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貪婪的新局長林辰良在會議桌最末端的位置坐著，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口的時候，他快速地把這個新來的上司掃描了一遍。
四十齣頭。
身高一米七左右，但橫向發展得厲害，腰圍目測至少三尺五。
臉是那種典型的酒肉臉，兩頰浮腫，麵板泛著不太健康的油光，下巴往脖子的方向堆了兩層肉。
西裝的釦子在肚腹處綳得緊緊的，麵料被撐出了一種令人擔憂的光澤。
但他的眼睛不蠢。
沈明昌沒坐太師椅。
他走到會議桌的正中間，雙手往桌麵上一撐，身子前傾，掃視全場。
這個姿勢讓他的肚子幾乎貼到了桌麵上。
“各位，我叫沈明昌。”
“奉華北剿總沈參議之命，即日起接管交道口分局一切事務。”
全場安靜。
沈明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折成四方塊的紙，展開，拍在桌麵上。
“廢話不多說，先問一件事。”
他手指頭篤篤篤地敲著那張紙，
“老周在的時候，你們各片區，每月例例的供奉是多少？”
他用了“供奉”這個詞。
不是“罰沒收入”，不是“轄區分成”，甚至不是周明書時代常用的“辦公經費”。
就是**裸的供奉。
十個老油條麵麵相覷。
孫德財試探著開口：
“沈局，以前周局長在的時候，大傢夥也就是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是多少？”
沈明昌打斷他，
“說個數。”
“這個……各片區不一樣，多的兩三根小黃魚，少的就是些散碎銀錢和土產……”
“加上黑市的抽頭呢？”
孫德財的聲音哽了一下。
沈明昌環視一圈，看著每個人的表情，嘴角往兩邊扯了扯，露出了一個毫不費力的笑容。
“我給各位交個底。”
沈明昌拿起那張紙，翻過來對著眾人晃了晃，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數字和條目。
“你們以前孝敬老周多少，我不追究。但從今天起，規矩改一改。”
他豎起一根肥短的食指。
“所有收入，過我手裡。我拿七成，剩下三成你們自己分。”
會議室像是被抽走了空氣。
一個刑偵組的老組長臉上血色退了個乾淨。
他壓著嗓子說：
“沈局，周局長在的時候，上麵拿六成，我們分四成。您這一來就多拿一成……弟兄們嘴裡的飯都要少一口了。”
沈明昌把那張紙慢慢疊好，慢慢塞回內袋，慢慢地抬起頭。
“趙組長是吧？”
他記住了名字。
“嫌少？ ”
趙組長張了張嘴，被他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我的條子是沈參議親自簽的。華北剿總的沈參議，各位應該不陌生。”
沈明昌把“沈參議”三個字咬得又重又慢，像是在嚼一塊五花肉，每一口都要品出滋味。“
誰覺得不合適的，可以當麵跟沈參議談。
我幫各位牽線，保證隨叫隨到。”
全場再次安靜。
安靜到能聽見窗外電線杆上麻雀撲棱翅膀的聲音。
沈明昌滿意了。
他站直身子，目光開始在會議桌兩側逡巡，一個一個地打量。
打量到末位的時候，他的視線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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