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局勢危機“那鄭長官那邊，”
“他要取本子，讓他來取。但人不能給他。人是我的局裡的，出了事是我擔責任。”
孫廣發點了點頭，拉開門出去了。
訊息在分局裡傳得很快。
中午之前，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宗向方被停職了。
說法五花八門，有人說他是貪汙犯，有人說他是通敵分子，有人說他跟泄密案有關。
綜合科的六張桌子空了一張，宗向方的椅子被推到了牆角，桌麵上的東西已經被稽查隊清空了。
鄭朝陽坐在對麵的位子上，盯著那張空桌子看了很久。
午飯他沒去食堂。
他端著搪瓷缸子去了茶水間，灌了一缸子開水，回來坐在工位上喝。
水太燙，嘴唇碰了一下就縮回來了。
宗向方被停職了。
這件事從表麵上看，是沈明昌搞內部整肅的正常操作。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宗向方一旦脫離了分局的保護，就成了一個孤立的目標。
沈明昌的人盯著他，鄭朝山的人也要來插手，兩股力量同時朝一個人壓過去，宗向方扛得住嗎？
鄭朝陽不知道答案。
他甚至不確定宗向方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這是地下工作最折磨人的地方。
你懷疑身邊的人是同誌，但你不能問、不能試、不能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你隻能憑直覺判斷，然後賭一把。
直覺告訴他，宗向方不是一般人。
但直覺這種東西，在棋盤上不值一文錢。
下午兩點，鄭朝陽找了個藉口出了分局，說去轄區內一家布鋪處理糾紛。
出了門之後他拐進衚衕，步行了十分鐘，到了宗向方租住的那條巷子。
巷子口有個修鞋的攤子。
修鞋匠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麵前擺著一堆鞋楦和碎皮子。
鄭朝陽路過的時候多看了兩眼，這個攤子以前沒有。
鞋匠低著頭納鞋底，手上的錐子一戳一拉，動作熟練，但眼珠子不是看著鞋的，是往巷子裡麵瞟的。
盯梢的。
鄭朝陽沒有停步，走過了巷口，拐到了另一條街上。
沈明昌動了真格的。
宗向方的住處已經布了眼線了。
他不能去找宗向方。
去了就等於告訴盯梢的人他跟宗向方有關係。
鄭朝陽往回走的時候，腦子裡翻了好幾個念頭，全被他壓下去了。
急不得。
但也拖不得。
林辰良是在週六下午知道宗向方被停職的。
訊息不是誰來告訴他的。
他從檔案室出來去茶水間倒水，路過綜合科的門口，看見裡麵那張空桌子就明白了。
不需要人解釋。
一張空桌子在這個節骨眼上隻有一個意思。
宗向方被停職，時間點很微妙，恰好卡在沈明昌接到鄭朝山電話之後。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外部的壓力已經傳導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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