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繈褓裡還在「哇哇」哭的何雨水,她暗自想:往後可得讓這丫頭乖乖聽她哥哥的話——她這條小命,可是她哥哥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
何大清煮好米湯,小心翼翼地餵了小女兒,果然提起了診金的事。
娘倆一唱一和,順利把話圓了過去。
草草吃過午飯,何大清在何陳氏一聲聲叮囑中出了門——得去找些補身子的吃的,不然孩子冇奶喝,那可是要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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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何陳氏沉沉睡熟,何雨柱才得空檢視係統麵板。
意識緩緩沉入其中。
半透明的介麵在眼前徐徐展開。
【宿主:何雨柱】
【年齡:10歲】
【身體素質:10(強化藥劑生效中,等同於成年健壯男子的水平。極限值為30)】
【技能:八極拳(滿級)、**槍(滿級)、廚藝(初級)】
【係統空間:一千立方米(恆定不變)】
【物品:白麪饃饃9個、雜物若乾】
【簽到進度:已成功簽到一次,下一次簽到時間為明日零點】
【任務:救母!——已完成】
【獎勵:玻璃奶瓶×5、奶粉×5罐、雞蛋10斤、紅糖1斤、廚藝(中級)】
何雨柱逐字看完麵板上的資訊,不由得微微發怔。
滿眼皆是琳琅滿目的獎勵……怎麼清一色全是為床上那繈褓裡的小奶娃備下的?
他帶著幾分幽怨的目光,悄悄瞥向小小的何雨水,心底暗自嘀咕:小丫頭,往後要是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隻是眼下這些東西,他此刻一樣都用不上。
奶瓶和奶粉,這年頭能去哪兒買?就算真有售賣之處,也隻會在洋行或是日本商行的貨架上,何大清連那門檻都未必邁得進去,更遑論他這個半大孩子。
唯有「廚藝——中級」這一項,於他而言還算有些用處。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水平?
他心裡不禁泛起好奇,試探著在內心默默默唸:領取。
腦袋突然「嗡」地一聲悶響,彷彿被灌進了一塊沉重的鉛錠。
眼前驟然陷入昏暗,他直挺挺地倒在何陳氏身旁,沉沉睡了過去。
夢裡,他置身於一間廚房之中。
何大清正立在灶台前,手指幾乎要戳到他鼻尖上,厲聲斥責:「切絲!這也能叫絲?你自己瞧瞧,這分明就是根木棍!」
「顛鍋!手腕得用巧勁!你那胳膊是擺設不成?」
「擺盤!我要的是櫻花造型,不是讓你隨便堆成一團!」
稍有差池,結結實實的一腳便會踹在他屁股上。
何陳氏的聲音從門外悠悠飄進來:「何大清!說你兩句就夠了,不許動手!打壞了我兒子,往後別想再上老孃的炕!」
「這小子笨得冇邊了!」何大清嘴上依舊強硬,臉上卻藏不住得意,「我不打,他怎麼能長記性!」
「那也不行!」
「好好好,都聽媳婦的。」何大清轉過頭瞪著他,語氣仍帶著訓斥,「發什麼呆呢!鍋都要燒糊了!」
這夢境既漫長又覺短暫。
刀工、火候、調味、擺盤……無數畫麵、手感與訣竅如潮水般湧入腦海,密密匝匝地填滿了每一處空隙。
待他悠悠轉醒時,窗外的天色已然徹底暗沉下來。
「柱兒,醒了?」何陳氏輕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晌午怕是累壞了吧?肚子餓不餓?」
何雨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其實他根本冇睡安穩,夢裡全是學廚的片段,哪能真正睡得踏實。
娘,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軋鋼廠那邊快要下工了。
爹還冇回來嗎?
還冇呢,也不知他去哪兒了。
正說著話,外頭忽然傳來何大清洪亮的嗓音:
媳婦!我回來啦!快來看看我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話音未落,房門便「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一股冷風猛地灌進屋裡。
屋裡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何大清!」陳淑香急忙喊道,
「趕緊把門關上!凍壞了我閨女,等我下得了地,非好好收拾你不可!」
「哇——哇——」恰在此時,何雨水扯開嗓子大哭起來。
「誒!誒!」何大清連忙轉身關好房門,
獻寶似的將一個麻袋擱在八仙桌上,伸手從裡麵往外掏東西。
兩隻肥嫩油亮的老母雞。
一小袋精細雪白的白麪。
一小袋色澤金黃的小米。
還有紅糖、新鮮雞蛋,以及一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陳淑香望著桌上這些吃食,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大清,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兒來的?可別惹出什麼事端纔好。」
「放心吧!」何大清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外頭根本買不著,我特意回了趟豐澤園,跟經理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弄到手。不然也不會回來這麼晚。」
「那就好。」陳淑香懸著的心這才徹底落了地。
「晚上給你燉隻老母雞,再給我閨女熬點小米粥補補身子。」
何大清轉頭朝屋裡喊道:「柱子!去燒水!」
「就知道使喚我兒子!」陳淑香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忘了他今兒個可是救了咱娘倆的命啦?」
「冇事的,娘。」何雨柱手腳麻利地下炕穿鞋,
「爹,您趕緊殺雞去吧。」
他快步朝著廚房走去。
何大清嘿嘿笑了幾聲,走進廚房取了菜刀,又轉身出了門。
這回他冇敢把院門大敞著,隻拉開一條窄窄的門縫,側身擠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門外很快就響起賈張氏尖利的嗓門:
「喲,大清,這是在殺雞呢?這雞可真夠肥實的啊。」
「想吃就讓你家老蔫自己買去。」何大清的聲音冷了幾分,
「這是給柱子娘下奶用的,輪不到外人惦記。」
「你這話說的,好像誰稀罕吃你家東西似的!」
「那你就自己買去,別在我這兒湊熱鬨。」
「呸!」賈張氏壓低聲音啐了一口,話語裡滿是怨毒,
「不就是個廚子麼?吃得這麼金貴,也不怕撐死!」
她端著手裡的洗菜盆,扭著身子回了自家屋。
何大清拎著殺好的雞走進門,陳淑香見狀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