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廢料場撿漏,第一桶金------------------------------------------,閻解成提前到了軋鋼廠。,換了一件半舊的藍色中山裝,口袋裡揣著賬本和圖紙。——廠區最東邊,緊挨著圍牆,平時冇什麼人去。,他在軋鋼廠乾了二十年搬運工,對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瞭如指掌。哪堆廢料值錢,哪堆是真正的垃圾,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是去年從蘇聯進口的裝置拆下來的。廠裡技術科鑒定為“報廢件”,按廢鐵處理。,這些“廢鐵”裡,藏著二十來斤耐高溫合金鋼,黑市上能賣高價。前世被采購員孫大明撿了漏,賺了四百多塊。,這筆錢歸他了。,他得湊夠本金。---。,食堂已經過了飯點。傻柱正坐在後廚門口剝蒜,旁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麵泡著高碎。“柱子哥。”閻解成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喲,你小子今天冇上班?”“請了半天假。”閻解成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給傻柱。,看了看牌子,咧嘴笑了:“行啊,抽上大前門了。”
“柱子哥,我想跟你借點錢。”
傻柱愣了一下:“借錢?借多少?”
“五十。”
傻柱瞪大眼睛:“五十?你瘋了?我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多塊!”
閻解成冇急著解釋,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圖紙,攤在傻柱麵前。
“柱子哥,你看這個。”
傻柱低頭看了一眼,冇看懂:“這是什麼?”
“軋鋼廠廢料堆放區的地圖。”閻解成指著其中一個位置,“這裡有一批廢料,明天下午招標。我算過了,隻要五十塊本金,轉手能賺兩百。”
傻柱手裡的煙掉了。
“兩百?你確定?”
“確定。”閻解成表情認真,“柱子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這批廢料裡有好東西,我知道賣給誰。”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柱子哥,你想想,你一個月工資三十多,我這一趟就能讓你賺一百多,相當於你乾三個月。而且以後這種機會還有,我帶你一起發財。”
傻柱的眼睛亮了。
他盯著閻解成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
“你小子……到底哪來的訊息?”
“我在廠裡乾了這麼久,認識幾個人。”閻解成冇有細說,“柱子哥,你就說借不借吧。”
傻柱咬了咬牙:“行!老子信你一回!”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麵是一疊鈔票。傻柱數出五十塊,遞給閻解成。
“拿著。要是賠了,你得還我。”
閻解成接過錢,仔細數了一遍,摺好放進口袋。
“不會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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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兩點,軋鋼廠會議室。
一張長條桌,楊廠長坐在中間,左邊是供銷科長老孫,右邊是財務科王會計。旁邊還坐著幾個車間主任。
閻解成推門進去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你是哪個車間的?”楊廠長皺了皺眉。
“二車間的學徒工,閻解成。”
“學徒工?”供銷科長老孫笑了,“你來乾什麼?”
閻解成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放在桌上。
“我來投標。”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一個學徒工,哪來的五十塊錢?”老孫笑得前仰後合,轉頭對楊廠長說,“楊廠長,我建議先讓他交保證金,省得他瞎出價!”
閻解成不慌不忙,從口袋裡又掏出幾張鈔票,加上桌上的五十塊,整整齊齊碼成一疊。
“五十塊現金,一分不少。”他看著老孫,“孫科長,要不要您數數?”
老孫的笑聲戛然而止。
閻解成把鈔票往前推了推:“招標檔案上,冇寫學徒工不能投標吧?”
楊廠長嘴角微微上揚,拿起招標檔案翻了翻。
“確實冇寫。你出多少錢?”
“五十一塊。”
老孫的臉一下子黑了。五十一塊,比底價多一塊,剛好壓線。
“楊廠長,”老孫急了,“這不合規矩——”
“孫科長,”楊廠長打斷他,“規矩是我定的。”
老孫被噎住了。
楊廠長轉過頭,看著閻解成:“小閻,你知道這批廢料有多少斤嗎?”
“三百二十斤。”
楊廠長挑了挑眉。
“行,有膽量。”他拿起桌上的錘子,輕輕敲了一下,“五十一塊,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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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廢料區。
閻解成雇了一輛板車,把三百二十斤廢料全部裝上車,拉到東郊。
他冇有去廢品回收站,而是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巷子儘頭有一個小院,院門口掛著“紅星機械廠駐京辦”的牌子。
這是前世他偶然知道的地方——紅星機械廠是個三線廠,需要特種合金鋼,但采購指標被卡得死死的,隻能偷偷在黑市上找。
閻解成敲了敲門。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開了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找誰?”
“我找王主任。有批貨,他肯定感興趣。”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但還是把他讓了進去。
十分鐘後,閻解成從小院裡出來,口袋裡多了五百塊錢。
五十塊本金,四百五十塊純利。
傻柱分一半,他拿二百二十五塊。
加上之前的積蓄,他現在手裡有將近二百五十塊。
但交易過程並不輕鬆——他在院子裡等王主任的時候,聽見外麵有腳步聲,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王主任把錢點清後,他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這個年代,黑市交易被抓住,輕則冇收錢財,重則判刑。
他知道自己在刀尖上跳舞。
但這筆錢,值得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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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閻解成回到四合院。
他冇有急著進屋,而是站在院門口,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
閻埠貴正坐在門口摘菜,看見他,冷哼一聲,把頭扭了過去。
秦淮茹從屋裡出來,看見閻解成,眼睛一亮,張嘴想說什麼。
閻解成冇給她機會,直接回了屋,關上門。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疊鈔票,一張一張攤在桌上。
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還有兩張五十的“大團結”。
花花綠綠鋪了半張桌子。
他拿起一張五十塊的,對著燈光看了看。水印清晰,紙張挺括,是真錢。
閻解成把鈔票重新收好,壓在床底下的木箱子裡,壓在筆記本上麵。
然後他從床底拿出一個小布包,開啟。
裡麵是一根嶄新的“上海牌”雪花膏和一塊“紅梅牌”香皂。
這是他在黑市上用五塊錢買的。供銷社常年斷貨,百貨大樓要憑票供應。普通姑娘想要一瓶雪花膏,得托關係、排長隊。
於莉一直想要一瓶雪花膏。
前世,她在他麵前提過好幾次,他每次都支支吾吾說冇錢。後來於莉嫁了彆人,那個男人用一瓶雪花膏就把她哄到手了。
這輩子,不會了。
閻解成把雪花膏和香皂重新包好,放回箱子裡。
明天,他就把這瓶雪花膏送到於莉手上。
他要讓於莉知道,跟著閻解成,不僅能吃飽飯,還能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但他也知道,於莉不是那麼容易收服的。她虛榮、算計,家裡還有個吸血的哥哥。
得一步步來。
閻解成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雪花膏、香皂、二百五十塊。
這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