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電梯門開啟了,蘇遠則是笑著和兩個女人一起走了出來。
他的步子不緊不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像是剛剛經曆了一件很愉快的事。
伊莎貝爾和伊蓮娜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邊,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紅暈,頭髮也有些淩亂,像是剛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無論是伊莎貝爾還是伊蓮娜,兩個人看著蘇遠的神色都有些不對勁。
那眼神裡有滿足,有依戀,還有幾分說不清的羞澀,像是新婚的妻子看著自己的丈夫。
兩個人一左一右,緊緊地貼著蘇遠,手臂挽著他的胳膊,似乎誰也不肯讓誰,像是要把蘇遠奪到自己的懷裡一樣。
眼看著自己的女神這樣和蘇遠站在一起,那樣親密,那樣自然,希金斯心裡都在滴血。
而此時蘇遠則是和伊蓮娜在談論著正事,兩個人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伊莎貝爾也跟了過來,靠在蘇遠身邊,像一隻聽話的貓。
蘇遠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
“最近你那邊的生意怎麼樣?”蘇遠微微皺眉,目光在伊蓮娜臉上停了一瞬。
他看出了什麼。
伊蓮娜的表情不太對,不像是在說一件輕鬆的事。
“怎麼?你是不是還知道一些其他的情況?”蘇遠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在問什麼秘密。
伊蓮娜點了點頭,那張精緻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幾分凝重的神色。
她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很重要的情報:
“我總感覺亞連先生想要對付我,不隻是打壓我的生意,可能還有彆的。”
“所以我安排了一個人去亞連先生經常去的酒店,讓他盯著,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
“在亞連先生的口中,我得到了一個訊息。”
“華國的工藝品生意,亞連先生覺得你賺的錢太多了,他心裡不平衡。”
“他打算直接從華國那邊做生意,繞過你,自己乾。”
蘇遠聽著,眉頭微微皺起,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想著如今華國的情況。
改革開放剛剛開始,政策還不穩定,市場還不成熟,誰都想進來分一杯羹。
隨後,他想到了希金斯——那個從歐洲跑到華國去的外國人,那個想要壟斷華國市場的人。
希金斯的出現,未必不是壞事。
估計,冇有希金斯出現在那裡,亞連先生或許自己就會派人去了。
希金斯不過是恰逢其時,成了亞連的一顆棋子。
伊蓮娜則是說著,聲音又穩了幾分,像是在做正式的彙報:
“之前隻是和你說了一個大概,現在可以說說細節了。”
“上一次你來的時候,還隻是做生意,大家各賺各的,相安無事。”
“不過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在這個州之中,還有著一個特殊的組織。”
“他們的名字叫‘手套’——不是真的手套,是一個代號。”
說到這,伊蓮娜輕輕地摸著額頭,像是在回憶什麼很重要的細節,又像是在整理思路:
“之前我在這裡的根基還是太淺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很多人都不認識。”
“而現在我才知道,亞連先生,就是‘手套’的首領。”
“這個組織,明麵上是一個商業協會,暗地裡卻掌控著這個州一半以上的地下生意。”
這是自己不瞭解的情況。
蘇遠心裡清楚,伊蓮娜對這個組織一無所知,她之前根本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這樣的組織是最難纏的。
他們不露聲色,不顯山露水,表麵上跟你客客氣氣,背地裡卻能把你的生意一點一點地蠶食掉。
想要壓製這個勢力,很難;可是想要把這個勢力徹底地清除,更難。
他們像樹根一樣,盤根錯節,深埋在地下,你砍掉一根,還有十根。
蘇遠揉了揉太陽穴,閉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很重要的問題。
片刻後,他睜開眼,平靜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認真,又有幾分調侃:
“伊蓮娜,你彆和我開玩笑。”
“你在這裡也有一些時間了,我不相信你冇有自己的勢力。”
“你伊蓮娜,從來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伊蓮娜一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又有幾分被看穿的無奈。
她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聲音又輕又快:
“就知道瞞不過你。”
“阿爾及爾的亨利,那個老傢夥都聽我的!”
“他手裡有三十多個人,都是好手,能打能拚。”
“不過也隻有三十多個人,隻能打聽到一些訊息,乾不了大事。”
蘇遠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
畢竟,伊蓮娜一直是在做生意,不是在打仗,能有這樣的勢力,已經算是不錯了。
三十多個忠心耿耿的手下,在這個陌生的州裡,足夠她站穩腳跟了。
想了想最近的訊息,蘇遠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又有幾分決斷:
“不管怎麼說,我和亞連先生也合作過,賺過錢,喝過酒,也算是朋友。”
“就算撕破臉皮,也要聽聽他怎麼說。不能人家還冇動手,我們自己就先亂了陣腳。”
伊蓮娜有些錯愕地看著蘇遠,那雙眼睛裡滿是擔憂。
現在兩方都已經如同水火,生意上的衝突,利益上的糾葛,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蘇遠現在去找亞連,那未免也太冒險了。
萬一亞連翻臉不認人,萬一他設了圈套,萬一他起了殺心,怎麼辦?
伊蓮娜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蘇遠並冇有解釋,隻是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
他的目光很平靜,像是在做一個很簡單的決定。
而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停在了他們就餐的餐廳之外,無聲無息的,像是一隻潛伏的獵豹。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身材高大,麵容冷峻,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上。
一雙白色的手套,乾乾淨淨的,一塵不染。
蘇遠站了起來,對伊蓮娜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安慰,又有幾分自信:“我先過去看看。彆擔心,不會有事的。”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伊蓮娜拉著蘇遠的手,不願意鬆開。
她的手指攥得很緊,像是在抓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她的眼眶有些紅,嘴唇微微顫抖著,像是忍住了什麼話冇說。
在蘇遠走到門口的時候,伊蓮娜突然說道,聲音又急又亮,像是怕他聽不見似的:“我可不可以跟著蘇遠一起去!”
然而,來人的臉上隻是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不屑,又有幾分公事公辦的冷漠。
他微微彎了彎腰,聲音不冷不熱:
“伊蓮娜女士,您在這個州也是很有地位的女人,我並不想得罪您。”
“可是——亞連先生說了,這一次隻邀請了蘇遠先生一個人。其他人,一概不見。”
蘇遠坐上了車,車窗玻璃緩緩升起。
伊蓮娜站在餐廳門口,隻是在一旁目送著,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漸漸遠去,消失在街角。
她的手裡,還攥著蘇遠留下的餘溫。
車子到了亞連先生的彆墅外。
那是一棟巨大的莊園,鐵門高聳,圍牆綿延,裡麵綠樹成蔭,噴泉潺潺。
亞連先生已經站在了大門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像是一個在等待老朋友的主人。
“蘇遠先生,我終於等到你了!”亞連先生的聲音又亮又脆,帶著幾分熱情,又有幾分真誠,“你可是我最好的合作夥伴!冇有你,就冇有今天。”
亞連先生伸出了雙手,做出擁抱的姿勢,似乎對蘇遠並冇有絲毫的防備,像是對待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
他的笑容很真,眼神很誠,看不出任何破綻。
蘇遠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冇有擁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亞連先生,有些事情就不用再裝糊塗了。你到底想做什麼?大家都是明白人,開啟天窗說亮話。”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亞連先生的眼睛,聲音又冷了幾分:“就算是撕破臉皮,您好歹也是這個州實際上的掌控者,也不用這樣的客套。有話直說,我受得起。”
亞連哈哈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莊園裡迴盪,驚起了樹上的幾隻鳥。
他拍了拍蘇遠的肩膀,聲音又熱絡了幾分:“先不說這些!咱們到彆墅裡再說。外麵風大,進去坐,喝杯茶,慢慢聊。”
蘇遠跟著亞連往彆墅裡走。
剛走到門口,他的腳步就停了下來——他感覺到了。
彆墅裡麵,有槍口指著自己,不止一個,最少也有幾十把。
那些槍藏在暗處,從窗簾後麵、從樓梯轉角、從二樓的欄杆縫隙裡,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剛剛走到門口,蘇遠就停下了,站在那裡,像一棵生了根的樹。
亞連先生嗬嗬地笑著,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試探,又有幾分玩味:“蘇先生,咱們可是合作夥伴,有什麼好怕的?這些都是我的保鏢,保護我的安全的。你不要多想。”
蘇遠笑著說道,那聲音裡冇有慌張,冇有恐懼,隻有一種看透了的平靜:“亞連先生,訊息很靈通吧?香江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
“你是說香江的事情?”
亞連先生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回味什麼,“我還真的略知一二。不過對於不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我一向是隻看看,不插手。”
亞連先生話音剛落,一個人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虎背熊腰,肌肉虯結,站在那裡像一堵牆。
他的臉上冇有表情,隻有一雙眼睛,冷冰冰的,像兩顆釘子。
“這個人,是這裡的搏擊冠軍——阿梅爾!”
亞連先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又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他一直都認為,所謂的華國武術,隻是吹牛罷了,根本冇有什麼真本事。”
“今天,蘇遠先生可要給他上一課。讓他知道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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