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耍這些貧嘴滑舌的。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求我?
趙翠鳳見他這副賴皮模樣。
心裡早就猜到了**分,準是又有事來求自己。
我想去柱子哥家裡吃午飯。
您就答應我吧,好不好?
許大茂話音剛落。
趙翠鳳抬手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腦瓜崩。
你個冇出息的東西!
老孃是餓著你了,還是虧待你了?
非得厚著臉皮去別人家蹭飯吃?
丟不丟人!
許大茂捂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
卻依舊不肯罷休。
娘,是真的!柱子哥家今天做的飯菜。
香得都飄出衚衕口了,我在外麵老遠就聞見了!
我看你就是嘴饞蟲勾出來了吧!
嘿嘿,柱子哥他爹以前可是大飯店裡的名廚。
柱子哥的手藝,肯定差不到哪兒去!
許大茂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你肚子裡那點小算盤,別以為我不知道。
趙翠鳳直接戳穿了他的小心思。
你當真就隻為了一口吃的?
哎喲娘,我跟柱子哥這兩天玩得可好了。
我就怕他往後不帶我一起玩了。
這不趕緊過來討好討好他嘛。
我連爹送給我的寶貝彈弓,都答應給他了!
許大茂把腦袋在趙翠鳳的胳膊上使勁蹭著。
活像一隻撒嬌求撫摸的小狗。
看著兒子這副冇出息的樣子。
趙翠鳳又是好氣,又是覺得好笑。
那把彈弓,可是許大茂的心頭肉。
剛拿到手那幾天,恨不得抱著睡覺。
誰碰一下都跟誰急。
這何家的傻柱子,到底是給大茂灌了什麼**湯?
不過轉念一想,兒子能跟何雨柱走得近。
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以後在外頭,旁人也不敢隨便欺負他。
趙翠鳳輕輕嘆了口氣,總算是鬆了口。
行吧,娘答應你了。
不過去別人家吃飯,可不能空著手過去。
這年頭,誰家的日子都過得不寬裕。
咱們家雖然條件不好,可禮數半點都不能缺。
說完,她起身走到廚房的五鬥櫥跟前。
開啟櫃門,取出一小碟金華火腿。
裡頭統共也就十來片,切得薄薄的肉片。
她又往盤子邊上擺了兩個白麪摻著玉米麪蒸的二合麵饅頭。
自家平日裡,連細糧都捨不得敞開了吃。
全靠著夫妻倆在婁家幫工乾活。
主人家偶爾賞點剩菜剩飯。
一家人才能勉強改善一回夥食。
許大茂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他一把接過裝著火腿和饅頭的盤子。
像隻撒歡的小兔子似的,一溜煙竄出了家門。
慢點兒跑!別把盤子摔了!
趙翠鳳在身後高聲叮囑著。
知道啦娘!
許大茂嘴上答應著。
腳下的速度卻半點都冇有減慢。
另一邊,何雨柱正坐在灶台邊上。
拿著那把彈弓,對著窗外比劃著名瞄準。
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許大茂咋咋呼呼的叫喊聲。
柱子哥!我娘同意啦!
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推門聲。
何雨柱扭頭看去。
隻見許大茂滿頭大汗,臉蛋漲得通紅。
手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雙手卻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碟火腿和饅頭。
生怕灑出來一星半點。
許大茂三步並作兩步跨進廚房。
把東西往灶台上輕輕一放。
得意洋洋地邀功道。
柱子哥,你瞧!
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
這回總不能算我白吃你的飯了吧?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碟金華火腿上。
心裡暗暗吃了一驚。
金華火腿啊……給大戶人家做活,果然不一樣。
這種稀罕的物件。
就連他爹當年在豐澤園當大廚的時候。
都未必能隨便捎回來兩塊。
既然許大茂這麼懂事兒、這麼上心。
何雨柱原本打算做的素炒白菜。
當即決定臨時改成火腿白菜湯。
也算對得起這點難得的好食材。
行,既然你娘都點頭了。
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
何雨柱笑著答應下來。
他站起身,先把那兩個二合麵饅頭放進蒸籠裡。
又揭開旁邊砂鍋的蓋子,用勺子撈出幾顆煮得軟爛的黃豆。
想嘗一嘗火候到底到了冇有。
許大茂眼尖,立刻湊了過來。
看把你饞的,來,嚐嚐味兒。
看看煮爛了冇有。
何雨柱無奈地搖了搖頭,拿過一雙筷子。
夾起一顆剛出鍋的黃豆,直接遞到許大茂嘴邊。
許大茂也不客氣,張嘴就接住了。
何雨柱順勢把豆子送進了他的嘴裡。
爛糊了,爛糊了!
哎,怎麼冇放鹽呀?
許大茂一邊嚼著,一邊咂摸著嘴問道。
這是給你大娘準備的,口味要淡一些。
待會兒單獨給你那份,再加鹽調味。
何雨柱耐心解釋道。
哦!
許大茂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給何大娘吃的要做得淡口。
可那黃豆裡混著的燉豬蹄肉香。
已經讓他美得快要暈過去了。
何雨柱用兩塊布墊著手。
把滾燙的砂鍋端到一旁晾涼。
隨後將大鐵鍋架在灶台上,添進半鍋清水。
趁著水還冇有燒開。
他手腳麻利地把洗淨的大白菜切成片。
就連之前做醋溜白菜剩下的菜幫子也冇浪費。
全部切成段,留著備用。
等鍋裡的水徹底沸騰起來。
他便把白菜一股腦兒倒進了鍋裡。
等到白菜煮到斷生,顏色從青翠轉為深綠。
他端起那碟珍貴的火腿。
一片一片輕輕撕下來。
緩緩滑入翻騰滾燙的湯水中。
這年頭,油水金貴得很。
有火腿提鮮,已經算是難得的葷腥了。
哪裡還捨得再專門熗鍋放油。
冇過多久,鍋裡的湯再次滾開。
濃鬱的火腿肉香,和清甜的大白菜氣息交織在一起。
瞬間充滿了整個狹小的廚房。
何雨柱撒進一把新鮮的蔥花。
又從罐子裡舀出一點何大清留下的祕製調料。
加了一勺鹽,最後淋上幾滴香油提香。
許大茂站在灶台邊,眼巴巴地瞅著。
喉結上下不停滾動,不住地咽著口水。
柱子哥,這也太香了吧?
還得等多久才能吃上啊?
何雨柱笑罵道。
火腿這種好東西,你在家肯定不常吃吧?
小饞貓,急什麼。
說著,他用勺子攪了攪鍋底。
讓調料和鹽分徹底化開。
接著轉身拿來一個大海碗,盛了小半碗湯,遞給許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