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任警察局長夜深了。
林辰良用意念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勃朗寧。
冰涼的槍體在手掌裡壓出一個硬實的弧度。
他閉著眼,用手指摩挲著散熱孔的紋路,然後拉開套筒檢查膛室,推回去,拉開,再推回。
動作極度流暢,拆解和組裝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這是特訓時教官灌輸進他肌肉記憶裡的東西。
他把槍擦了一遍,槍油的味道在逼仄的房間裡彌散開。
擦完槍,他把勃朗寧收回空間,又取出一把中正式步槍。
木質槍托的紋路在掌心裡粗糲溫熱。
他抽出槍栓檢查,通條捅了兩遍,確認槍膛乾淨。
彈匣裡五發子彈壓得滿滿當當,銅殼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暗淡的黃銅色澤。
五把手槍,五把步槍,數百發子彈,十把匕首,五十枚手榴彈。
另外還有那麵一百六十斤的鋼盾。
這就是他在這個亂世的全部安全感。
不是金條,不是糧食,不是那個萬兩黃金的空間倉庫。
是這些冷冰冰的、隨時可以剝奪別人性命的鐵器。
林辰良把步槍收回空間,仰麵躺在床板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舊水漬,歪歪扭扭的,看久了像一張人臉。
他盯著那道水漬,腦子裡開始盤算。
周明書跑了,檔案燒了。
目前知道他保密局暗線身份的活人隻剩下一個,鄭朝山。
按照劇情線,鄭朝山在接到“靜默潛伏”的密令後,應該會一直蟄伏到四九城解放前後才暴露。
這段時間他不會主動聯絡下線,更不會輕舉妄動。
光榮時代的劇情他記得不算清晰,時間節點有模糊的地方,但大致的走向不會差太遠。
留給他的視窗期在縮短。
十一月底之前,必須解決鄭朝山。
隻要鄭朝山一死,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林辰良”曾經是保密局的編外暗線。
他的身份會幹乾淨凈地回到“已故黑皮之子、頂替入職的檔案管理員”這個起點。
等解放軍進城,他交出警服。
換一身工人的行頭,去工廠裡擰螺絲也好,做採購也罷,總之是太太平平地把日子過下去。
當然這一切都前提之下你要通過紅黨的思想改造,給你頒發了改造合格的證明才行。
前提是,在那之前別出岔子。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閉上眼睛。
第四天。
清晨七點半,林辰良走進警察局大門。
他穿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警服。
院子裡幾個值勤的巡警跟他打招呼,他點頭回應。
經過兩個月的刻意調整,他已經成功地將自己的存在感壓縮到了最低,一個安安分分、本本分分的檔案管理員。
沒有野心,沒有背景,父親死了,母親沒了,獨苗一根,靠局裡的那點配額勉強餬口。
這個形象無害到幾乎透明。
他正要拐進檔案室那條走廊,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從大門口傳了進來。
長按,不鬆手。
那種蠻橫到不像話的鳴笛方式,不是在提醒讓路,而是在宣示來了。
林辰良停住腳步。
院子裡所有人的頭都轉向了大門口。
值班的巡警手忙腳亂地拉開了半扇鐵柵門,一輛黑色的高階轎車緩緩駛入了院內。
車停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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