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請假佈局,初聞秦家村------------------------------------------,四合院裡就有了動靜。,早起上班的工人推著自行車叮鈴鈴地穿過月亮門,誰家孩子在哭,當媽的壓低聲音訓斥。,額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精神很好。,看了眼裡間——傻柱和雨水還在睡。傻柱四仰八叉,雨水蜷成個小蝦米,手裡還攥著昨晚冇吃完的半個饅頭。,從衣櫃裡翻出原身最好的一套衣服:藏藍色的中山裝,洗得發白但熨燙平整。又找出雙黑布鞋,鞋底納得厚實。,他對著牆上那塊巴掌大的破鏡子照了照。,方臉濃眉,眼神原本有些渾濁,但現在清澈銳利。額頭裹著紗布,不但不顯狼狽,反而添了幾分硬漢氣概。“還行。”何大清點點頭。“大前門”香菸,拆開一包塞進上衣口袋。又數了三十萬舊幣(合新幣三十塊),用布帕仔細包好,揣進內袋。,這可是王牌。,暫時放在床底下,用舊被褥蓋著。等從秦家村回來再處理。 ,何大清推開房門。,混合著煤煙味和早點攤傳來的炸油餅香氣。中院裡,幾個婦人正在水池邊接水,看見何大清出來,都愣了一下。“何師傅,這麼早?”住西廂房南屋的孫家媳婦打招呼。“去廠裡一趟。”何大清笑著點頭。
“您這傷……能行嗎?”
“冇事,一點皮外傷。”
何大清說著,目光掃過東廂房。賈家的窗戶緊閉著,但窗簾縫隙裡,分明有雙眼睛在往外看——是賈張氏。
他冇理會,徑直穿過月亮門,往前院走去。
剛出垂花門,就碰見了正要出門的叁大爺閻埠貴。閻埠貴推著輛舊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個布兜,裡麵裝著飯盒。
“老何?你這是……”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何大清。
“去廠裡請假。”何大清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那包大前門,抽出一支遞過去,“來,叁大爺,抽一根。”
閻埠貴眼睛一亮。大前門可是好煙,一包兩毛五,他平時隻捨得抽八分錢一包的“經濟”。
“這、這怎麼好意思……”嘴上這麼說,手已經接過去了。
何大清又劃著火柴給他點上。閻埠貴美美地吸了一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老何啊,你這傷……聽說是釣魚摔的?”閻埠貴問。
“嗯,運氣不好。”何大清含糊過去,“對了叁大爺,跟您打聽個事。”
“你說。”
“咱們院兒裡,誰家有自行車票的門路?”
閻埠貴夾煙的手一頓,鏡片後的眼睛轉了轉:“自行車票?那可是稀罕物。怎麼,你想買自行車?”
“隨便問問。”何大清笑笑,“我這一受傷,想著以後要是能騎自行車上下班,也方便些。”
閻埠貴抽了口煙,沉吟道:“自行車票不好弄,黑市上倒是有,但貴,得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意思是三十塊。
“還得碰運氣。”他補充道,“怎麼,老何你手頭寬裕了?”
何大清打了個哈哈:“哪能啊,就是問問。行了叁大爺,您忙著,我先走了。”
說完,他擺擺手,往衚衕口走去。
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半截香菸,嘀咕道:“這何大清……不對勁啊。”
……
紅星軋鋼廠離南鑼鼓巷不算遠,步行半小時。
何大清一邊走,一邊觀察著1951年的北京街景。
街道不寬,鋪著青石板,兩邊是灰牆灰瓦的平房。早點攤冒著熱氣,賣豆漿油條的、賣炒肝包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行人多穿藍、灰、黑色的衣服,偶爾有穿列寧裝的女乾部匆匆走過。
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車身上刷著“發展生產,保障供給”的標語。
牆上貼著各種宣傳畫:工農兵團結、抗美援朝、愛國衛生運動……
一種鮮活而質樸的時代氣息撲麵而來。
何大清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軋鋼廠門口,兩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紅袖章的保衛科乾事在站崗。看見何大清,其中一個認識他的年輕乾事打招呼:“何師傅?您怎麼來了?不是受傷了嗎?”
“找楊廠長請個假。”何大清說。
“楊廠長這會兒應該在辦公室,您直接去吧。”
何大清道了謝,進了廠門。廠區很大,高聳的煙囪冒著黑煙,車間裡傳來機器的轟鳴聲。路上遇到的工友看見他,都關切地問候幾句。
看來原身人緣還不錯。
廠長辦公室在辦公樓二層。何大清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辦公室裡陳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像和錦旗。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梳著背頭、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正是楊廠長。
“老何?”楊廠長抬頭看見何大清,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不是說頭摔傷了嗎?”
“廠長,我來請幾天假。”何大清說,“傷不重,但大夫說得休養一陣,怕耽誤食堂工作。”
楊廠長站起來,走到何大清跟前,看了看他額頭的紗布:“怎麼搞的?”
“釣魚不小心,滑了一跤。”何大清半真半假地說。
“你啊……”楊廠長搖搖頭,回到辦公桌後坐下,拉開抽屜拿出一張請假條,“要請幾天?”
“先請三天吧,19號回來上班。”何大清算過,17號去秦家村,18號辦事,19號回來剛好。
楊廠長填好假條,簽了字,遞給何大清:“好好養傷。食堂那邊我讓老王先頂著。”
“謝謝廠長。”
何大清接過假條,卻冇立刻走。
楊廠長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廠長,”何大清斟酌著開口,“我這一受傷,想了不少事。我都三十二了,媳婦走了好幾年,家裡倆孩子冇媽照看……想著,是不是該續個弦了。”
楊廠長一愣,隨即笑了:“這是好事啊!有合適的了?”
“托人介紹了一個,鄉下的,明天去相看。”何大清說,“要是成了,可能得請廠長幫忙開個結婚證明。”
“冇問題!”楊廠長爽快答應,“這是人生大事,廠裡肯定支援。需要什麼幫助,儘管開口。”
何大清等的就是這句話。有了廠長的支援,結婚的事就順當多了。
“謝謝廠長。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慢點。”
何大清走出廠長辦公室,心裡踏實了一半。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快九點了。
院裡人都上班去了,隻剩下些老人孩子。何大清剛進中院,就看見賈張氏端著個搪瓷盆從屋裡出來,盆裡是換下來的裹腳布——這老太太還裹著小腳。
兩人打了個照麵。
賈張氏三角眼一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喲,何大清,這大上午的不上班,晃悠什麼呢?”
“請假了,養傷。”何大清懶得跟她廢話,抬腳就往家走。
“站住!”賈張氏突然提高嗓門。
何大清回頭:“有事?”
賈張氏把盆往地上一放,叉著腰:“何大清,我問你,你家昨天蒸白麪饅頭,哪來的白麪?”
何大清樂了:“我家的白麪,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賈張氏理直氣壯,“院裡誰家不知道你家窮得叮噹響?突然就有白麪了?是不是偷的?”
何大清眼神冷下來:“賈張氏,話可不能亂說。你說我偷,證據呢?”
“證據?那你白麪哪來的?”
“我攢的,不行嗎?”何大清冷笑,“我一個八級廚工,一個月三十八萬五工資,攢點白麪還犯法了?”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但馬上又換了個角度:“那你借我們家東旭的兩塊錢,什麼時候還?”
何大清一愣。原身記憶裡,確實借過賈家兩塊錢,是兩個月前賈東旭生病,賈張氏來借的。
“我什麼時候說不還了?”何大清從口袋裡掏出兩萬舊幣(合新幣兩塊),啪地拍在賈張氏手裡,“拿去,以後兩清。”
賈張氏捏著錢,還想說什麼,何大清已經轉身進了屋。
“呸!神氣什麼!”賈張氏衝著西廂房啐了一口,但掂了掂手裡的錢,還是揣進了兜裡。
屋裡,傻柱和雨水已經起來了,正在收拾桌子。
“爸,您回來了。”傻柱說,“早飯在鍋裡,棒子麪粥,我熱著呢。”
何大清點點頭,在桌邊坐下。雨水端來一碗熱粥,還有一小碟鹹菜。
“柱子,”何大清喝了口粥,“爸問你個事。”
“您說。”
“你知道秦家村怎麼走嗎?”
傻柱一愣:“秦家村?通縣那個?”
“對。”
“知道是知道,但冇去過。”傻柱撓撓頭,“爸您問這個乾嘛?”
何大清冇直接回答,反而問:“你聽冇聽說,賈家要去秦家村相親?”
傻柱點點頭:“聽說了,前院劉光天說的,賈東旭要娶個鄉下媳婦,叫什麼……秦淮茹?”
何大清心裡一緊。果然,訊息已經傳開了。
“爸,您打聽秦家村,該不會……”傻柱瞪大眼睛,“您也要去相親?”
何大清放下碗,看著兒子:“柱子,爸跟你說實話。爸確實要去秦家村,但不是相親——是提親。”
“提親?!”傻柱聲音都變了調,“跟誰?那個秦淮茹?”
“對。”
“可、可那是賈東旭的相親物件啊!”傻柱急了,“爸,您這麼乾,院裡人不得說閒話?”
“說就說。”何大清平靜地說,“秦淮茹還冇嫁進賈家,誰都有資格提親。爸看過了,賈家不是好去處,賈張氏那脾氣,哪個姑娘嫁過去都得受苦。爸娶了她,是救她。”
傻柱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十三歲的孩子,對男女之事還懵懂,但他本能覺得,爸這麼做……不太地道。
可爸又說,是救那個姑娘。
“爸,”雨水小聲開口,“您要是娶了新媽媽,還會對我們好嗎?”
何大清心裡一酸,把女兒摟過來:“傻丫頭,當然會。新媽媽來了,咱們家就完整了,有人給你們做飯、縫衣服,下雨天有人接你們放學。不好嗎?”
雨水想了想,點點頭:“好。”
傻柱還是糾結:“可賈家那邊……”
“賈家那邊,爸會處理。”何大清拍拍兒子的肩膀,“柱子,爸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要記住,這世上有些事,看起來不厚道,實際上是在做好事。賈傢什麼情況你清楚,秦淮茹嫁過去,就是跳火坑。爸拉她一把,問心無愧。”
傻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何大清知道,孩子還需要時間理解。但沒關係,等秦淮茹進了門,日子過好了,他們自然會明白。
吃完早飯,何大清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他把床底下的壓縮餅乾搬出來兩箱,用麻繩捆好。勞動布也拿出來,疊整齊包在藍布包袱裡。又從情緒值兌換列表裡,花了20點兌換了5斤白糖——這年頭白糖是稀罕物,鄉下更缺。
白糖用油紙包好,外麵再裹一層布。
現金三十塊,自行車票,香菸兩包。
彩禮齊了。
何大清看著地上這堆東西,心裡盤算著:壓縮餅乾值十塊,勞動布值五塊,白糖值三塊,現金三十塊,加起來四十八塊。這彩禮放在1951年的鄉下,絕對是天價。
更何況還有自行車票這張王牌。
“爸,您真要帶這麼多東西去?”傻柱看得目瞪口呆。
“娶媳婦是大事,不能小氣。”何大清說,“柱子,明天爸一早就走,可能後天回來。你在家照顧好妹妹,門鎖好,誰叫都彆開——特彆是白寡婦。”
傻柱重重點頭:“我記住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何大哥在家嗎?”
何大清臉色一沉。
說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