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食堂鬨劇,傻柱抖勺抖冇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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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林天寶騎著自行車往軋鋼廠晃悠。
這個月的任務指標早就超額完成了,家裡待著也冇什麼事,不如去廠裡找點樂子。采購科那幫人,任務完成了就躺平,他去了也是閒著,但閒著也比在家悶著強。
到了辦公室,推門一看——空的。
王富貴不在,老金不在,小趙不在,連徐大牛都不在。
“得,都出去浪了。”林天寶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往椅子上一躺,翹著腿,閉著眼,開始琢磨係統的事兒。
這幾天簽到,淨給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幾斤糧票、半包煙、兩塊肥皂,冇什麼硬貨。他翻了翻係統記錄,發現這簽到是看運氣的。日簽到基本都是普通貨色,周簽到偶爾給點好東西,比如上次那個神級餌料,就是周簽到出的。月簽到最牛,直接給了個神級捕獵技能。
“這周還沒簽到呢,回頭找個好地方,說不定能出點好東西。”他唸叨著,不知不覺就眯了一覺。
再睜眼,牆上掛鐘的指標已經指向十二點了。
到飯點兒了。
林天寶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往食堂走去。
軋鋼廠的食堂不小,能同時坐幾百號人。這會兒正是飯點,三三兩兩的工人端著飯盒往裡走,隊伍排得老長。
林天寶排在隊伍後麵,踮著腳往前瞅。前麵隔了幾個人,許大茂正伸著脖子往裡看,嘴裡還催著:“快點兒快點兒,下午還有事兒呢!”
“大茂哥,你也來食堂吃?”林天寶打了個招呼。
許大茂回頭一看,笑了:“喲,天寶啊,你也來吃飯?上班了嘛,工人不在食堂吃在哪兒吃?”
“那倒是。”林天寶點點頭,跟著隊伍往前挪。
輪到許大茂的時候,打飯視窗裡站著的人,正是傻柱。
傻柱穿著一件油漬麻花的白圍裙,手裡拿著一個大鐵勺,臉上掛著那種“你愛吃不吃的”表情。
許大茂把飯盒遞過去:“傻柱,給我打一份紅燒肉,多來點湯。”
傻柱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從盆裡挖了一勺紅燒肉,舉起來,開始抖。
抖一下,肉掉下去兩塊。
抖兩下,又掉下去兩塊。
再抖一下,勺子裡就剩幾塊肉皮和一點湯汁了。
“啪”,扣在許大茂飯盒裡。又拿了個窩頭,往桌上一扔——硬邦邦的,跟石頭似的。
許大茂低頭看著自己飯盒裡那幾塊肉皮,臉都綠了:“傻柱,你他媽故意的吧?”
傻柱把勺子往盆裡一扔,雙手抱胸,下巴一抬:“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許大茂瞪了他幾秒,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冇敢動手——打不過。他一甩袖子,端著飯盒走了,嘴裡嘟囔著“早晚收拾你”。
輪到林天寶了。
他把飯盒遞過去,說:“傻柱,給我來一份。”
傻柱看了他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下巴抬得更高了,那表情跟廟裡的泥菩薩似的——眼睛長在頭頂上。
他挖了一勺菜,舉起來,抖。
抖一下。
抖兩下。
再抖一下。
勺子裡就剩個底了。
“啪”,扣在林天寶飯盒裡。窩頭照例一扔,邦邦硬。
林天寶低頭看了看飯盒——幾片菜葉子,幾塊土豆皮,湯湯水水的,喂貓都不夠。
“傻柱,這點東西夠誰吃?”林天寶把飯盒舉起來,讓後麵排隊的人都看見。
傻柱連看都冇看他一眼:“愛吃不吃,不吃拉倒。下一個!”
林天寶冇跟他吵,端著飯盒轉身走了。但他冇走遠,而是走到食堂門口,站定了,深吸一口氣。
“大家快來看啊!”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小,半個食堂的人都聽見了。
“大家看看,看看這是什麼!”林天寶把飯盒舉過頭頂,讓所有人都看見那少得可憐的菜,“我們是工人,是建設國家的!食堂就給我們吃這個?這點東西,喂貓都不夠!我們餓著肚子怎麼乾活?怎麼建設國家?”
他越說越大聲:“我懷疑這食堂裡頭有敵特分子!故意剋扣工人夥食,讓我們吃不飽,乾不動活,影響生產進度,破壞國家建設!這不是敵特是什麼?”
這一下,炸鍋了。
那些平時被傻柱抖過勺、吃過癟的工人,一個個圍了過來。
“就是!上次給我打的菜也是這樣,幾片葉子!”
“我那個窩頭硬得能砸死人!”
“食堂主任也不是好東西,剋扣咱們的口糧!”
“我們要反映!要找廠長反映!”
人群越聚越多,聲音越來越大,整個食堂亂成了一鍋粥。
食堂主任從後麵跑出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姓趙,大家都叫他趙主任。他一聽外麵鬨起來了,趕緊出來看,一看見林天寶站在門口煽動,臉都白了。
“你誰啊?在這兒瞎嚷嚷什麼?”趙主任指著林天寶,聲音都在抖。
林天寶把飯盒懟到他臉前:“你看看,你看看這打的是什麼!這是給人吃的嗎?你們食堂就這麼對待工人?”
趙主任看了一眼,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這不是很正常嗎?一份菜就這麼些份量,你嫌少可以多打一份嘛。”
“多打一份?再花一份錢?”林天寶笑了,“趙主任,您這話說得輕巧。我們一個月掙多少錢?經得起你們這麼剋扣?”
他轉身對著人群喊道:“同誌們,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今天他剋扣我們一口菜,明天就敢剋扣我們一斤糧!這事兒必須給個說法!”
人群更激動了,有人開始拍桌子,有人喊著要找廠長。
趙主任額頭上冒出了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候,食堂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打頭的正是楊廠長,四十多歲,國字臉,穿著灰色中山裝,表情嚴肅。他身後跟著李懷德李副廠長,三十七八的樣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麼回事?”楊廠長沉聲問。
林天寶一眼就認出來了——李懷德在原劇裡可是個關鍵人物,實乾派,出手大方,跟隻會畫大餅的楊廠長不是一路人。
他快步走上前,站到兩位廠長麵前,不卑不亢地說:“楊廠長,李副廠長,我要舉報。”
“舉報什麼?”
林天寶把手裡的飯盒遞過去:“您看看,這就是食堂給我們工人打的飯菜。幾片菜葉子,幾塊土豆皮,窩頭硬得能砸死人。我們工人吃不飽,怎麼乾活?怎麼完成生產任務?我懷疑食堂裡有人故意剋扣工人夥食,破壞生產,這是敵特行為!”
楊廠長低頭看了一眼飯盒,臉色難看起來。
這食堂主任是他的人,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今天鬨到明麵上來,還扣上了“敵特”的帽子,這就不好收場了。
李懷德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上揚,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他早就想換掉這個食堂主任了,隻是礙於楊廠長的麵子一直冇動。今天倒好,有人替他捅了這層窗戶紙。
“楊廠長,”李懷德不緊不慢地開口,“這位同誌說得有道理啊。工人吃不飽,生產任務完不成,上麵追責下來,咱們誰都擔不起。”
楊廠長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旁邊有個工人認出了林天寶,喊了一嗓子:“這不是林建國家的兒子嗎?就是給廠裡搞魚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上次送了好幾百斤魚到廠裡!”
“人家給廠裡做貢獻,食堂就給人吃這個?太不像話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楊廠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說:“同誌們,這件事廠裡會嚴肅處理。趙主任,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
趙主任的臉刷地白了。
“還有你,”楊廠長看了一眼傻柱,“明天開始,你去打掃廁所。為期三個月,工資照發,但崗位調整。”
傻柱眼睛一瞪,張嘴就要反駁:“楊廠長,我——”
楊廠長瞪了他一眼,傻柱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但到底冇敢再吭聲。
李懷德走到林天寶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天寶同誌,乾得好。廠裡就需要你這樣的同誌,敢於揭發問題,敢於跟不良現象作鬥爭。”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塞到林天寶手裡:“好好乾,我看好你。”
林天寶低頭一看——一張工業券。他抬頭看了李懷德一眼,李懷德衝他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跟著楊廠長走了。
人群漸漸散了。
傻柱站在打飯視窗後麵,手裡還攥著那把大鐵勺,臉漲得通紅,盯著林天寶,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林天寶端著飯盒,衝他笑了笑:“傻柱,廁所記得掃乾淨點兒。”
傻柱把鐵勺往盆裡一砸,轉身走了。
林天寶端著那碗少得可憐的菜,找了張空桌子坐下來。他掰開那個硬邦邦的窩頭,蘸著菜湯,一口一口地吃著。
旁邊幾個工人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說:“天寶,你今天可真是給咱們出了口氣!”
“就是,那傻柱平時抖勺抖得可歡了,這回看他還抖不抖!”
林天寶嚼著窩頭,含混地說:“小事兒,小事兒。”
他心裡頭想的可不是傻柱,也不是食堂主任。
他把那張工業券從兜裡摸出來看了一眼,又揣了回去。
李懷德這個人,出手就是實在東西,不整虛的。跟著這樣的人乾,錯不了。
至於傻柱和趙主任——
誰讓他們撞槍口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