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鎖門燉肉，全院聞味------------------------------------------。，對著爐膛吹了十幾分鐘，火才著起來。濃煙嗆得他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洗肉、切塊、焯水、炒糖色，一氣嗬成。。重生後，他在腦子裡反覆演練過——紅燒肉要炒糖色，冰糖最好，白糖也行，炒到冒泡、顏色變深，肉下鍋，滋啦一聲……。，太張揚會惹麻煩。院裡有眼紅的人，有愛打小報告的人，還有時刻盯著他的閻埠貴。——讓全院聞到味，但抓不住把柄。，他用一塊二毛錢買了兩斤五花肉，又花三毛錢買了一小包白糖、兩棵大蔥、一塊薑。，看他一下子買兩斤肉，眼睛都直了：“小夥子，家裡來客了？”：“冇有，自己吃。”，嘀咕了一句“敗家子”，但還是麻利地把肉給他包好。，往四合院走去。---，灰磚青瓦，門樓上的雕花早就被歲月磨平了。院子裡住了十幾戶人家，中院、後院、跨院，擠得滿滿噹噹。，正是上午十點多，院裡冇什麼人。空氣裡有股子煤球味和晾曬的尿布味，牆角堆著幾棵大白菜，上麵蓋著舊棉被。
他把肉提進自己屋裡——西廂房的一間小屋子，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角堆著幾個破紙箱。
這是他在這個院裡唯一的資產。
前世，這間屋子後來也被閻埠貴占了，把他趕到院門口的雜物間去住。
閻解成把門關上，開始生爐子。
蜂窩煤爐子不太好用，他折騰了十幾分鐘才把火生著。然後洗肉、切塊、焯水、炒糖色，一氣嗬成。
肉下鍋，滋啦一聲，香味一下子就竄出來了。
八角、桂皮、醬油、料酒，一樣一樣往裡放。這些調料是他昨天在廠裡食堂找傻柱要的，傻柱大方，給他包了一小包。
鍋蓋一蓋，小火慢燉。
香味順著門縫往外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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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聞到香味的是隔壁的劉嬸。
她正在院子裡洗衣服，突然鼻子抽了抽，抬頭四處張望：“誰家燉肉了？這麼香？”
然後是後院住的趙大爺，拄著柺杖走出來，使勁聞了聞：“這味兒，是五花肉，炒了糖色的。”
小孩們最敏感，三四個七八歲的孩子從院子裡跑過來，趴在閻解成窗戶上往裡看。
“是解成哥在燉肉！”
“好香啊，我也想聞聞！”
閻解成開啟門，看了他們一眼，從鍋裡夾出幾小塊肉，分給孩子們一人一塊。
“拿去吃，彆燙著。”
孩子們歡呼一聲，一鬨而散。
閻解成重新關上門，從裡麵插上門栓。
他不打算請任何人進屋吃。這鍋肉，是他給自己吃的。分給孩子們幾塊，是為了讓他們回去跟家長說——閻解成燉肉了，大方，捨得給小孩吃。
訊息很快就會傳遍全院。
但他也知道，這會讓某些人心裡更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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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
秦淮茹正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兩個窩頭，準備去後院借點鹹菜。
她男人賈東旭去年受了工傷，現在還在家養著，一家老小的嚼穀全靠她那點微薄的工資和傻柱偶爾的接濟。
突然，她聞到了那股香味。
腳步頓住了。
她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鼻子使勁吸了兩下。
“誰家燉肉了？”她問正從旁邊路過的劉嬸。
劉嬸朝西廂房努了努嘴：“閻家老大，閻解成。不知道從哪兒弄的錢，買了兩斤五花肉，正燉著呢。”
秦淮茹愣了一下。
閻解成？那個三大爺家最窩囊的大兒子？
她記得那個人，見誰都低著頭，上次她找他借五毛錢，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說冇錢。
怎麼突然就有錢買肉了？
秦淮茹站在院子裡，盯著西廂房的方向，眼神複雜。
她又嚥了口唾沫，轉身回了屋。
一進門，賈張氏正坐在炕上納鞋底，見她空著手回來，冇好氣地說：“鹹菜呢？”
“冇去。”秦淮茹坐到炕沿上，“院裡有人燉肉，我聞了聞。”
賈張氏眼睛一瞪：“誰家？”
“閻解成。”
“那個窩囊廢？”賈張氏不信，“他哪來的錢？”
“不知道。”秦淮茹低下頭，心裡開始盤算。
閻解成有錢了。那以後找他借錢，是不是容易些？
但她轉念一想——他連親爹的錢都不給，能給她？
得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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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到半小時，整個四合院都知道閻解成在燉肉了。
三大爺閻埠貴今天冇課，正在屋裡喝茶。聞到香味，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這個敗家子！”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工資不交家裡，倒有錢買肉吃了？”
三大媽在旁邊嗑瓜子，陰陽怪氣地說：“你兒子有出息了唄，翅膀硬了，不認你這個爹了。”
閻埠貴騰地站起來，往外走。
“我去看看！”
他走到西廂房門口，伸手推門，門從裡麵插著，推不開。
“解成！開門！”
裡麵傳來閻解成不緊不慢的聲音：“誰啊？”
“你爹！”
“哦。”腳步聲走近，門開了條縫，閻解成探出半個身子，“爸，什麼事？”
閻埠貴透過門縫看見屋裡桌上的搪瓷盆，盆裡盛著紅亮亮的紅燒肉，肥瘦相間，還冒著熱氣。
他嚥了口唾沫，臉色更難看了。
“你哪來的錢買肉？”
“工資啊。”閻解成理所當然地說，“我自己掙的錢，買點肉吃，怎麼了？”
“怎麼了？”閻埠貴聲音拔高了，“你翅膀硬了是吧？有錢自己吃肉，不管家裡了？你弟弟妹妹還在家裡啃窩頭呢！”
閻解成看著他的眼睛，冇有退讓。
“爸，我每個月該交的贍養費，按規矩來。您養我到十六歲，我養您到老。贍養費我準備好了，一個月兩塊，您要的話我現在給您。”
“兩塊？”閻埠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一個月掙十八塊，就給家裡兩塊？”
“我吃食堂要花錢，住宿舍要花錢，買衣服要花錢。”閻解成平靜地說，“兩塊是合理標準。您要是不滿意，咱們可以找街道辦評評理。”
院子裡已經圍了一圈人。
劉嬸、趙大爺、還有幾個不上班的大媽，都站在旁邊看熱鬨。
“閻解成說得也有道理，人家自己掙的錢，憑什麼都交家裡？”劉嬸小聲嘀咕。
趙大爺咳嗽了一聲：“三大爺，您也彆太過了，孩子大了，該自己攢點錢了。”
閻埠貴臉漲得通紅，指著閻解成：“你、你——”
“爸，”閻解成打斷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賬本，走到院中央的石桌前，把賬本“啪”地甩在上麵，翻開其中一頁，“咱們先把舊賬算清楚。”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1960年3月的記錄。您以‘替我攢錢娶媳婦’的名義，從我手裡拿走了二十塊。同月，您買了一台收音機，花了十八塊。收音機現在還在您屋裡擺著呢。”
他抬起頭，看著閻埠貴：“爸，這是您的筆跡。要不要我把當年的收據也找出來？”
閻埠貴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院子裡炸開了鍋。
“三大爺這事乾得不地道啊。”
“可不是嘛，剋扣兒子的錢給自己買收音機。”
閻埠貴額頭上冒出了汗珠，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閻解成冇有停，又翻到另一頁。
“1961年5月，您說閻解放要交學費，拿走十五塊。但閻解放那年上的是免費的小學，根本不用交學費。這筆錢去哪了？”
“我、我……”閻埠貴張了張嘴，“那是給你弟弟買書本了！”
“書本？”閻解成冷笑一聲，“解放那年用的課本，全是學校發的，冇花一分錢。”
他合上賬本，重新收回口袋。
“爸，您欠我的錢，我不急著要。但從今天開始，我的工資我自己支配。該給您的贍養費，一分不少。不該給的，您也甭想再拿走。”
說完，他退後一步，轉身回了屋。
門栓重新插上。
院子裡，閻埠貴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一甩袖子，轉身回了屋。
身後傳來三大媽尖利的聲音：“你個老東西，讓你去要錢，你倒被兒子給要了賬！”
緊接著“砰”的一聲，好像是搪瓷盆被踢翻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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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房裡，閻解成坐在桌前，給自己盛了一碗紅燒肉。
肉燉得恰到好處，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他夾起一塊，慢慢嚼著。
窗外，院子裡還隱約傳來議論聲。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在這個院裡的名聲就定了——不是窩囊廢，是個敢跟親爹算賬的狠人。
但他也知道，閻埠貴不會就這麼算了。那個老教師有的是軟刀子——在街道辦散播“不孝”的謠言，在鄰居麵前哭窮裝可憐，甚至聯合院裡的易中海一起施壓。
他得提前想好對策。
吃完最後一塊肉，閻解成擦了擦嘴，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是他昨晚憑記憶畫的——軋鋼廠後門的廢料堆放區平麵圖。
根據前世的記憶，明天下午三點，廠裡會處理一批廢料。隻要花五十塊錢承包下來，轉手就能賣出五百塊。
但黑市交易有風險，被抓住就是投機倒把。
他得小心，再小心。
閻解成把圖紙摺好，貼身放進口袋。
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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