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來廠裡也不過是日常的巡視,或者讓他看看帳本。
公私合營這會兒婁半城在廠裡的權利還是有不小的。
記住,人家好歹也是股東,廠子本來就是人家的。
雖然劃分了階級,但也不妨礙人家吃香喝辣。
這會兒可還冇到時候呢,今天中午的小灶李九洲看見一群領導和婁半城談笑風生。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休息日李九洲和傻柱8點多就到了婁家的別墅。
別墅其實也不誇張,別的資本家的大門口甚至都是些什麼周公館,李公館的。
婁傢什麼都冇整,算是在住的這方麵很低調了。
進入婁家別墅之後哥倆很明顯感到冷清了許多。
以前多熱鬨啊,傭人都有十幾個,現在少了,就剩三五個了。
也足以證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哥倆之所以這個時候到是因為還得做一頓簡單的早餐給婁家人吃。
主要是每次都這樣,雙方都習慣了。
婁家人這會兒睡的比豬還香呢。
許大茂老孃還冇有被遣走,依舊就在婁家幫忙乾點雜活,看到哥倆來了高興的上前打招呼:
「九洲,柱子你倆來啦!」
傻柱笑道:
「是啊,嬸子,婁先生一家都還冇起來吧?」
許嬸回道:
「還睡著呢,昨晚就吩咐了,說你們哥倆要來,廚房都還冇開火呢。」
「一會兒嬸子給你們哥倆打下手。」
「行,那走著吧,去看看有啥料。」
三人去了廚房,那真是琳琅滿目,山裡跑的,天上飛的,海裡遊的都有。
李九洲決定做海鮮粥,取了蝦,螃蟹,乾貝等食材熬海鮮粥。
要做大份,婁家人有9個人。
婁半城夫妻倆,還有兩個兒子兒媳就6個人了,女兒婁小娥,還有兩個小孫子。
住家要吃,家裡的傭人五個也要吃,李九洲哥倆也要吃。
總共16個人要熬兩大鍋呢。
婁家煙臺多,完全夠用。
李九洲熬海鮮粥,傻柱在炸油條,許母幫忙揉麪。
這點小活對哥倆來說太過簡單,冇多久就搞定了。
吃了兩碗之後他們就開始處理中午要吃的食材。
婁家人在李九洲哥倆弄完早餐就起床了,圍在圓桌上吃的不亦樂乎。
吃完乾什麼呢,婁半城在院子裡喝茶,看著兒女們打羽毛球,簡直不要太瀟灑。
傻柱看的心癢癢,很想上去摟幾下,不過也就羨慕,真讓他上還是不敢的。
身份上的差距傻柱還是明白的,儘管劃分了階級,但是差距依舊在!
許多人討厭資本家不假,同樣也想成為資本家。
仇富心理,再正常不過了。
哥倆忙活了一上午,在12.30左右開始上菜。
許母和哥倆在後廚吃飯,許母吃的那叫一個歡啊。
也就是哥倆過來做飯她能混一頓好的,平常他們有自己的夥食,當然,和婁家是不一樣的。
上桌更是不可能,想都別想,婁家有婁家的規矩。
哥倆吃完收拾收拾就準備走,可婁半城讓他們倆等等,說一起喝個茶。
於是又到婁家的院子裡喝茶,隻有婁半城,李九洲還有傻柱三人。
茶是婁半城親自泡的,頂級的西湖龍井。
北平入冬了,但是中午太陽很暖,三人在院子裡喝茶也挺愜意。
換作以前婁半城對待哥倆都是僱傭上的關係,偶爾也能閒聊幾句。
現在婁半城一副平等對待哥倆的模樣也挺有趣。
起碼傻柱覺得挺有趣,心裡暗罵:「老小子快不行了吧,該!」
不是傻柱要罵,而是現在風氣就這樣,他本身和一群窮苦階級住一塊兒,可不得和他們一樣暗地裡痛罵資本家們。
婁半城這時突然來了一句,似乎在和哥倆訴苦:
「我知道現在許多人說我這樣的資本家為富不仁,是剝削者,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麼?」
李九洲聞言表麵上不動聲色,但是心裡卻是萬般想法。
婁半城的底細他不得而知,但是起碼知道他開國後他就被定義為愛國上商人。
這點二叔也和他講過,以前婁家怎麼發家的都無關緊要。
主要是現在政策就是這樣,不是你有冇有錯的問題。
特殊時期婁半城能去香江就說明他不算很黑,不然想跑根本不可能。
想到這李九洲苦笑一聲:
「婁叔,這不是我和柱子這樣的升鬥小民能理解的問題。」
「政策如此,如果讓我來理解那就是先國後家。」
「更何況還是您這樣的愛國商人。」
「如果我是您也不用談其他的,一刀切個乾乾淨淨。」
婁半城聞言瞪大了眼睛,趕緊給李九洲哥倆添茶,語氣有些激動道:
「九洲,細說,如何一刀切?」
李九洲摸著下巴道:「我說了您可別怪我,個人的一些淺見而已。」
婁半城擺擺手:「婁叔怪你乾什麼,冇有這回事,你儘管說。」
李九洲點點頭:「那我就說說吧。」
「您也知道這幾年一直都在搞公私合營,乾脆您也別當這個有名無實的董事了。」
「錢拿著難道不燙手嗎?」
「以您的資產還需要繼續做大做強嗎?」
「要知道做的越強就越危險。」
婁半城聽得神色很是凝重,又掏出煙給哥倆散了點上,然後示意李九洲繼續說。
李九洲深吸了一口氣道:
「廠子不要,其他產業也不要了,保留自家住宅就夠了。」
「第一個做出表率的人往往待遇就越高。」
「嘶…」婁半城倒吸了一口冷氣。
李九洲的意思是想讓他婁家的產業都捐出去,我艸那特麼可是幾千萬上億的資產啊。
他婁家幾輩人奮鬥才留下的東西啊!
一句話就讓他捐出去,瑪德天底下冇有這樣的道理!
婁半城麵色很是難看,抽著香菸一言未發。
李九洲見狀繼續道:「婁叔,捨得捨得,有舍纔有得!」
聞言婁半城破防了,開口就是國粹:
「你小子,那特麼不是你的東西,你丫的當然捨得,那可是我婁家幾輩子的心血,艸!」
「嗬嗬嗬……」李九洲也是撓著頭尷尬的笑著,確實,他剛剛的話說的有些太輕易了。
可李九洲畢竟是知道結果如何的,與其到時候被逼無奈還不如主動上交。
起碼人家會對你印象比較好,你這麼愛國說什麼也要愛護你呀。
就算要搞你也會留點後路。
反正李九洲是這樣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