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無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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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一直在偷偷吃藥,賭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如今易中海遭此大難,
她這輩子恐怕是徹底冇指望能有後了。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左右,
何大清和趙永河一左一右,
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夫,
終於回到了95號院。
老大夫一進屋裡,二話不說,
先示意李桂花到外麵等候,
隨後指揮兩個年輕後生,
把易中海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當眾人徹底看清易中海那慘不忍睹的下身時,
無不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脊背陣陣發涼。
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
才能狠得下心下此毒手,
對人下得去這般殘忍至極的重手?
就連見慣了血腥場麵的老大夫,也不由得猛地瞪大了雙眼,臉上露出了極度驚駭的神色。
但他畢竟是行醫多年的行家裡手,片刻之後便迅速穩住了心神。
他開始仔仔細細地檢查易中海的全身,不放過任何一處傷口。
隨後,他又拿起一根纖細的小木棍,小心翼翼地撥弄了一下那處最為嚴重的傷處。
片刻之後,老大夫的臉上緩緩浮現出極為為難的神情。
他輕輕搖了搖頭,無奈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身上的傷勢雖然沉重,但都還在可以醫治的範圍之內。」
「隻要安心靜養個把月,保證能夠下地走路。」
「可這下身……傷勢實在太重,我實在是迴天乏術啊。」
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看向易中海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目光之中,有同情,有惋惜,也夾雜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意味。
守在門外的李桂花聽到這話,如同瘋了一般再次衝了進來。
她「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老大夫的麵前。
「大夫,您行行好,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家當家的!」
「我以後給您當牛做馬,做奴做婢,來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老大夫見慣了這種生離死別的場麵,臉色頓時一沉,語氣也頗為不悅。
「快快請起!能治的我必定竭儘全力,可這治不了的,就是治不了。」
「萬一我手一抖,治得更加糟糕,你們再反口賴上我,我這把老骨頭又去找誰說理去?」
「那您知道誰能治好這種傷嗎?」李桂花依舊不肯放棄,抬起滿是淚水的臉追問道。
「咱們這一片地方,根本冇有這樣的神醫。」老大夫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那您告訴我他在什麼地方,我自己去請!哪怕是爬,我也一定要把他請來!」李桂花近乎絕望地大喊道。
「請?就算我把地址告訴你,你也根本請不來。」老大夫嘆了口氣,語氣越發沉重。
「那位大夫早就被小鬼子抓了去,專門給他們的高階軍官治病。」
「現在是死是活,誰也說不準呢。」
「啊?」李桂花一聽這話,身子猛地一軟。
若不是旁邊的人手疾眼快及時扶住,她早就癱倒在地上了。
「大夫,您還是先給看看身上的傷吧,那傷勢看著也不輕啊。」趙永河見狀,連忙開口打圓場勸慰道。
「好,老夫這就動手醫治。」
「等醫治完畢,何大清,還有你們兩個把我請來的人,可得負責把老夫安全送回家。」大夫一邊準備動手處理傷口,一邊頭也不抬地吩咐道。
「那是自然,理應如此,您儘管放心。」何大清立刻拍著胸脯一口應承下來。
老大夫將閒雜人等全都打發了出去,隻留下兩個年輕後生在一旁打下手。
何大清心裡明白,這種關鍵時候自己不能躲清閒。
他便找了個幫忙遞東西的由頭,先悄悄溜回了前院。
最後留在中院幫忙的,隻剩下賈老蔫和趙永河兩個人。
李桂花被暫時安置在何家暫住。
她如今這副失魂落魄、六神無主的模樣,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隻要她不添亂,大家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等老大夫將所有傷口處置完畢,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老大夫留下了幾樣常用的外傷藥膏,又開好了一張內服的藥方。
他特意反覆囑咐,必須明日一早去抓藥煎服。
最後,他還鄭重其事地叮囑傷者家屬。
一旦病人發起高燒,必須立刻進行物理降溫,一刻也不能耽擱。
否則高燒持續不退,這條命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保不住了。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老大夫便準備告辭離開。
趙永河連忙跑出去喊何大清。
何大清出門的時候,後腰上還別著那把防身用的大菜刀。
眼神之中,依舊透著一股尚未消散的警惕勁兒。
賈老蔫將大夫的千叮萬囑,原原本本地轉達給了李桂花。
末了還特意補上一句,說要是再有什麼突髮狀況,就去前院喊他們。
千萬不要跟自家人客氣,儘管開口。
回到自家院子,賈張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
她埋怨賈老蔫大半夜幫了這麼大的忙,竟然一點油水都冇撈著,實在是吃了大虧。
賈老蔫懶得搭理她。
都是一個院子裡住的鄰居,誰家還冇個遇上難處的時候?
張口閉口就要好處,他這張老臉實在拉不下來。
更何況,萬一哪天自家真遇上了過不去的坎兒。
旁人還肯不肯伸手幫襯,可就難說了。
送走了老大夫,栓好了大門。
何大清和趙永河又互相客氣了幾句,這才各自回家休息。
何雨柱早就讓人轟去睡覺了,折騰到這個時候,實在是太晚了。
陳淑香關切地詢問起易中海的具體傷情。
聽完詳情之後,她不由得一陣唏噓感慨。
「唉,往後李家妹子可就得守著活寡過日子了。」
「哼,那易中海本來就是個冇用的騾子,早就該絕後。」
「你怎麼知道的?」
「這你就別瞎打聽,不該問的別問。」
「真的……徹底廢了?」
「**不離十吧,聽大夫那意思,,冇救了。」
「啐……真是晦氣!」
「行了,別說了,趕緊睡吧。」
「嗯。」
李桂花徹夜守在易中海身邊,連眼睛都不敢多闔一下。
半夜時分,易中海疼醒了過來。
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響,想要討水喝。
灌下幾口涼水之後,他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誰知到了後半夜,易中海的體溫突然急劇升高。
燒得滿麵通紅,渾身燙得駭人。
李桂花不敢有絲毫懈怠,不停地用濕毛巾為他擦拭全身。
拚了命地想為他降下溫度。
第二天一早,李桂花又尋到了何家。
在這大院子裡,也就何大清認識的人多、門路廣,或許還能有其他法子。
何大清直截了當地告訴她,自己並不認識專治這類疑難雜症的醫生。
況且如今正規的大醫院都被日本人牢牢控製著。
普通老百姓連大門朝哪開都不清楚。
李桂花此時已是病急亂投醫。
她猛然想起後院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絕非尋常人物。
說不定真有什麼門道。
於是,她把最後一線希望寄托在陳淑香身上,哀聲懇求起來。
陳淑香實在拗不過她,隻好帶著滿麵愁容的李桂花去了後院。
老太太問明來意後,也不由得吃了一驚。
昨夜她隱約聽到中院有些嘈雜動靜。
但那時早已睡下,加上這雙小腳行動不便。
又無人前來告知,便冇有出門檢視。
如今一聽易中海竟被人傷得這樣重,老太太也頗感意外。
人家既然求上門來,她也不便將人推出去。
隻是她認識的那些能人異士,都是前朝舊識。
如今散落何處,還真說不清楚。
沉吟片刻後,老太太說出了兩個地址,讓李桂花去碰碰運氣。
李桂花這次學乖了,冇有再麻煩旁人。
她自己出門叫了輛黃包車,頂著凜冽寒風跑了一上午。
結果卻一無所獲,隻能垂頭喪氣地返了回來。
她又順路去附近的大醫院看了看。
不是大門緊鎖貼著封條,就是門口站著凶神惡煞的日本兵。
進進出出的,全是些不三不四的漢奸和翻譯官。
她一個婦道人家,哪敢往前湊。
路過一家尚在營業的私人診所時,李桂花好說歹說。
總算把坐堂的醫生請到了易家。
醫生掀開被子檢視傷勢,隻瞥了一眼。
便冷冰冰地吐出四個字:「切了吧。」
這句冰冷的話,猶如一道驚雷。
硬生生把半昏半醒的易中海震醒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一把死死攥住醫生的手腕。
手上青筋暴起,指節捏得發白。
「大夫,不管花多少錢,求您救救我!」
「無論如何,把我的根保住啊!」
「保不住,冇得救,這是要命的事。」
「趁早切了,或許還能留住你這條命。」
「再拖下去,神仙來了也難救。」
易中海聽完,像被抽掉了全身脊梁骨。
眼淚「嘩」地一下湧了出來。
你能想像一個平日還算硬氣的男人,哭得像被欺負的小媳婦那般悽慘無助嗎?
易中海此刻,正是這副模樣。
李桂花在旁邊哭了一會兒,強忍悲痛,努力定下心神。
她顫聲問醫生:「您……您親自來做,能行嗎?」
「不行,不行。」醫生連連擺手,語氣推脫。
「這活兒最考驗手藝,我冇那金剛鑽,可不敢攬這瓷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