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猛地回過神,臉上強行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王……王首長(他瞥見了王業領章上的軍銜標識)!您……您回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您這……您這真是……真是深藏不露!為國為民!勞苦功高!」他語無倫次,隻想趕緊撇清關係。
劉海中也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哈腰,聲音帶著濃重的顫音:「對對對!王首長!」
「您……您辛苦了!我們……我們早就看出您不是一般人!這院兒裡……這院兒裡有您,真是……真是蓬蓽生輝!」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往後退,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縫裡。
閆埠貴更是慌忙上前一步,扶了扶破眼鏡,臉上堆滿極致的謙卑和討好:
「王首長,您……您快請進!您這身軍裝……真精神!真……真威風!以前……」
「以前是我閆埠貴有眼無珠,說話……說話沒個輕重,您……您大人大量!千萬別跟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一般見識!」
他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上去。
王業的目光在他們臉上緩緩掠過,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卻讓易中海、劉海中、兩人感覺像被冰冷的剃刀刮過臉皮,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棉襖。
「易師傅,劉師傅,閆老哥。」王業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力量。
「以前的事,過去了。新社會了,講新規矩。」他頓了頓道。
他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賈家那扇緊閉的、還在微微顫抖的屋門,聲音依舊平靜,卻如同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往後,這95號院,乃至整個四九城,都講一個道理:勞動光榮,剝削可恥;團結互助,欺壓有罪。」
他特意在「欺壓有罪」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如同冰冷的判決。
「是是是!勞動光榮!團結互助!」易中海三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雞啄米似的點頭,額頭上冷汗涔涔。
王業不再理會他們,抬步,走向後院自己那間西廂房。
他身後的警衛員緊隨其後,冰冷的目光掃過院中眾人,如同無聲的警告。
當王業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後院的月亮門後,院裡緊繃到極致的空氣才彷彿「噗」地一聲泄了。
易中海、劉海中兩人如同虛脫般,後背全濕透了,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揮之不去的恐懼。
傻柱愣愣地撿起地上的擀麵杖,看著王業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震撼和一種莫名的敬畏,喃喃道:
「乖乖……王……王首長……」他第一次覺得,「首長」這個稱呼,比「掌櫃的」響亮多了。
許大茂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臉上表情複雜,有後怕,有驚疑,更多的是一種老許家對權勢本能的趨附與算計。
而賈家屋裡,賈張氏那壓抑不住的、充滿恐懼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傳出,如同鬼魅的悲鳴。
這也成了這95號四合院權力更迭、時代翻篇後,最刺耳也最真實的註腳。
那扇緊閉的屋門,彷彿隔絕了一個舊世界,也隔絕了她曾經賴以生存的、欺軟怕硬的「道理」。
陽光依舊灑滿小院,卻再也照不進賈張氏那被恐懼徹底冰封的心房。
王業那身嶄新的軍裝和最後那句「欺壓有罪」,如同燒紅的烙鐵,在她靈魂深處刻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夜幕低垂,寒意更甚,95號四合院卻反常地點亮了院裡所有的燈泡,易中海咬牙貢獻了電費。
昏黃的光線勉強驅散了角落的黑暗,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拘謹、試探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惶恐。
何大清家正屋,那張平時堆滿雜物、油漬斑斑的八仙桌被擦得鋥亮,傻柱用掉小半塊肥皂,擺上了何大清壓箱底的幾樣硬菜:
一盆油光發亮、燉得酥爛的紅燒肉(何大清,從豐澤園找師兄弟們兌換的),一大盤醋溜白菜,一碟油炸花生米。
還有幾個,摻了棒子麵的二合麵饅頭。空氣裡瀰漫著肉香、油煙和一種名為「刻意」的尷尬。
王業,如約而至。
他沒有穿那身震懾全院的軍裝,隻著一身半舊的藏青色便服,但那股子經歷過血火洗禮的沉穩與無形的威壓。
這依舊讓等在門口的何大清、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許富貴幾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
「王首長!快請進!快請進!家裡……簡陋,您多包涵!」何大清搓著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眼神裡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
他身後,易中海努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體麵,笑容僵硬;劉海中的胖臉上肥肉堆笑,眼神閃爍;
閆埠貴推著破眼鏡,笑容謙卑;許富貴(許大茂之父)則縮在後麵,臉上帶著市儈的討好。
王業身後,兩個警衛員(換上了便裝,但腰桿筆直,眼神銳利)拎著兩個沉甸甸的油紙包和一個軍用水壺,一步不落地跟著。
王業對眾人微微頷首:「何老哥客氣了。正好,帶了點下酒菜,大家一起嘗嘗。」他示意警衛員將油紙包放在桌上開啟。
油紙包一開,滿室生輝!
一隻油亮金黃、散發著濃鬱醬香和果木燻烤香氣的烤鴨!
一大包切成薄片、紅白相間、晶瑩剔透的醬牛肉!
一包炸得金黃酥脆、裹著椒鹽的小酥魚!
還有那幾匝玻璃瓶,竟是散發著醇厚麥芽香氣的、金黃色的啤酒!
王業帶來的東西,如同在何大清那點家常菜上狠狠蓋了一枚華貴的印章!
瞬間將這場「家宴」的規格拔高到了一個讓眾人瞠目結舌的高度!
烤鴨的香氣霸道地,壓過了紅燒肉的油膩,醬牛肉的精緻襯得花生米如同草芥,金黃的啤酒更是他們從未嘗過的稀罕物!
何大清看著自己那盆肥油油的紅燒肉,臉上那點強撐的笑容差點掛不住。易中海等人更是看得眼睛發直,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這……王首長!您這太破費了!太破費了!」何大清聲音都結巴了,又是惶恐又是驚喜。
「一點心意,何老哥別客氣。柱子,來搭把手。」王業招呼了一聲旁邊看傻了的傻柱。
傻柱這才如夢初醒,趕緊上前幫忙擺盤。
小輩們(何雨柱、劉光齊、許大茂、閆解成)在角落裡另開一桌,眼睛死死盯著主桌那豐盛的菜餚,尤其是那隻油光水滑的烤鴨,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許大茂更是伸長脖子,使勁吸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