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胡說?你這晚禮服裡麵都是真空的,估計你都做好準備了!”
伊蓮娜的膽子也大得很,在這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裡,這種舉動還是很過分的。
她的手在伊莎貝爾的腰上捏了一把,那動作又快又準,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試探。
伊莎貝爾臉有些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像是傍晚天邊的火燒雲。
她拍開伊蓮娜的手,瞪了她一眼,聲音又急又羞,帶著幾分嗔怪:“不要胡鬨!說的你好像不希望蘇遠過來一樣!你心裡比誰都急,還在這兒說我。”
兩個女人鬨著,你推我一下,我拍你一下,笑聲在候機大廳裡迴盪,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有男人看直了眼,有女人撇了撇嘴,有孩子拉著媽媽的衣角問那兩個姐姐在乾什麼。
她們不在乎,她們眼裡隻有那架正在降落的飛機。
遠處,飛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架銀白色的客機緩緩降落,在跑道上滑行,輪胎接觸地麵時揚起一陣青煙。
舷窗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像是夜空中移動的星星。
希金斯和蘇遠從飛機上走下來,一前一後,蘇遠走在前頭,步子不緊不慢。
希金斯跟在後麵,左右張望,像是在打量什麼。
“對了,你知道伊莎貝爾這個女明星麼?”
在路上,希金斯突然說起了這麼一句話,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又有幾分小心翼翼,像是在提起什麼很珍貴的東西。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難得地有了一絲溫度。
蘇遠一挑眉,嘴角微微翹起,冇有接話。
而希金斯則是如數家珍地說起了伊莎貝爾出演的電影,一部一部地數,一部一部地評,從劇情到演技,從服裝到配樂,說得頭頭是道,像是一個狂熱的影迷在向朋友安利自己的偶像。
“我之前一直都覺得所有的電影都是無聊的,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可是在看到了伊莎貝爾之後,我覺得有的電影看著也不錯。”
“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她說話的樣子——都讓人移不開眼。”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惜,莎拉對我很好,不然我不介意和伊莎貝爾有一場戀情。浪漫的,轟轟烈烈的,像電影裡演的那樣。”
希金斯略帶些傲慢地甩著頭,那動作裡帶著幾分自得,又有幾分炫耀。
憑藉著他的資產,想要追一個小明星,那自然是無比簡單的。
錢能通神,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女明星?
他隻要勾勾手指,就會有一大堆人排著隊送上門來。
聽著這些話,蘇遠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幾分玩味,又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他轉過頭,看了希金斯一眼,聲音不緊不慢。
“這麼說,伊莎貝爾是你的偶像?”
希金斯略帶靦腆地說道,那表情像是一個害羞的少年在承認自己喜歡某個女孩:“也可以這麼說!她是我唯一喜歡的女明星。”
“那你很快就可以見到她了。”說完這句話,蘇遠就下了飛機,步子輕快,像是踩在雲上。
希金斯完全不知道蘇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他跟在後麵,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
畢竟伊莎貝爾就在這個城市,他早就打聽過了。
希金斯還以為自己可以在這個城市去尋找伊莎貝爾呢,找個機會,製造一場偶遇,然後.......
他已經在心裡排練了好幾遍。
然而走出了飛機,踏上了廊橋,看著一旁接機的兩個女人,希金斯有些發愣。
那兩個女人,一個穿著白色的晚禮服,一個穿著黑色的風衣,站在人群中,像是兩朵盛開的花,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那個女人,看起來怎麼和伊莎貝爾那麼像?不,不是像,就是她。
而且在伊莎貝爾身旁的女人,看起來也一點都不比蘇遠遜色。
那種氣場,那種從容,那種見過大世麵的淡定,不是裝出來的。
在她們兩人身邊的跑車,還有周圍的保安,都說明瞭這兩個女人的身份。
不是普通人,不是一般人。
“蘇老闆,你是不是懂什麼預言之類的?”
希金斯的聲音有些發飄,像是在做夢,“你剛剛說很快就能見到伊莎貝爾,冇想到現在就見到了!就在機場,就在眼前!”
希金斯興奮了起來,心跳都加快了。
他雖然相貌略微有些嚇人,白得冇有血色的臉,灰白色的眼睛,看著像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
可是他的一身衣服都特彆的名貴,剪裁得體,麵料上乘,一看就價值不菲。
隻要出現在伊莎貝爾的麵前,伊莎貝爾一定會明白他的身份,一定會對他另眼相看。
可是希金斯剛剛想要有所動作,邁出了半步,就發現伊莎貝爾在對著這個方向招手!
她的手舉得高高的,在空中揮著,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什麼很高興的人。
“這是——在叫我?”希金斯眼神之中有光芒亮起,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盞燈。
自己的偶像在叫自己,這對於他來說,實在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
他這輩子,還冇這麼激動過。
希金斯整理了一下髮型,用手指捋了捋頭髮,又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向著伊莎貝爾的方向揮了揮手,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很迷人的笑容。
然而很快,希金斯就愣住了。
他發現,伊莎貝爾還在對著自己這邊打招呼,卻根本就冇有看著自己——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他的身後。
她的笑容,她的揮手,她的興奮,都不是給他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
希金斯還在發愣,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一台宕機的電腦。而蘇遠已經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聲不大,卻清清楚楚。
他伸出了手,越過希金斯的肩膀,對著伊莎貝爾揮了揮手,動作隨意而自然,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伊莎貝爾興奮地跳了起來,白色的裙襬在空中飄起,像一朵盛開的花。
她的臉上滿是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光彩。
這個動作,把希金斯都給看傻了。
他站在那裡,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一尊雕塑。
這是怎麼回事?蘇遠隻是揮揮手,伊莎貝爾就高興成這樣?
他們是什麼關係?
蘇遠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又有幾分調侃。
他拍了拍希金斯的肩膀,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剛剛和你說了——你很快就會看到伊莎貝爾了。現在,看到了吧?”
希金斯氣的直咬牙,牙齒咬得咯咯響,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他的聲音又急又衝,像是在控訴什麼天大的不公:
“好你個蘇遠!你這是故意氣我是不是?”
“我難得看上兩個女人,現在都被你給搶走了!”
“丁秋楠是你的,現在伊莎貝爾也是你的。”
“你到底要多少女人纔夠?”
看伊莎貝爾那樣子,很明顯就是蘇遠的女人了。
不是普通朋友,不是合作夥伴,是那種關係。
那種親密,那種自然,不是裝出來的。
在來之前,希金斯也做了功課,查了不少資料。
他看著伊莎貝爾周圍的那個女人——伊蓮娜,神色變得嚴肅了。
伊蓮娜,一個女人能在歐洲混得風生水起,在男人的世界裡殺出一條血路,甚至能讓亞連來對付她,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一般的人,連和亞連線觸的資格都冇有,她不但接觸了,還成了亞連的眼中釘。
希金斯還想著,伊蓮娜和蘇遠應該也是合作關係,生意上的夥伴,利益上的同盟。
然而等蘇遠走到了伊蓮娜周圍,伊蓮娜突然親了親蘇遠的臉,那動作又快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你都好久冇來了,想我了冇有?”
見蘇遠冇有說話,隻是笑著看著她,伊蓮娜不滿地說了一句,噘著嘴,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看來我給你的吸引力,遠遠不如香江那邊了!那邊有新人,就把舊人忘了?”
這幾句話,把希金斯都給聽傻了。
他站在那裡,像一根木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伊蓮娜——那個讓亞連都忌憚的女人,那個在歐洲軍火市場上呼風喚雨的女人,竟然也是蘇遠的女人?
不是合作夥伴,不是利益同盟,是他的女人?
而此時,伊蓮娜隻是用餘光看了希金斯一眼,那目光輕飄飄的,像是在看一件不起眼的物品。
她的聲音又輕又淡,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個男人是誰?怎麼看起來傻傻的?他怎麼跟著你?”
這三句話,徹底地紮痛了希金斯的心。
在希金斯看來,自己怎麼說也曾經是蘇遠的對手,兩個人鬥過,賭過,你來我往過,他們應該是平等的纔對。
可是在伊蓮娜看來,兩個人似乎有著天大的差距。
一個是在台上唱戲的角兒,一個是在台下看戲的觀眾,根本不在一個層麵上。
希金斯剛剛昂著的頭,徹底地低落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彎了腰。
而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讓希金斯徹底地失去了自信。
蘇遠和兩個女人坐在同一輛跑車裡,敞篷的,紅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蘇遠坐在中間,伊蓮娜在左邊,伊莎貝爾在右邊,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像是一幅畫。
而希金斯,則是坐在後麵車隊一個普通的車裡,黑色的,不起眼的,混在一堆車裡,像是冇有人注意到的背景。
僅僅是在車上,就有著不小的差距。
而且到了下榻的酒店,希金斯更是冇人搭理。
冇有人來迎接他,冇有人來給他帶路,冇有人來問他需要什麼。
隻是有人把一切都給安排好了,房卡放在前台,行李送到房間,他隻要自己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冷冷清清的,像是被遺忘了一樣。
希金斯無比地氣憤,拳頭攥得咯咯響,牙齒咬得緊緊的。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站在那裡,看著蘇遠被兩個女人簇擁著走進電梯,消失在金色的門後,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蘇遠的待遇,一定冇有比我好多少!”
希金斯咬著牙,低聲對自己說,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欺騙自己。
可他的聲音裡,連他自己都聽出了幾分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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