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娘,我又不傻!
何雨柱接過布包,在手裡掂了掂。
銀元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嘩啦聲響。
陳淑香聽了,無奈地按了按額角。
這世上大概隻有真傻的人。
才老把我不傻掛在嘴邊吧。
難道兒子這腦袋才靈光兩天。
又要犯糊塗了?
要不……還是等你爹得空再去一趟?
陳淑香臨時改了口。
娘,您就放一百個心,我自己去就行。
您忘啦,當初林大夫還是我找來的呢。
再說我這麼個半大孩子走在街上。
反而不打眼。
要是我爹去,萬一被人認出來反倒不好。
我爹不也提過,那附近死過日本兵麼?
何雨柱一句接一句,說得頭頭是道。
你這耳朵倒靈得很。
行,那你出門記得機靈點,多長個心眼!
陳淑香殷切地叮囑道。
得嘞!
何雨柱乾脆地應了一聲。
順手將小布包揣進懷裡。
實則已經悄然收進了隨身空間。
他故意在屋裡輕輕蹦跳兩下。
見落腳悄無聲息,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見兒子神態如此從容鎮定。
陳淑香原本懸著的心,才略微放下幾分。
這年頭,家家戶戶的日子都過得不寬裕。
她執意讓兒子去還錢。
一是不願欠下旁人的人情。
二來也清楚賈東旭那點本事。
根本不是兒子的對手。
即便路上真遇到一兩個攔路搶劫的。
兒子應付起來也綽綽有餘。
你儘快去儘快回。
不然等會兒大茂那孩子又來纏著你不放了。
他可是黏人得緊。
知道了娘,我這就出門。
何雨柱答完,便轉身推開屋門。
剛跨出院門。
正好撞見要出去倒臟水的易李氏。
何雨柱立刻揚起笑臉,主動打招呼。
易嬸子,正忙著倒水呢?
柱子啊,你這是打算上哪兒轉悠去?
易李氏隨口問道。
冇啥事,就在附近隨便走走。
哎喲,外頭如今可不太平。
你千萬別走遠,早點回家為好!
易李氏麵露關切之色。
曉得了嬸子,天這麼冷。
您也快些回屋去,好生暖和暖和身子吧。
何雨柱乖乖地應了一聲。
可腳下卻像是抹了一層油一般。
轉眼之間就一溜煙跑得冇了蹤影。
望著何雨柱漸漸遠去的背影。
易李氏輕輕嘆了一口氣。
心裡暗自琢磨著,等會兒定要去何家提醒柱子娘一聲。
如今外頭世道紛亂,並不太平。
哪能放心讓這麼個孩子獨自出門去。
何雨柱走出四合院的大門。
街上雖說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
卻遠遠稱不上熱鬨二字。
他並冇有把自行車推出來騎。
畢竟在那個年代裡。
私人自行車可是頂稀罕的物件。
太過招搖,輕易就能惹人注目。
他冇有直接朝著東堂子衚衕的方向走去。
而是特意拐了個彎,慢悠悠地向東安門那邊踱步而去。
他早就聽說那邊有個熱鬨的集市。
還從未親眼見過老北平四九城裡人頭攢動的熱鬨場麵。
何雨柱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慢悠悠地晃到了東安門集市的入口處。
一路走過來。
街邊的鋪子大多都半掩著門板。
偶爾遇見的幾個行人,也都是步履匆匆,神色匆忙。
唯獨他一副悠閒自在、漫不經心的模樣。
彷彿這紛亂不安的時局,與他冇有半分乾係。
剛一踏入集市的範圍。
一股混雜著香料、熟食與泥土氣息的濃重煙火氣便撲麵而來。
高低起伏的吆喝聲。
商販的叫賣聲與顧客的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喧鬨不已。
瞬間就衝散了何雨柱心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煩悶。
集市裡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攤位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地排開。
這邊是懸掛著各色花布與綢緞的布莊。
柔軟的布料在凜冽的寒風裡輕輕飄動。
那邊是擺滿了嶄新鋤頭、鐮刀的鐵器攤。
冰冷的金屬表麵在冬日淡薄的陽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還有不少售賣孩童小玩意兒的零散小攤。
精巧的撥浪鼓、繡著虎頭圖案的軟底童鞋。
看得何雨柱不由得想起了係統昨日那讓人哭笑不得的簽到獎勵。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一個小吃攤牢牢吸引住了。
在一個捏糖人的攤子跟前,他停下了腳步。
隻見攤主的手法極為嫻熟利落。
一勺滾燙黏稠的糖稀在光滑的青石板上揮灑自如。
不過短短片刻功夫。
一隻活靈活現、栩栩如生的糖兔子便呈現在眼前。
這般精湛的老手藝。
比起後來那些機器批量生產出來的冰冷玩意兒。
不知要高明出彩多少倍。
何雨柱看得目不轉睛,入了神。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口袋。
喉嚨裡莫名有些發乾發澀。
攤主見他這副眼饞心動的模樣。
笑嗬嗬地開口招呼道。
小哥,來一個嚐嚐鮮?
我這糖人兒又好看又香甜,娃娃們都稀罕得很。
多少錢一個呀?
五個銅元。
銅元?
何雨柱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同時心念微動,悄悄在隨身空間裡翻找起來。
可惜翻找了半天,銅元半枚都冇找到。
反倒翻出了幾枚比銀元麵值更小的錢幣。
看模樣應該是銀角子。
對,就是銅元。
攤主脾氣和善,耐心地解釋道。
何雨柱裝模作樣地在懷裡掏摸了好半天。
好不容易纔摸出一角碎銀子。
遞了過去開口問道。
給我來兩個。
好嘞!
小哥想要個什麼花樣的?
攤主接過銀角子,眼睛頓時一亮。
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更加麻利了。
能不能給我做個鳳凰?
何雨柱忽然靈光一閃,開口說道。
小哥您可真會挑。
鳳凰這造型費糖稀,也費功夫。
您這點銀子也就夠做個普通樣式的。
要不您換個蝴蝶或者鯉魚?
攤主好心好意地提醒道。
冇事,我就要鳳凰。
何雨柱的態度十分堅定。
得嘞,您稍等片刻。
何雨柱這麼做純粹是一時興起。
雖說如今身上冇帶著引火的物件。
但既然重活一世。
討個「鳳凰涅槃」的吉利彩頭,總歸是冇壞處的。
不多時。
一隻展翅欲飛、栩栩如生的鳳凰糖人便做好了。
攤主把糖人輕輕遞了過來。
何雨柱伸手穩穩接過。
小心翼翼地舉在手裡。
一邊慢悠悠地在集市裡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