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算截胡南運黃金鄭朝山的風波平了，但後勁還在。
保密局雖然收了手，可那幫人從來不是什麼善茬。
鄭朝山的案子沒破，邱德才咽不下這口氣，明麵上的大掃蕩停了，暗地裡的摸排一刻沒停過。
林辰良感受到的第一個訊號，是周明書被叫走了。
週四下午兩點多，兩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人走進五分局大門，在前院站了不到三分鐘，周明書就被從二樓叫了下來。
林辰良隔著檔案室的窗戶看見沈明昌跟著那兩個人出了院門。
送檔案過來的老油條劉福貴湊過來，壓低聲音：“又是保密局的？這都第幾撥了？”
林辰良翻了一頁舊報紙，沒抬頭：“跟咱沒關係，少打聽。”
劉福貴訕訕地縮回去了。
沈明昌被帶走了四個多小時，傍晚纔回來。
回來的時候臉色青白，進了辦公室把門一關，裡頭傳出茶杯摔碎的聲音。
林辰良心裡清楚，
保密局這是在順著鄭朝山的社會關係網往外撒網，
沈明昌之前跟鄭朝山有過幾次公務往來，被叫去問話不奇怪。
但問話歸問話，沈明昌一個分局的警察局長，一副大腹便便的模樣，
保密局無論如何也不會把他跟刺殺案扯上關係。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保密局會不會把被鄭朝山臨時抽調過的人員全部過一遍篩子。
林辰良在名單上，但排得很靠後。
一個檔案室的小職員，被叫去搬了三天檔案就退回來了，在保密局眼裡，這種人連列入重點關注的資格都沒有。
但視窗期不會太長。
林辰良把舊報紙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該動了。
下班後回四合院的路上，南鑼鼓巷的氛圍變了。
不是突然變的，是這幾天一點一點變的。
林辰良走到巷口的時候，
一輛板車從他麵前吱吱呀呀地推過去，車上堆著被褥、鍋碗、兩個木箱子，一個中年大漢在後麵推著，眼睛裡全是茫然。
這已經不是他今天看到的第一撥了。
從前門大街到鼓樓大街，一路上都是拖家帶口往南走的人。
有錢的雇黃包車，沒錢的挑扁擔，最慘的就扛著一個包袱皮，裡頭裹著全部家當。
四九城的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比槍炮聲更讓人不安。
是恐慌。
林辰良進了大院，前院裡閆埠貴正站在大門口這裡，歪著腦袋朝衚衕口張望，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林長官，你看見沒有？”
閆埠貴壓低聲音，下巴朝衚衕口的方向努了努，
“今天走了得有二三十戶了，全是拖家帶口的跑。”
林辰良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閆埠貴湊近了半步，聲音更低了：
“我聽人說，北邊打得不行了，好幾個大城市都丟了，東北全沒了。這四九城能不能守住，誰心裡都沒底。”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林辰良，而是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院子裡幾戶人家的門窗。
這個老陰比，看起來是在跟你拉家常，實際上是在試探。
他想知道林辰良這個警察局的人有沒有什麼內部訊息。
林辰良懶得跟他玩這套。
“閆埠貴，你要是也想跑，趁早。”
閆埠貴臉色一變：“我可沒說要跑！我在四九城有房有鋪子，我跑什麼跑！”
“那就別瞎打聽。”
林辰良丟下這句話，徑直走向東廂房。
身後，閆埠貴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悻悻地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縮回了自己屋裡。
夜深了。
林辰良坐在床沿上，他沒有看書，沒有翻報紙，閉著眼睛在腦子裡過一條極其重要的資訊。
1948年底，央行黃金南運。
前世的歷史課本上隻有寥寥數語，
但林辰良前世的愛好偏偏就是近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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