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偵查確認連續五天,林辰良下班後騎著那輛舊自行車在西長安街到永定門之間的幾條路上來迴轉悠。
車速不快不慢,姿態不緊不鬆,跟那些趕夜路回家的窮職員沒有任何區別。
前三天,什麼都沒有。
央行大樓後院的鐵門關得死死的,門口的哨兵每四個小時換一班,節奏穩定得像鐘錶。
林辰良從不在同一個位置停留超過十秒,騎過去就走,絕不回頭。
第四天,下了一場小雨。
北平十一月的雨帶著刀子一樣的寒氣,打在臉上生疼。
街麵上行人稀少,林辰良的警服外套濕透了,貼在身上又冷又沉。
他在寒風裡騎了兩個多小時,從西長安街到永定門外大街,再折回大紅門,又沿著南苑方向蹬了四裡地。
一無所獲。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整個院子黑燈瞎火。
隻有中院易中海的屋子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不知道是還沒睡還是忘了滅燈。
林辰良沒有多看,進了東廂房換下濕衣服,把衣服收進空間,空間裡時間靜止,濕衣服放進去不會發黴,明天拿出來晾就行。
躺下之後他沒有立刻睡,盯著屋頂的橫樑看了幾分鐘。
四天了,什麼動靜都沒有。
歷史記載的時間範圍是十一月到十二月之間,但具體到哪一天,他不知道。
急不得。
這種事,早一天晚一天都正常,真正要命的是暴露。一個檔案室的小職員,天天半夜在央行附近晃悠,被哨兵盯上一次就全完了。
第五天,照舊。
北平的街麵越來越冷,行人越來越少。
閆埠貴下午在院子裡跟賈家說話,說東直門那邊又走了十幾戶。
賈張氏嗓門比閆埠貴大三倍,扯著脖子嚷嚷:“跑什麼跑!我們賈家在四九城住了十幾年了,誰來了都是在這兒住著!”
林辰良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賈張氏立刻收了聲,堆出一臉笑。
他沒搭理,出了院門上了自行車。
今天是第五天。
如果今晚還是沒有,他打算換一個偵察方式,不再在路上轉悠,改為在央行附近找一個固定製高點蹲守。
動態巡察的好處是覆蓋麵廣,但頻率太高容易被注意到。
結果不用換了。
十一月十七日,夜。
林辰良騎車來到西交民巷路口的時候,先聞到了柴油燃燒的味道。
他的手不動聲色地捏緊了車把。
遠處,路燈昏黃的光照在青石路麵上,雨後殘留的水漬反射著零星的光點。
在這些光點之間,幾道粗重的車轍印清晰可見,是新壓出來的,泥水還沒幹。
林辰良放慢了車速。
然後他看見了。
西交民巷盡頭,一溜卡車的尾燈在夜色中排成一條紅線,正緩緩朝央行後門方向移動。
八輛。
他在心裡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八輛軍用道奇卡車,深綠色篷布蓋得嚴嚴實實。
前麵一輛吉普車開道,後麵一輛吉普車壓陣。
車隊速度很慢,大約十五公裡的時速,發動機聲沉悶而有規律,在空曠的街道上像一串低沉的鼓點。
林辰良的心跳加速了,但手上穩得很。
他沒有跟上去,而是拐進了右側一條平行的小巷,保持著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平行距離,藉助巷牆的遮擋,遠遠地目送車隊駛入央行後院的方向。
鐵門開啟的聲音他聽不見,但能看見車隊的尾燈一輛接一輛地消失在圍牆後麵。
全部進去了。
林辰良把自行車收進空間,翻上旁邊一棟二層磚樓的屋頂。
這棟樓是個關了門的布莊,從側麵的排水管爬上去不費什麼力氣。
屋頂是坡麵瓦片,他趴在靠央行方向的那一側,撐著下巴往下看。
後院燈火通明。
士兵們從卡車上跳下來的動作整齊劃一,皮靴落地的聲音密集而沉悶。
帶隊軍官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時不時抬手指揮。
林辰良一個一個數。
從卡車上跳下來的士兵,加上吉普車裡的軍官和通訊兵,加上之前就部署在後院的哨兵,總共不少於八十人。
清一色美式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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