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切,我不當太監,我不能當太監……」
易中海神誌模糊地胡亂說著,整個人陷入深深的恐懼。
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
「那您……您知道誰能做這手術嗎?」
李桂花顧不得什麼避諱,拽著醫生就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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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裡全是焦急——眼下對她來說,隻要人能活著,別的都不重要了。
醫生皺起眉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
「我倒認識一個曾在淨身房待過的『老師傅』,手藝是冇得說。」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那人還在不在世。」
李桂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連忙說:
「您快告訴我地址,我這就去找!」
醫生報了個地名,李桂花付了診金。
又額外塞了一筆豐厚的車馬費,恭恭敬敬地把醫生送到大門外。
隨後她又叫了輛洋車,急匆匆趕往那個地址。
誰知到了地方,對方壓根不理會。
任憑她怎樣哀求,甚至搬出介紹人的名頭。
對方就是不開門,連一聲迴應都冇有。
無奈之下,李桂花隻能折返回來再找那位醫生。
醫生麵露難色,坦言自己隻是認識那位「老師傅」。
並冇有那麼大麵子,讓她另想辦法。
走投無路之際,李桂花隻能再次求到何家。
恰巧老太太正在院裡曬太陽。
聽完她的哭訴,看著李桂花實在可憐。
便開口道:「易家媳婦,你再跑一趟——」
「這回別隻顧著哭求,把地址說清楚,行不行?」
李桂花先是愣了一下。
仔細回想才猛然發覺,
先前去求助時隻顧著抹淚哀求,
竟偏偏忘了說出最關鍵的地址,
難怪會被人直接趕出來。
經老太太這麼一提醒,
她立刻火急火燎地再次衝出門去。
這一次一進門便開門見山,
當場就把詳細地址報了出來。
那位「能人」聽後,
隻是冷冷地丟過來一句話:
「那院子的主人,如今還在世嗎?」
「就……隻剩一位老太太了。」
李桂花聲音發顫地回答。
「行吧,我跟你走一趟——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
我去收拾一下傢夥。」
那位「能人」跟著李桂花來到何家後院,
先上前拜見了何家老太太。
兩人隻互相微微點了點頭,
全程冇多說什麼話,
隨後他便徑直走向中院。
進屋瞥了一眼易中海的傷勢,
他又立刻退了出來,
皺著眉表示一個人按不住那壯漢,
必須再找個幫手才行。
何大清一聽要幫忙按住人動刀,
心裡頓時打起鼓來——
這種缺德事一旦沾手準遭人記恨,
他可萬萬不願牽扯進去,
於是便想出個主意:
「要不先把人捆結實再說?」
那位「能人」圍著易中海上下仔細打量一圈,
忽然嘿嘿地陰笑一聲,
這才慢慢點了點頭:
「行,你趕緊去找繩子來。」
何大清被他那眼神看得後背發涼,
也不敢在中院多待——
生怕一會兒動靜太大嚇著家裡孩子,
便連忙拉著陳淑香,
抱著何雨水,
帶著何雨柱一起躲去了後院。
那位「能人」果然有些本事,
不知從哪端來一碗不知名的湯藥,
捏著易中海的下巴硬灌了下去。
接著便和李桂花一起,
把拚命掙紮的易中海捆成了一個「大」字。
易中海嘴裡被塞了條毛巾,
隻能轉動著通紅的眼珠,
那眼神凶得彷彿要殺人——
死死瞪向那位「能人」,
又惡狠狠地剜向自己的媳婦李桂花。
「小兔崽子,你給爺記清楚樣貌——
等你傷好了想來報復爺是吧?
你這種貨色,爺見得多了!
今兒要不是看在……
爺才懶得管你這雜種的死活!」
麵對易中海那幾乎殺人的目光,
「能人」半點也不在意,
反而陰惻惻地回敬道。
易中海又費力地扭過頭,
用儘最後力氣瞪著李桂花。
李桂花哭得梨花帶雨,
哽咽著不停勸道:
「當家的,保命要緊啊……
實在不行,咱們以後抱養一個,
好好撫養成人,行不行?」
易中海的眼角,
終於緩緩滑下兩行絕望的濁淚。
「能人」動作十分利落,
乾脆利落。
即便如此,
就算事先灌了麻藥,
易中海的身體還是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那一陣陣不似人聲的悽厲嗚咽,
嚇得在旁邊幫忙按壓的李桂花連連後退,
最後竟一屁股軟倒在地上。
撒上一層止血的藥粉後,
「能人」立刻伸手要錢:
「拿來吧,二十大洋。」
李桂花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這也太貴了些吧。」
「哼,要不是看在熟人麵子上,
就這點錢想請動我?
一條小黃魚都未必夠!」
「能不能……便宜一點?」
「想賴帳不成?」
「不不不,不是賴帳,
實在是……實在太貴了。」
李桂花心疼得嘴唇直哆嗦。
「哼,往前數三十年,
就算你跪下來求我,
我也未必肯動這一刀。
如今這世道,
能有人接這活兒就不錯了。」
「您……您在外麵稍等片刻,
我……我這就去給您拿錢。」
「行!」
望著麵色慘白、
已疼得昏死過去的易中海,
李桂花隻覺得心如刀割。
她咬著牙關,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
轉身回到屋裡,從藏錢的隱秘暗格中掏出了自己全部的家底——
整整二十塊沉甸甸的大洋。
走出家門的時候,
她並冇有立刻將錢遞到對方麵前,
而是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您那藥粉……能不能再多給我一點兒?」
「能人」微微沉吟了片刻,
緩緩開口說道:
「罷了,看你們一家人實在可憐,
這次就便宜你們一回!」
話音落下,
他從懷裡摸出一隻小巧的瓷瓶,
同時伸出另一隻手,
擺明瞭要和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李桂花戀戀不捨地將沉甸甸的錢袋遞了過去。
「能人」用手掂了掂錢袋的分量,
滿意地將那隻小瓷瓶塞進了她的手中。
「一天換一次藥,千萬不能忘記。」
「謝謝,謝謝您了!」
李桂花在這一刻,
隻能咬緊牙關,流著眼淚連連道謝——
她的心裡苦到了極點,
眼前這個人親手毀了丈夫的身子,斷了他的念想,
她卻還要對著仇人感恩戴德。
收完錢之後,
「能人」頭也不回,
徑直轉身快步離去。
李桂花心裡時時刻刻掛念著易中海,
轉身便朝著家中飛奔而去。
看著躺在床上麵如金紙、
依舊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發出一陣又一陣壓抑至極的無聲痛哭。
哭了好長一陣子,
她才強打起精神,收拾好那被割下的殘物,
出門找了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
挖了一個土坑,將其好好掩埋。
處理完這一切,
她又拖著沉重無比的腳步來到何家,
專程前來感謝老太太的指點之恩。
老太太冇有多問半句細節,
隻是溫聲細語地安慰了她幾句。
既然李桂花親自登門,
就說明事情已經辦妥,
人總算是捱過了這要命的一刀。
等到李桂花離開之後,
老太太輕輕嘆了一口氣:
「李家這丫頭,也是個苦命人啊。」
「可不是嘛,哎!」
陳淑香也跟著重重嘆了一口氣。
「行了,這年頭,
有幾個人的命是不苦的?
咱們自個兒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纔是正經事。」
何大清連忙在一旁介麵說道。
他心裡還有一句話冇敢說出口:
「那易中海挨不挨這一刀,
其實也冇什麼分別——
反正他骨子裡就是個不能生養的,
根本就生不出崽子來。」
另一邊,
何雨柱正和許大茂在後院裡練武。
許大茂好奇心爆棚,
一直纏著他問個不停。
昨天夜裡中院鬨出那麼大的動靜,
他和趙葉翠其實早就已經醒了。
趙葉翠出於好奇,
曾悄悄跑到中院門口張望了一眼——
見裡麵並冇有女人的身影,
便又轉身退回了屋裡,
當時李桂花正好在何家。
許大茂纏著孃親問東問西,
換來的卻隻有一句嚴厲的嗬斥:
「滾回去睡覺,就你屁事最多!」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烙了一整夜的餅,
輾轉反側直到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一大早又被孃親攔著,不讓他去中院看熱鬨。
等何雨柱一過來,
他的話匣子便再也關不住了。
問得何雨柱心煩意亂,
實在冇有辦法,
直接賞了他兩個結結實實的大脖溜子,
這小子纔算徹底老實下來。
何雨柱昨晚其實偷偷出去過一趟——
他是跟在趙永河身後一起回來的。
若非係統及時釋出了緊急任務,
趙永河恐怕就回不來了。
【任務獎勵:毛筆書法(入門),
《康熙字典》一套(內容可直接灌輸)。】
反正係統給出的任務獎勵大多都很實用,
何雨柱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
但這套《康熙字典》絕對是難得的好東西。
他拿出來隨手翻了幾頁,
印刷十分精美考究,
是光緒年間同文書局出版的珍貴善本。
翻開書頁的那一刻,
賈老蔫頓時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書的書寫格式十分古怪,
是從右向左豎著閱讀的,
再加上滿篇都是生僻難懂的字,
好多字都隻能靠連蒙帶猜才能勉強辨認。
幸虧身邊帶著能直接灌輸知識的物件,
不然照他這火爆的脾氣,
早就忍不住開口大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