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部長?!”劉芳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她對官場級別不那麼敏感,但“部長”這個詞的分量她還是懂的!副部長,那不就是部裡的大幹部了?!她一下子捂住嘴,生怕自己驚叫出來,但眼裡的震驚和隨之而來的狂喜卻是藏不住的。弟弟當了大官,對他們家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真的?國平當副部長了?還兼著司長?”劉芳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
“廠領導親口說的,應該假不了。”林國棟點點頭,眉頭卻微微皺著,“就是……這事兒跟國平原來跟我說的計劃,好像有點不一樣。我心裡有點……不踏實。”
劉芳還沉浸在驚喜中,沒太在意丈夫的後半句話:“有什麼不踏實的?陞官是好事!大好事!這說明國平有能力,領導看重!”她臉上笑開了花,已經開始盤算著是不是該準備點什麼,等下次弟弟弟妹來的時候好好慶祝一下。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更大的嘈雜聲,還夾雜著閻埠貴那特有的、帶著精明腔調的詢問。
原來,是閻埠貴從學校下班回來了。他剛推著那輛除了鈴不響哪都響的自行車進院,就被前院這黑壓壓的人群嚇了一跳。還以為誰家打架了或者出了什麼了不得的糾紛,連忙停好車,扶了扶眼鏡,擠進人群,連聲問:“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怎麼都聚在這兒?”
旁邊立刻有嘴快的婆娘,用誇張的語氣把林國平升任副部長的訊息又說了一遍。
閻埠貴聽完,手裡的教案本差點掉在地上,眼鏡後麵的小眼睛瞬間瞪圓了:“啥?副部長?林國平?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廠裡領導都當眾宣佈了!”有人信誓旦旦。
閻埠貴愣了好幾秒,才慢慢回過神來,心裡頓時像開了鍋一樣。副部長!那可是真正的部級領導!林國平這纔多大年紀?這升遷速度,簡直像坐了火箭!他立刻意識到,林家這條“大腿”,比以前粗了何止十倍百倍!以前他還敢算計一下林國棟手裡的名額,現在……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了!得趕緊想想,怎麼修復關係,怎麼才能從這潑天的富貴裡,哪怕沾到一點油星子也好!
他這邊正心潮澎湃地盤算著,那邊賈張氏也擠在人群裡。聽到眾人議論林國平的官職,她心裡那股酸水早就泛濫成災了,忍不住尖著嗓子,用那種混合著嫉妒和刻薄的語調說道:“哎喲喂,副部長?那得多大的官兒啊?這林國平,原來一個月就拿兩百來塊了吧?這又升了官,我的老天爺,那不得……不得拿更多啊?這得多少錢啊!”
果然,提到錢,眾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過去,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閻埠貴正愁沒機會展示自己的“學問”和“訊息靈通”,聞言立刻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這你們就不懂了吧”的權威口吻說道:“賈家嫂子,這你就不清楚了。副部長,那是副部級領導幹部。他們的工資待遇,那是有嚴格規定的。”
他頓了頓,看到眾人都望向他,才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就林國平現在這個級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的工資,一個月,至少得有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眾人麵前晃了晃。
“三百?!”賈張氏第一個尖叫出來,聲音都破了音,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個月三百塊?!我的親娘哎!這……這得買多少斤白麪,割多少斤肉啊!”
“三百塊?!”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抽氣聲。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塊、一家老小緊巴巴過日子的年代,一個月三百塊的收入,簡直是天文數字!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眩暈!
閻埠貴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矜持地點點頭:“隻多不少。這可是我前兩年費心打聽來的,錯不了。”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周圍人看他的眼神頓時就有點微妙了。前兩年?費心打聽林國平的工資?你閻埠貴一個小學老師,打聽人家部裡領導的工資幹嘛?還不是想著怎麼算計、怎麼佔便宜?這下可好,便宜沒佔到,人家升官發財,跟你更沒關係了!
感受到周圍那些瞭然甚至帶著點譏誚的目光,閻埠貴老臉一紅,有些訕訕,但強撐著沒露怯。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何雨柱,大概是被這氣氛感染,也可能是覺得閻埠貴說的不夠“震撼”,他扯著大嗓門,甕聲甕氣地插了一句:“錢算什麼!李副廠長說了,以後過年開大會,國平叔那是能跟主席在一個會場裡開會的!人民大會堂!懂嗎?”
“人民大會堂?!”
“跟主席一起開會?!”
“我的老天爺啊!”
何雨柱這話,比三百塊工資更具衝擊力!那是一種直達靈魂的、對權力頂峰的直觀想象!
前院裡徹底沸騰了!驚呼聲、議論聲、難以置信的感嘆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四合院的屋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中院那間安靜的東廂房,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羨慕、嫉妒,以及深深的震撼。
東廂房裡,劉芳透過門縫聽著外麵的喧囂,聽著那些關於“三百塊”、“人民大會堂”、“跟主席開會”的驚呼,手心裡全是汗,心跳得厲害。
而院中眾人,在最初的極度震撼過後,心思也開始活絡起來。如何巴結?如何沾光?如何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為自己或自家謀取哪怕一絲一毫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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