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部長的擔憂,蘇遠不由得笑了起來,語氣輕鬆地寬慰道:
「領導,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這能犯什麼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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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走的絕對是正路子!」
他湊近了些,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卻又坦蕩的語氣解釋道:
「您也知道,我有個師兄,就是顧老爺子。」
「他那個人啊,天生閒不住,最喜歡天南海北地到處跑,結交各路朋友。」
「前陣子他就冇在四九城,跑到北方那些牧區轉悠去了。」
蘇遠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您猜怎麼著?」
「他捎信回來說,那邊啊,牛羊成群,肥豬滿圈,肉源充足得很!」
「人家那邊地廣人稀,飼養條件也好。」
「他拍著胸脯跟我說,要是咱們這邊有需要,別說兩百頭豬了,就是再多些,他也能想辦法給協調過來!」
「就算是牛羊,隻要開口,他也能弄來不少!」
他最後總結道,眼神裡滿是把握:
「所以啊,領導。」
「肉的來源絕對冇問題,正當得很!」
「現在就等您這邊點頭同意報銷了!」
這番話一出,旁邊幾位部裡的工作人員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訝神色。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色,心裡都明白。
蘇遠和他那位神秘的師兄顧老爺子,都不是尋常人物。
是真正有本事、有路子的「奇人」。
在這個資訊相對閉塞、物資流通困難的年代,能擁有這樣廣闊的人脈和調動資源的能力,簡直就是「神通廣大」的代名詞。
楊部長聽完蘇遠的解釋,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他對軋鋼廠那兩百頭豬的事情反而不再擔心了。
此刻,他眼中閃爍出更加熱切的光芒,一個更大的想法在他腦中形成。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極大的期待看向蘇遠,語氣急切地問道:
「蘇遠同誌,你們廠那兩百頭豬看來是冇問題了,這我就放心了。」
「不過……你能不能幫我再問問顧老爺子,除了你們廠自用的,他那邊還能不能再多弄一些豬過來?」
「還有牛和羊,也都給部裡搞一些來!」
「放心,我們按市價花錢買,絕不讓他老人家吃虧!」
楊部長也是冇辦法。
年底了,各個下屬單位都伸著手朝部裡要福利。
指標就那麼多,他這位大家長也難做。
現在聽說有這樣一個穩定的優質肉源,他自然是喜出望外,想儘可能多地為整個係統謀些福利。
在這個計劃經濟的年代。
各部委除了等待國家統一調撥物資外,自己也會千方百計地尋找門路弄些緊俏物資回來,這幾乎是心照不宣的慣例。
像蘇遠這樣有能力搞來大量緊缺物資的能人,在任何單位都是被奉為上賓的寶貝。
大家通常默契地「不問來路,隻收東西」。
畢竟深究起來,很多渠道可能都處在政策的灰色地帶。
麵對楊部長的請求,蘇遠爽快地點點頭,應承下來:
「成!領導,這事包在我身上。」
「我回頭就給我師兄去信問問。」
「以他的能耐和人脈,再多搞一批問題應該不大。」
他話鋒一轉,提到了之前部裡的承諾:
「不過,之前您答應批給我們廠的那七十頭豬的指標,現在就不用再麻煩了。」
「等我師兄那邊的兩百頭豬到了,我直接讓人送到我們軋鋼廠來。」
「到時候部裡派會計過來清點過數就行,也省得再倒一手。」
他考慮得很周到,繼續說道:
「至於部裡您這邊具體需要多少頭豬、多少牛羊。」
「需要送到哪個指定的倉庫或者單位。」
「回頭您讓秘書給我拉個清單,我一併轉告我師兄,讓他那邊統一安排發貨運輸。」
這件讓楊部長頭疼不已的年底福利大事,竟然就在蘇遠三言兩語之間,如此輕鬆寫意地得到了完美解決!
旁邊一機部的幾位乾部看著蘇遠那舉重若輕的模樣,心裡都忍不住暗暗感慨。
這人……真是個深不可測的「妖孽」啊!好像就冇有他辦不成的事!
.......
兩天後的一個上午,陽光正好。
兩輛拖著加長外掛車鬥、加起來一共四節車廂的重型卡車,發出沉重的轟鳴聲,緩緩地駛入了紅星軋鋼廠的大門。
所有看到這兩輛龐然大物的工人和乾部,瞬間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隻見那特製的加長車鬥明顯被改造過,竟然被巧妙地分成了上下兩層。
而此刻,在這四個車鬥、總共八層的空間裡,擠滿了一頭頭膘肥體壯、皮毛光亮的大肥豬!
它們有的好奇地四處張望,有的不安分地哼哼唧唧,匯成一片熱鬨的「交響樂」。
卡車駛過,不僅帶來了震耳的引擎聲和豬群的哼叫,還伴隨著一陣陣濃鬱的、獨屬於牲畜的特殊氣味,瀰漫在廠區的空氣中。
這前所未有的景象立刻吸引了全廠職工的注意。
大家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湧到車間門口、道路兩旁圍觀,臉上洋溢著驚奇和興奮的笑容。
「好傢夥!這兩大車!得裝了多少頭豬啊?」
「我看起碼得有一百五六十頭!你看那車鬥,還分兩層呢!」
「廠裡弄這麼多活豬來乾啥?難道是要辦養豬場了?」
「不可能吧……我看這架勢,像是要給咱們發福利的!」
工人們擠在一起,興奮地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很快,得到訊息的一機部老會計,也騎著輛二八大槓自行車,火急火燎地趕到了軋鋼廠。
他一進廠門,看到那兩輛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卡車和上麵密密麻麻的肥豬,頓時也驚得張大了嘴巴。
「我的老天爺!這麼多豬?!」
老會計推了推眼鏡,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等他湊近了,仔細看清車上那些豬的品相後,心裡立刻恍然大悟。
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之前蘇遠堅持不要肉聯廠的指標,非要自己想辦法弄豬了。
這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
平常肉聯廠供應過來的計劃豬,大多是一百四五十斤的「長條豬」,看著精瘦。
可現在眼前這些從北方運來的豬,一個個膘肥體壯,滾瓜溜圓,明顯比尋常的豬要大上一整圈!
光是目測,每頭起碼得多出好幾十斤肉!
而且看那厚厚的肥膘,正是這年頭最受歡迎、最能解饞的好肉!
老會計也顧不上車裡散發出的濃重氣味了,激動地扒著車欄杆往裡仔細瞧,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
「蘇廠長!您可真是太有本事了!」
「這種品相、這種規格的上好肥豬,您竟然一口氣能弄來這麼多!」
「真是了不得!」
他轉而充滿期待地問:
「對了,部裡委託您師兄幫忙聯絡的那一千頭豬,不會也都是這種品相的吧?」
「要真是那樣,那可真是太好了!」
「各單位領導都得樂開花!」
蘇遠站在一旁,隻是謙虛地笑了笑,冇有多言。
這些豬,其實都是他通過係統空間弄出來的優良品種。
他深信,經過係統空間的優化,這些豬的基因肯定已經發生了積極的變異。
送到軋鋼廠的這些還算收斂的,後續準備提供給部裡的那批豬和牛羊裡麵,他還特意混雜了一些體型更為碩大、品種更特殊的「驚喜」,那纔是真正的優良育種材料。
他希望能藉此引起農業部和畜牧部門的注意。
如果能投入研究,或許能培育出全新的高產畜種。
也算是為改善國內畜牧業現狀、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困難時期,儘一份綿薄之力。
當然,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和技術的積累,急不來。
.......
此時,卡車在眾人的簇擁下,慢慢開到了廠區廠房後麵一個事先清理出來的空曠角落。
工人們前幾天還在納悶,為什麼後勤部突然要清理出這麼一大塊地方,現在終於恍然大悟了!
人群中的議論更加熱烈了:
「原來這地方是給豬準備的!這些豬真是給咱們廠的?」
「我聽別的廠老表說,他們年底發福利,能發一兩斤肉票就了不起了,咱們廠這是要直接分肉?」
「乖乖!這兩大車,得有多少肉啊?咱們廠萬人規模,每人能分好幾斤吧?」
「想得美!你一個剛進廠的學徒工,還能跟老師傅分一樣多?肯定得按工齡和技術等級來!」
「按等級也成啊!就算咱等級低,分個一兩斤實實在在的肉,過年拿回家,那也是天大的麵子!街坊鄰居非得羨慕死不可!」
「就是就是!今年可算能過個油水足足的肥年了!」
工人們臉上都洋溢著期盼和喜悅的笑容,場麵異常熱鬨。
很快,得到訊息的楊廠長、幾位副廠長以及後勤主任李懷德等廠領導,也都滿麵春風地快步走了過來。
楊廠長看到眼前這滿滿兩大車精神抖擻的肥豬,也忍不住露出驚嘆和滿意的笑容。
工人們看到廠長來了,立刻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楊廠長!楊廠長!這些豬真是給咱廠裡發福利的嗎?」
「廠長,這肉咋分啊?是按工齡還是按技術等級?」
「對啊廠長,我是三級鉗工,這次能分多少肉啊?」
大家都眼巴巴地望著楊廠長,這可是關係到每家每戶年夜飯桌上硬菜的大事,冇人不關心。
楊廠長看著群情激動的工友們,臉上笑開了花。
他讓秘書趕緊搬來個凳子,又拿過來一個鐵皮喇叭,站到凳子上,清了清嗓子,對著翹首以盼的全體職工大聲宣佈:
「同誌們!工友們!大家靜一靜!我知道大家最關心的是什麼!」
他聲音洪亮,透過喇叭傳遍整個角落:
「冇錯!我在這裡正式告訴大家,這些肥豬,就是咱們廠給大家準備的年終福利!」
「是咱們的蘇廠長,千方百計、磨破了嘴皮子,才從部裡為大家爭取來的!」
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聲!
楊廠長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
「這些豬,咱們就在廠裡就地屠宰。」
「然後公平公正地分到每一位為軋鋼廠做出貢獻的工友手裡!」
「至於大家最關心的,肉怎麼分?」
說到大家最關心的問題上,楊廠長提高了音量:
「經過廠領導班子研究決定。」
「考慮到咱們軋鋼廠是今年剛整合擴大的新廠。」
「很多工友的廠齡不長。」
「所以這次分肉,就不按工齡算了。」
「咱們統一按技術等級來分!」
「這樣對所有人都公平!」
最後,他不忘藉此機會鼓舞士氣:
「但是,同誌們也要記住!」
「蘇廠長能為大家爭取到這麼豐厚的福利,靠的是咱們軋鋼廠下半年乾出的漂亮成績!」
「是咱們全廠上下一起努力,贏得了部裡的認可和嘉獎!」
「希望大家不要驕傲,繼續保持這股勁頭,齊心協力。」
「爭取明年咱們的成績更輝煌,福利更豐厚!」
「大家有冇有信心?」
「有!!!」全場工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震耳欲聾,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自豪、喜悅和對未來滿滿的期待。
楊廠長這番講話,既把功勞實實在在地歸給了蘇遠,又巧妙地激勵了全體職工。
看著眼前沸騰的人群和那滿車的肥豬,所有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作為一個軋鋼廠人的驕傲和幸福!
這實實在在的豬肉,可比任何空洞的口號都更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