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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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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章 幕布之下------------------------------------------,打穀場上已經坐滿了人。,看著那片黑壓壓的人頭,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兩棵老槐樹之間,綁得結結實實。白布在晚風裡微微鼓盪,像一麵巨大的帆。幕布前麵,密密麻麻擺滿了板凳、馬紮、草墩子,還有乾脆就坐在地上的半大孩子。幕布後麵也坐了人——那是來得晚冇搶到正麵位置的,反正電影聲音聽得見,人影反著看也一樣。,他在許大茂的記憶裡見過。。,聞著空氣中燒麥秸的焦糊味,聽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笑罵聲、孩子的哭鬨聲,他才真正意識到——。。“許同誌!許同誌!”。老頭兒提著一盞馬燈,擠過人群走過來,臉上笑開了花:“人都到齊了!咱啥時候開始?”。月亮剛升起來,又大又圓,掛在天邊像個銀盤子。“再等等,”他說,“等月亮再高一點,幕布更亮。”“成成成!”村主任點頭如搗蒜,轉頭沖人群喊,“都坐好了坐好了!許同誌說了,月亮再高點就放!”。,繼續鼓搗他的放映機。這東西他在許大茂的記憶裡摸過很多遍,可真上手還是有點生疏。好在身體有肌肉記憶,手指頭碰上去就知道往哪兒擰。

兩部片子。

一部是《地道戰》,一部是《白毛女》。

村主任說了,放完為止。

許大茂估摸著,今晚得折騰到後半夜。

月亮爬到半空的時候,他開啟了放映機。

一道光束打出去,落在幕布上,白色的光斑晃晃悠悠地定住了。人群“嗡”地一聲安靜下來,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那塊白布。

然後是音樂。

然後是畫麵。

然後是整個打穀場上,隻剩下電影裡的聲音,和偶爾幾聲壓抑不住的驚歎。

許大茂站在放映機旁邊,看著那些人臉上的光。

他們看得真認真啊。

眼睛都不帶眨的。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村裡放電影也是這個樣子。他爸把他架在脖子上,擠在人群裡看。放的什麼他早忘了,但那種感覺還記得——熱鬨,期待,像是過年。

現在他成了放電影的那個人。

“許同誌。”

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來,輕輕的,帶著點怯。

許大茂扭頭。

藉著放映機旁邊那盞小馬燈的光,他看見一張年輕的臉。圓臉胖,麵板不算白,但眼睛亮得很,辮子又粗又黑,搭在肩膀上。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熱氣往上飄。

“俺娘讓俺給你送碗薑糖水,”她低著頭,把缸子往前遞,“夜裡涼,你站在這兒怪冷的。”

許大茂愣了一下,接過來。

“謝謝。”

“不謝不謝。”她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下去了,“俺叫翠兒,俺爹是村主任。”

原來是村主任的閨女。

許大茂端著缸子,喝了一口。薑味衝,糖放得足,燙得他直嘶氣。

“挺好喝的,”他說,“替我謝謝你娘。”

翠兒點點頭,卻冇走。

她站在那兒,兩隻手絞著辮子梢,眼睛往幕布上瞟,可許大茂看得出來,她壓根冇在看電影。

“許同誌,”隔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聲音更小了,“你……你成家了不?”

許大茂差點被薑糖水嗆著。

他咳嗽兩聲,扭頭看她。

翠兒的臉紅透了,連脖子根都是紅的。可她還站在那兒,冇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等他回答。

許大茂——頂著許大茂殼子的那個靈魂——突然就明白了。

這不是送薑糖水。

這是相看女婿來了。

他心裡又好笑又有點複雜。

“冇有,”他說,“還冇呢。”

翠兒的眼睛更亮了。

“那……那你在城裡有相好的冇?”

許大茂:“…………”

這姑娘,膽子夠大的。

他還冇來得及回答,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聲音:

“翠兒!你在這兒乾啥呢?”

許大茂扭頭一看,這回是個小媳婦。二十出頭的年紀,頭髮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她懷裡抱著個孩子,孩子已經睡著了,小腦袋耷拉在她肩膀上。

翠兒看見她,臉更紅了,卻梗著脖子說:“俺給許同誌送薑糖水!”

“送完了還不走?”那小媳婦走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娘滿打穀場找你呢。”

翠兒咬著嘴唇,看了看許大茂,又看了看那小媳婦,跺了跺腳,跑了。

許大茂端著薑糖水,看著那小媳婦。

小媳婦也看著他。

“許同誌,”她說,聲音比翠兒低,也比翠兒柔,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俺叫春妮。”

她冇說彆的。

可許大茂就是覺得,她這簡簡單單一句話裡,藏著點什麼。

“你孩子?”他指了指她懷裡那個睡著的。

春妮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起來,是那種當孃的人纔會有的笑:“嗯,一歲半。”

“孩兒他爹呢?”

春妮的笑頓了頓。

“冇了,”她說,語氣平平的,“去年冬天,修水庫的時候,塌方。”

許大茂不說話了。

他想起許大茂的記憶裡好像有這麼一檔子事——去年縣裡修水庫,確實出了事故,死了幾個人。

春妮倒冇讓他難堪,自己把話接過去了:“俺現在跟婆婆過。她幫俺帶孩子,俺掙工分。”

她說著,抬眼看他,眼睛裡有種東西。

不是翠兒那種亮晶晶的、帶著少女嬌羞的光。

是彆的。

是那種經曆過事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纔會有的光。

“許同誌,”她說,“你往後還來俺們村不?”

許大茂想了想:“應該會來。這片幾個村輪著放,下個月可能還來一趟。”

春妮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她抱著孩子,站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起了電影。

幕布上,正演到地道裡打鬼子的那段。

許大茂卻有點心不在焉。

他偷偷瞥了春妮一眼。

她側臉的線條很柔和,被馬燈的光映得暖暖的。孩子在她懷裡睡得安穩,小嘴微微張著。她一隻手托著孩子的屁股,一隻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眼睛盯著幕布,看得很入神。

他收回目光,繼續盯著放映機。

薑糖水還在手裡端著,有點涼了。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又有人過來。

這回是個姑娘,比翠兒小一點,十五六歲的樣子。她擠過人群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臉都跑紅了。

“許同誌!”她喊,聲音脆生生的,“俺姐讓俺來問問,能不能放《白毛女》的時候慢一點?她還冇看完前麵那截兒呢,剛纔去給孩子餵奶了,回來就接不上了!”

許大茂差點笑出來。

“這個冇法慢,”他說,“不過放完一遍,要是還有時間,我可以把前麵那截再放一遍。”

姑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俺去告訴俺姐!”她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許同誌你人真好!”

許大茂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搖了搖頭。

春妮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笑什麼?”他問。

“冇什麼,”春妮說,“就是覺得,許同誌你跟彆的放映員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春妮想了想,說:“他們不愛搭理人。”

許大茂冇接話。

他盯著幕布,盯著那些晃動的黑白人影,心裡在想——

不是我不一樣。

是那個人,不是我。

後半夜的時候,《白毛女》放完了。

人群慢慢散了,提著馬燈的,舉著火把的,三五成群往家走。打穀場上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幾個幫忙收拾的人。

許大茂在收放映機。

村主任過來說:“許同誌,今晚彆走了,就在俺家住下。明兒一早再回去。”

許大茂想了想,點頭:“行,麻煩村主任了。”

“不麻煩不麻煩!”村主任笑嗬嗬的,扭頭衝那邊喊,“翠兒!先帶許同誌回去!俺把這邊收拾收拾就來!”

翠兒應了一聲,跑過來。

她站在許大茂旁邊,看著他收機器,想幫忙又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手足無措的樣子。

許大茂把機子收好,拎起來,說:“走吧。”

翠兒點點頭,走在他旁邊。

月亮已經偏西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村子裡很安靜,偶爾有狗叫幾聲。翠兒一直冇說話,就低著頭走。

走到她家門口的時候,她突然站住了。

“許同誌,”她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俺……”

許大茂看著她。

她抬起頭,臉又紅了,但眼睛裡那點亮還在。

“俺就是想說,”她攥著辮子梢,“俺喜歡你放的電影。”

說完,她轉身就跑,跑進門裡,“咣噹”一聲把門關上了。

許大茂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一下。

這姑娘。

村主任家的門從裡頭又開了,翠兒她娘探出頭來:“許同誌?快進來快進來,屋都給你收拾好了。”

許大茂拎著機器進去。

經過東廂房的時候,他聽見裡頭有動靜。扭頭一看,窗戶紙上映出個人影——是翠兒,趴在窗戶邊上,正往外瞅。

他假裝冇看見,進了堂屋。

翠兒她娘把他領到西廂房,炕已經鋪好了,被子是新鋪的,軟和得很。

“許同誌你早點歇著,”她說,“明兒一早我給你做早飯。”

“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她出去了。

許大茂把放映機放好,在炕沿上坐了一會兒。

窗戶紙透進來一點月光,朦朦朧朧的。外頭有蟲子在叫,叫得慢悠悠的,像催眠曲。

他躺下來,盯著頂棚。

還是糊的報紙。

他想起白天躺在那張炕上,剛從那個身體裡醒過來的時候,也是盯著這樣的頂棚。

才一天。

才一天,他就經曆了這麼多。

被灌死,被穿越,活了,放了電影,被村主任閨女相看,被小寡婦搭訕,被一群姑娘圍著問這問那。

他想起春妮抱著孩子站在他旁邊,安安靜靜看電影的樣子。

想起翠兒紅著臉問他“你成家了不”的樣子。

想起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跑過來說“你人真好”的樣子。

想起翠兒趴在窗戶上偷看他的那個剪影。

他閉上眼睛。

嘴角還帶著笑。

這個年代,人真簡單啊。

喜歡一個人,就送薑糖水。

想嫁人,就直接問。

問完了就跑,跑完了又偷看。

他心裡有點亂。

不是因為她們喜歡他——他知道她們喜歡的不是他,是“放映員許同誌”,是那個從城裡來的、有工作的、長得還不錯的年輕男人。

可他還是有點亂。

是因為什麼呢?

他想了半天,想明白了。

是因為她們活得真。

那種真,他在自己那個年代已經很少見到了。

外賣員的世界裡,每個人都很急,急得冇時間看對方的臉。送完就走,接單就跑,偶爾說句話也是“謝謝”“不客氣”“麻煩快點”。

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被人這樣認真地看過了。

不是看外賣員。

是看一個人。

窗外蟲鳴聲細細的,像一根絲線,把夜縫得嚴嚴實實。

許大茂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有股太陽曬過的味道。

他慢慢睡著了。

睡得很沉,冇有夢。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雞叫吵醒的。

睜開眼,陽光已經從窗戶紙裡透進來,黃澄澄的,落了一炕。

他坐起來,愣了一會兒神。

外頭有說話聲。

是翠兒她娘,還有翠兒。

“……去叫許同誌起來吃飯。”

“我不去。”

“你這孩子,昨晚不是挺能的嗎?”

“娘!”

“行行行,我去。”

許大茂趕緊穿衣服。

他剛穿好,門就被敲響了。

“許同誌?起來了嗎?吃飯了。”

“來了來了。”

他推開門出去。

堂屋裡,飯桌已經擺上了。小米粥,鹹菜,兩個煮雞蛋,還有一碟子自己做的醬豆腐。

翠兒坐在桌子旁邊,低著頭,耳朵根子紅紅的。

她娘招呼他坐下,又給他盛粥。

“許同誌,多吃點,一會兒還要趕路呢。”

“好,謝謝。”

他坐下來,拿起筷子。

翠兒一直冇抬頭,就悶頭喝粥。

許大茂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吃完飯,他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了。

村主任趕回來了,非要送他到村口。

翠兒也跟著。

走到村口的時候,許大茂站住了。

“就送到這兒吧,”他說,“我自己走就行。”

村主任點點頭:“許同誌,下個月還來啊!咱村人都等著你!”

“來。”

翠兒站在她爹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許大茂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顆糖。

那是昨晚放電影的時候,不知道哪個孩子塞給他的,水果糖,包著花花綠綠的糖紙。

他遞給翠兒。

“給。”

翠兒抬起頭,愣住了。

“拿著啊。”

她慢慢伸出手,接過來。

許大茂衝她笑了笑,拎起放映機,轉身走了。

走出去老遠,他回頭看了一眼。

翠兒還站在村口,手裡攥著那顆糖,望著他的方向。

她旁邊,她爹已經往回走了。

就她一個人,站在那兒,像一棵剛栽下去的小樹。

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莊稼將熟的味道,和清晨的涼意。

他想起春妮。

想起她抱著孩子,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晚上電影,冇再說一句話。

想起她最後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

比翠兒多。

比他能接住的,也多。

他走在田埂上,腳下的土路有點軟,是昨晚露水打濕的。

太陽越升越高,把他的影子越拉越短。

他想起一件事。

這個年代的人,活得不容易。

寡婦不容易。

大姑娘不容易。

每個人都不容易。

可他們還是認認真真地活著,認認真真地喜歡人,認認真真地過日子。

比他那個年代的人認真。

比他——比他以前,也認真。

他突然覺得,穿越到這兒,也許不是壞事。

不是為了那些姑娘。

是因為這個年代本身。

是因為這些人。

是因為——

他可以在這樣一個年代裡,認認真真地,重新活一次。

田埂拐了個彎,村子看不見了。

許大茂加快腳步,往公社的方向走去。

陽光落在他肩膀上,暖融融的。

他把放映機換了個手,吹起了口哨。

調子是電影裡的。

《白毛女》的插曲。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

他哼著,走遠了。

身後,村莊漸漸模糊,融進秋天金黃色的田野裡。

村口,翠兒還站著。

她攤開手心,看著那顆糖。

糖紙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

她把糖攥緊了,貼在胸口。

然後轉身,跑回家去。

腳步輕快得像一隻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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