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槍殺鄭朝山週三下午四點,檔案室的掛鐘敲了四下。
林辰良把桌上的卷宗摞齊,放回鐵皮櫃子,拉上櫃門,上了鎖。
他摘下袖套疊好擱在抽屜裡,起身出了門。
走到外院衚衕拐角處,前後三十米沒有人。
林辰良腳步一停,意念一動。
身側憑空多出一道人影。
分身轉身拐進小巷,腳步聲迅速消失在衚衕深處,方向是煙袋斜街。
林辰良整了整衣領,轉身朝警察局大門走去。
五分鐘後,多門從局裡出來了打量林辰良:“你小子今天下班挺積極。”
“等著請多爺喝酒呢,能不積極嗎。”
兩人沿著街麵往義順號走。
多門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走路的時候眼神習慣性地掃兩邊的行人。
林辰良跟他並肩走著,問他家那隻畫眉鳥最近叫得怎麼樣。
“換毛呢,這陣子不怎麼開口。”
多門說,
“等過了這茬,開春能叫得整條衚衕都聽見。”
四點四十分,義順號。
林辰良挑了個靠裡的位置,背對著牆坐下。
多門坐他對麵,麵朝門口。
“老闆,一斤二鍋頭,半斤醬牛肉,一碟花生米,再來個醬肘子,一個燉吊子。”
多門挑了下眉毛:“出手夠闊綽的。”
“難得請多爺喝酒,不能寒磣了。”
酒上來了。林辰良給多門倒了滿滿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兩人碰了一下。
二鍋頭入喉,辣得很正。
與此同時。
分身已經蹲在鄭朝山後院圍牆外的暗處。
十分鐘前他摸到這裡,一直沒動。
院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老媽子端著一個木盆從後門出去了,走遠了。
分身等了兩分鐘,確認再無人聲,借著牆邊那棵老槐樹的枝杈翻上牆頭,屈膝落地,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後院空蕩蕩的。
分身快步穿過天井,繞過影壁,來到書房窗外。
窗戶虛掩著,裡麵沒有燈。
他伸手輕輕推開窗扇,翻身入內,落在地麵上。
書房不大。
一張紅木書桌靠北牆,桌上擺著一盞檯燈和幾本外文書。
西牆是整麵的書架,東牆掛著一幅字。
房門朝南開,門後有大約兩步的空間。
分身退到門後,背貼牆壁,從空間裡取出兩把勃朗寧,左右手各持一把。
把保險開啟。
雙臂自然下垂,槍口微微下壓。
等。
義順號裡,酒過三巡。
多門的話匣子開啟了。
他聊起當年在巡警隊的舊事,聊起林辰良的父親林國棟。
“你爹這人吧,在街麵上名聲不好聽,但對自家人護得緊。”
多門夾了一塊醬牛肉,
“當年我剛進局裡,有幾個人想拿我旗人的身份找茬,你爹直接把領頭的按在桌子上抽了兩個嘴巴。從那以後,沒人敢再嚼舌根。”
林辰良端著酒杯,沉默了一瞬:“多爺,謝了,我先幹了。”
“謝什麼,我說的實話。”
五點五十分。
分身傳來訊號,鄭朝山住的院門外有腳步聲。
林辰良端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跟多門又碰了一杯。
——
書房裡,分身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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