也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水路與旱路交替。

逆長江而上,擠在裝滿桐油、豬鬃和逃難人群的破舊小火輪底艙,空氣汙濁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江輪在湍急的峽江中艱難爬行,兩岸壁立千仞,猿聲悽厲。船過萬縣,棄舟登岸。

接下來的路程更是如同穿越泥潭,崎嶇的蜀道在連綿的雨霧中變得泥濘不堪。王業換乘過吱呀作響、散發著牲畜臊氣的長途馬車,擠過四麵漏風、擠得如同沙丁魚罐頭的破舊長途汽車。

更多時候,是憑藉一雙腳,在滑溜的石板路上跋涉,在荒僻的山間小徑中穿行。

他裝扮成一個行商的藥材販子,背著半舊的褡褳,裡麵塞著幾包掩人耳目的川貝、蟲草,還有那本從不離身的硬殼筆記本。

褡褳內側,穩妥地藏著他的配槍和幾份足以在某些關鍵時刻「通神」的檔案。

臉上刻意蓄起了短須,風塵僕僕掩蓋了原本過於銳利的眼神。一路行來,他見識了太多亂世流離;

近一個月後,王業終於站在了四川北部那個依山傍水、名為「徐家溝」的小鎮外。小鎮籠罩在川地特有的、帶著水汽的薄霧之中,青灰色的瓦頂連成一片,炊煙裊裊。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發酵泡菜的酸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焚燒草木灰的煙火味。疲憊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包裹了他,但目標在望,精神反而高度集中起來。

他沒有貿然進鎮。根據碎片化的情報和前世漫畫的記憶,馮寶寶這個「異人」行蹤詭秘,尤其在被徐翔的父親徐福收留前後,更是如同野狐般難以捕捉。

他選擇在鎮外山坡上一座破敗的、早已斷了香火的土地廟裡暫時棲身。廟宇荒廢已久,四壁漏風,神龕上泥塑的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彩漆剝落,露出裡麵乾裂的泥胎,空洞的眼睛望著門外無盡的夜色。

王業靠著冰冷的泥牆坐下,嚼著硬邦邦的雜糧餅,就著水壺裡冰冷的山泉。他攤開筆記本,借著最後一點天光,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和簡略地圖上劃過,最終停在「徐家溝」三個字旁,旁邊用紅筆重重圈著一個名字:馮寶寶。

另一頁,則是關於徐翔父親徐福的簡單資訊:前清武秀才,為人剛烈耿直,在鄉間頗有威望,亦是馮寶寶暫時的庇護者。而徐家即將麵臨的滅頂之災,根源正是徐福這耿直的性格和無意中捲入的一場地方豪強的傾軋。

接下來的幾天,王業如同幽靈般在徐家溝外圍活動。他混在趕集的鄉民中,蹲在鎮口簡陋的茶棚裡,豎起耳朵捕捉著每一絲可能的風聲。

他用幾塊銅板向鎮上的半大孩子打聽「怪人」,描述一個「頭髮亂糟糟、眼神呆呆的、力氣可能很大的年輕女子」。孩子們大多茫然搖頭,隻有一個流著鼻涕的男孩猶豫了一下,指著鎮子後山的方向:「瘋子?後山那個會埋人的女瘋子?」

線索,指向了鎮子後方的亂墳崗。

那是一片背陰的山坳,荒草叢生,歪歪斜斜的石碑和土包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王業踩著濕滑的苔蘚和腐爛的落葉,警惕地穿行其間。

空氣中飄散著泥土和腐殖質的腥氣。突然,一陣極輕微、卻異常規律的「沙……沙……」聲傳入耳中。

他循聲悄然靠近,撥開一叢半人高的蒿草。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藍布褂子的年輕女子,正背對著他,異常專注地……挖坑。她手裡握著一柄簡陋的木柄鐵鍬,動作卻精準得如同機器,每一鍬下去,泥土都均勻地飛向一側,坑壁垂直平整,深窄得如同量身定做。

她身形單薄,但那揮鍬的動作卻蘊含著與其體型不相稱的力量感和穩定性。天色昏暗,看不清麵容,隻有一頭亂蓬蓬、如同鳥巢般的黑髮,在晚風中微微晃動。

是她!馮寶寶!

王業沒有立刻現身,隻是屏息凝神地觀察著。馮寶寶似乎對坑的尺寸和形狀極其苛刻,不時停下來,歪著頭,用鐵鍬柄比劃、測量,嘴裡還念念有詞,聲音低啞模糊,聽不真切。

「不夠直……要直……埋人才穩……」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淩亂的腳步聲和驚恐的叫罵聲由遠及近!

「抓住她!別讓那瘋婆子跑了!」

「打!給老子往死裡打!」

「媽的,敢管劉老爺家的閒事!」

幾個穿著黑色短打、滿臉橫肉的家丁,手持棍棒,正兇狠地追趕著一個衣衫被扯破、臉上帶著血痕的年輕女子。那女子慌不擇路,竟朝著亂墳崗的方向狂奔而來!

馮寶寶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喧囂驚擾了。她停下挖坑的動作,慢慢轉過身來。

王業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臉。麵板是長期日曬雨淋的麥色,五官其實很清秀,但那雙眼睛……空洞得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波瀾,隻有一種近乎純淨的茫然。

她的視線越過奔逃的女子,落在後麵那幾個凶神惡煞的家丁身上,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什麼新奇的事物。

那被追趕的女子顯然體力不支,腳下一滑,撲倒在離馮寶寶不遠處的泥地裡。幾個家丁獰笑著圍攏上來,棍棒高高舉起。

「跑啊!再給老子跑!」

「劉老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在棍棒即將落下之際,馮寶寶動了。她的動作快得幾乎超出了王業的視覺捕捉,如同一道模糊的藍影閃過。沒有呼喝,沒有招式,隻有最簡單直接的肢體動作——格擋、擒拿、發力!

「哢嚓!」

「嗷——!」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悽厲的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沖在最前麵的兩個家丁,一個手腕被硬生生掰斷,棍棒脫手;另一個被一腳踹在膝蓋側麵,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抱著扭曲變形的腿哀嚎打滾。

剩下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舉著棍棒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馮寶寶麵無表情地站在倒地哀嚎的家丁旁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痛苦翻滾的人,眼神依舊空洞,彷彿隻是不小心踩死了兩隻螞蟻。

她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棍棒掂量了一下,似乎覺得不趁手,又隨手扔了。然後,她的目光投向了旁邊那個剛挖好的、標準得如同模具澆鑄出來的深坑。

「埋了?」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陳述一個計劃,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那幾個還站著的家丁徹底嚇破了膽,怪叫一聲,連滾爬帶地拖起地上慘叫的同伴,屁滾尿流地逃了,連句狠話都不敢撂下。

那獲救的女子早已嚇傻了,癱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哭都忘了。

馮寶寶沒有再理會她,也沒有去追逃跑的家丁。她似乎對那個坑更感興趣,又拿起鐵鍬,對著坑壁修整起來,彷彿剛才那血腥暴烈的一幕從未發生。

王業知道,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接觸時機。他深吸一口氣,從藏身的蒿草叢後走了出來,腳步踩在枯葉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馮寶寶立刻停下動作,警惕地轉過身,空洞的眼睛瞬間鎖定了王業。那眼神不再是茫然,而是像某種被侵入領地的野獸,帶著一絲無機質的冰冷審視。她握緊了手中的鐵鍬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繃緊的弓。

「我叫王業。」王業停下腳步,保持著安全距離,聲音儘量平和,目光坦誠地迎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我來找你,馮寶寶。也找徐福,徐大叔。」

聽到「徐福」兩個字,馮寶寶緊繃的身體似乎微微放鬆了一絲絲,眼中的冰冷審視褪去少許,但依舊保持著距離和警惕。她沒有說話,隻是歪著頭,像是在努力理解王業話語中的含義。

「有人要對他們不利。」王業直截了當,目光越過馮寶寶,投向暮色沉沉中徐家溝的方向,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緊迫感,「很危險。就在這幾天。」

馮寶寶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其微弱地閃動了一下,像是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她握著鐵鍬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徐福……好人。」她的聲音乾澀而平板,像是在複述一個記憶中的定義,沒有任何感**彩,「徐翔……小娃兒……徐大叔一家也很好。」

「對,他們是好人。」王業肯定地點點頭,捕捉到她話語裡那極其細微的在意,「所以,不能讓他們出事。我想幫他們,但我需要你的幫忙,也需要見到徐老爺子。」

馮寶寶沉默了。她定定地看著王業,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時間在荒墳的沉寂中一點點流逝。暮色四合,四周的陰影越來越濃。遠處,徐家溝方向隱約傳來了幾聲犬吠。

最終,她鬆開了緊握鐵鍬的手,鐵鍬「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她沒有再看王業,而是彎下腰,開始用腳把剛才挖坑時堆在一旁的泥土,慢慢地、極其認真均勻地回填到那個標準得驚人的坑裡。

「埋好了。」她一邊填土,一邊自言自語,彷彿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填平後,還用腳仔細地踩實。

做完這一切,她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了指通往徐家溝的小路方向,然後徑直邁開步子,也不管王業是否跟上,自顧自地走了。她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單薄,步伐卻異常穩定。

王業立刻跟上。他知道,這第一步,成了。

徐家的宅子坐落在徐家溝靠山腳的位置,是一座頗為氣派的川西風格大院落,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隻是歲月的侵蝕和疏於打理,讓這氣派中透著一股蕭索。高高的院牆隔絕了外界的窺探,兩扇厚重的黑漆大門緊閉著。

馮寶寶走到門前,沒有敲門,也沒有叫喊,而是極其自然地伸手在門旁一塊不起眼的青磚上按了一下,又敲了敲旁邊一根廊柱的某個部位。動作熟稔得如同回家開鎖。

「哢嗒」一聲輕響,緊閉的大門竟自行向內拉開了一道縫隙,顯然是某種精巧的機關。

「進來。」馮寶寶率先閃身而入。

王業緊隨其後。門在身後悄然合攏。

院子裡比外麵看上去更顯空曠寂寥。青石板鋪地,縫隙裡長滿了青苔。幾叢修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正堂的門開著,裡麵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一個身材高大、骨架粗壯的中年人正背對著門口,站在堂屋中央。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中年男子年約三十五六,腰板挺得筆直,像一株遒勁的鬆樹。

他穿著一身半舊但漿洗得乾淨的藏青色土布褂子,雙目如電,炯炯有神,帶著一種長期習武而養成的警惕。當他看清馮寶寶身後的王業時,兩道濃密的眉毛立刻緊緊鎖在一起,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後(那裡似乎別著什麼)。

「寶寶,他是誰?」徐福的聲音洪亮而低沉,帶著濃重的川音,如同悶雷滾過。

馮寶寶走到徐福身邊,指了指王業,平板地回答:「他叫王業。說有人要害你和小娃兒。要幫忙。」

徐福的目光如實質般刺向王業,帶著審視和毫不掩飾的懷疑:「後生仔,麵生得很。哪條道上的?害我徐某人?哼,我徐福在這徐家溝幾十年,行得正坐得直,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來害!」

他話語雖硬,但王業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凝重——顯然,他並非毫無察覺。

「徐大叔,晚輩冒昧打擾,實非得已。」王業抱拳,不卑不亢,「晚輩並非本地人,也非江湖中人。此來隻為示警。您是否因前些時日,在鄉公所調解劉、張兩姓爭水械鬥時,當眾斥責過劉扒皮劉福貴強奪孤寡田產,並揚言要去縣裡告他?」

徐福臉色微微一變,按在腰後的手更緊了:「是又如何?那劉扒皮魚肉鄉裡,強占王寡婦家那三畝水田,人證物證俱在!老夫仗義執言,難道還怕了他一個土財主不成?」

「您自然不怕。」王業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但劉扒皮怕。他怕您真去了縣裡,他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被捅出來。他更怕您這『徐家溝最好的獵手』的名頭,在縣長麵前還有幾分薄麵。所以,他要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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