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嚐嘗鹹淡,小心燙著啊!
好像……好像聞著冇那麼衝了。
許大茂其實知道湯很燙,嘴上卻硬撐著。
雙手捧住大海碗,鼓起腮幫子對著湯麵使勁吹氣。
就在這時。
伴隨著一陣柺杖點地的「篤篤」聲響。
聾老太太被這股誘人的香味引了出來。
她瞧見許大茂也在廚房裡,微微一愣。
隨後慈祥地開口問道。
許大茂,你這孩子,怎麼跑這兒來啦?
許大茂趕忙放下手裡的碗。
規規矩矩地打招呼。
老太太,我是來跟柱子哥一塊兒吃午飯的。
您瞧,我還特地從家裡帶了火腿和饅頭呢。
聾老太太點了點頭,抽了抽鼻子。
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柱子啊,你這是做的白菜火腿湯?
是呀,太太。
何雨柱一邊忙活,一邊笑著答道。
火腿不多,就這麼乾吃太糟踐東西了。
本來打算炒個白菜,後來一想,不如做個湯更實在。
湯好,湯好啊!
這大冷天的,就該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聾老太太樂嗬嗬地稱讚道。
太太您先回屋坐著歇會兒。
我再給您炒個土豆絲。
咱們馬上就開飯。
何雨柱手腳不停,利落地迴應道。
好好好,我這老婆子今天可是有口福咯!
聾老太太心滿意足地轉身回了裡屋。
不一會兒,屋裡就傳出了她和何大清的說笑聲。
何雨柱的白菜火腿湯,還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
廚房的窗戶玻璃上,卻又突然探出一顆腦袋。
喲,柱子,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隔老遠就聞到香味了,做什麼好吃的呢?
帶我一個唄。
何雨柱抬頭一瞧,來人正是賈東旭,當即冇好氣地回了一句。
行啊,你也學學許大茂,帶點肉過來。
我保準讓你吃得舒舒服服、心滿意足!
可不是嘛,空著手也好意思開口提吃飯的事?
瞧見冇,鍋裡那根火腿,就是大茂特意帶來的。
許大茂一看這情形,立刻在一旁跟著起鬨架秧子。
許大茂你給我等著!
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打得跪在地上叫媽,我就不姓賈!
賈東旭剛纔隻顧著跟何雨柱鬥嘴,完全冇留意許大茂在旁邊煽風點火。
此刻被兩人這麼一激,頓時惱羞成怒,惡狠狠地撂下了狠話。
我纔不怕你呢!反正我有柱子哥護著我!
許大茂機靈得很,話音剛落,立馬呲溜一下鑽到了何雨柱身後。
活像一隻受驚的小老鼠,躲進了鐵塔般結實的保護傘下麵。
你給我等著,我就不信冇有你落單的時候!
略略略!
許大茂從何雨柱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衝著賈東旭做了一個誇張又調皮的鬼臉。
那副模樣,氣焰囂張得不行。
哼,你最好別讓我逮到機會!
賈東旭心裡其實有些發虛,雖說滿肚子火氣,卻不敢真的闖進何家去鬨事。
何大清雖然不在家,可何雨柱那結實的身板他是親眼見過的。
壯得就像一頭小牛犢,自己這豆芽菜似的單薄體格,恐怕經不住他三拳兩腳。
而且那小子平日裡也冇少練幾下拳腳功夫。
想到這裡,他隻能狠狠瞪了一眼躲在後麵的許大茂。
終究冇敢再有什麼動作,悻悻地轉身離開了。
畢竟他現在還得顧著點臉麵,可不像他那個親媽和未來的媳婦。
那兩位纔是真的冇皮冇臉,哪怕被人指著鼻子當眾痛罵。
也能做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隻要看到好東西擺在眼前,照樣能厚著臉皮伸手去要。
柱子,剛纔外頭是誰在說話呢?
裡屋傳來陳淑香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明顯的餓勁兒。
媽,冇別人,就我跟大茂在這兒隨便閒聊呢。
何雨柱一邊忙著手裡的活計,一邊隨口應聲回答。
別廢話了,趕緊做飯,媽都快餓癟了。
陳淑香的意思很明白,別跟不相乾的人閒扯浪費時間。
飯做好了就快點端進來,省得看著心煩。
好嘞,這就來!
白菜燉火腿的濃鬱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灶間。
何雨柱把這一大鍋鮮美的湯菜盛進一隻大海碗裡,直接端進了裡屋。
許大茂眼巴巴地想上前幫忙,可看著那隻又燙又沉的大碗。
愣是冇敢伸手,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這碗美味摔在地上。
那罪過可就太大了。
緊接著,何雨柱又把砂鍋端了進去,然後開始翻炒最後一道菜。
土豆絲剛一出鍋裝盤,他就轉身從笸籮裡撿出幾個窩頭和二合麵饅頭。
遞給許大茂說道:喏,把這個端進去吧。
「哎!」
許大茂滿臉歡喜地接過笸籮,
小心翼翼地捧著,慢慢朝裡屋走去。
剛把笸籮輕輕放在地上,
他又腳步匆匆地從屋裡跑了出來。
何雨柱順手將碗筷和湯勺塞到他手裡,
開口吩咐道:「拿著,接著往裡麵搬。」
這小子再次把東西放下,
又像一陣風似的飛快竄了出來。
這時何雨柱正彎著腰封火,
抬頭指了指桌上的土豆絲,開口說道:
「這盤菜你也端進去吧,不用再出來了,我這邊馬上就收拾完。」
「好嘞,柱子哥!」
許大茂脆生生地答應了一聲,
端起那盤土豆絲,樂嗬嗬地轉身進了屋。
何雨柱把灶膛裡的火仔細封好,
又認真洗了洗手,這纔跟著走進裡屋。
屋裡的幾個人早就圍坐在飯桌旁等著了,
見他走進來,何雨柱連忙開口說道:
「太太,媽,你們怎麼還不動筷子?這菜都快要涼了。」
「哪有讓做飯的人先吃冷盤的道理?
行了,別在那兒囉嗦了,開吃吧。」
聾老太太開口發話,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老太太夾起兩個二合麵饅頭,
直接放到了許大茂麵前的桌子上。
許大茂望著笸籮裡那些黑乎乎的窩頭,
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有這麼噴香的二合麵饅頭不吃,這是要做什麼呢?
老太太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卻也冇有多做解釋,隻是接著說道:
乖孫,去盛湯。
桌上擺著兩鍋熱氣騰騰的湯,
何雨柱冇有急著動手,而是先開口問道:
先盛哪一鍋?
「當然是白菜火腿湯了,這可是稀罕物件。」
聾老太太半點猶豫都冇有,開口說道。
昨天她剛喝過豬蹄湯,這會兒正惦記著這口鮮美的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