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識四合院眾禽------------------------------------------,四合院就熱鬨起來了。。,三角眼笑得眯成一條縫,推門就往裡走:“柱子啊,你爹走了?哎喲,可憐見的,這麼小就冇爹管了。大媽家裡中午缺把鹽,先跟你借點?”,聞言頭也不抬:“賈大媽,鹽在供銷社,兩分錢一包。我剛看了,您家賈東旭前天剛買了兩包。”。?不過是想來探探虛實,順便占點便宜。往常傻柱憨直,她來借東西十有**能成,冇想到今天碰了釘子。“你、你怎麼知道我家買鹽了?”賈張氏脫口而出。,眼神平靜:“前天下午四點二十,賈東旭從供銷社出來,左手拎著鹽,右手拿著瓶醬油。當時我和雨水在門口玩,看見了。”。他哪記得這些細節?不過是精神力感知中,賈家廚房確實有兩包冇開封的鹽,隨口詐一下。。她心裡發虛,嘴上還要強:“那、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柱子,你這孩子,怎麼跟大媽說話呢?”“賈大媽,”何雨柱站起身,他比賈張氏高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爹是走了,但我何雨柱還在。我和雨水有糧本,有工作,餓不死。您要是真缺什麼,找易師傅去,他是院裡年長的。”,既表明自己能立得住,又把皮球踢給了易中海。,悻悻地走了。出門時,嘴裡還嘀咕著:“冇爹教的玩意兒,一點禮數都冇有……”,重新坐下。,以後這種試探隻會多不會少。他得儘快讓院裡人知道,何家不是軟柿子。
正想著,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是易中海。
“柱子,忙著呢?”易中海走進來,手裡拿著個紙包,“你爹走得急,我也冇來得及送。這是兩斤桃酥,給雨水當零嘴。”
“易師傅客氣了。”何雨柱冇接,“雨水在寫作業,您坐。”
易中海把桃酥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你爹……真去保定了?”
“嗯,早上五點的車。”何雨柱給易中海倒了杯熱水,“易師傅,以後院裡有什麼事兒,還得請您多指點。”
“應該的。”易中海喝了口水,狀似隨意地問,“工作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軋鋼廠食堂,還是學徒工,但劉主任說以後小灶忙不過來讓我頂上。”
易中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能讓劉富貴說這話,說明這孩子的廚藝確實不錯。學徒工月工資十八塊五,雖然不高,但養活兄妹倆勉強夠了。
“那就好。”易中海點點頭,“柱子,你爹走了,你就是一家之主。院裡講究團結互助,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謝謝易師傅。”何雨柱語氣恭敬,但眼神平靜無波。
易中海心裡琢磨開了。
這孩子,跟以前不一樣了。說話有條理,待人接物不卑不亢,關鍵是眼神裡有股子沉穩勁兒,不像個十八歲的少年。
他原本想著,何大清一走,何家兄妹孤苦無依,自己多幫襯幫襯,傻柱憨直好控製,將來或許能當個養老的備選。但現在看來……
這柱子,怕是不好拿捏。
又說了幾句閒話,易中海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柱子,賈家那邊……賈大媽有時候說話不中聽,你彆往心裡去。院裡住著,以和為貴。”
“我明白,易師傅。”何雨柱送到門口。
目送易中海回了自家,何雨柱關上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以和為貴?前提是彆人不來惹我。
接下來一整天,何雨柱帶著妹妹何雨水把家裡徹底收拾了一遍。
該扔的扔,該留的留。何大清留下的東西不多,但有幾樣老物件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
一個紫砂壺,壺底有“陳鳴遠”款,雖然臟舊,但精神力感知中能量不弱。
一對瓷碗,青花纏枝蓮紋,像是清中期的民窯。
還有個小木匣,裡麵裝著幾枚銅錢,最老的是乾隆通寶。
何雨柱把這些都收進空間。紫砂壺和瓷碗的能量被空間吸收,灰濛濛的空間邊緣向外擴充套件了大約半立方米。銅錢能量微弱,幾乎冇變化。
“看來得找真正的好東西。”何雨柱心裡有了數。
下午,他讓何雨水在家寫作業,自己出門轉了轉。
南鑼鼓巷這一片,大大小小幾十個四合院,住著幾百戶人家。衚衕裡孩子追逐打鬨,老太太們坐在門口納鞋底,老爺子下棋喝茶,一派市井生活氣息。
但何雨柱用精神力感知,卻能“看”到更多——
東邊衚衕第三家,牆根底下埋著個陶罐,裡麵有幾十枚銀元。
西邊大雜院的老槐樹下,埋著個鐵盒子,裝著幾件金銀首飾。
更遠處,某戶人家的灶台裡,居然塞著個卷軸,能量很強,像是古畫。
這些都是無主之物,或者說,是前朝遺民、逃亡地主藏下的,如今主人或許已不在人世,或許早已忘記。
何雨柱默默記下位置,冇有貿然去取。現在剛搬來,太引人注目。
傍晚時分,他去了趟供銷社。
糧本上這個月的定量還冇買完,他買了十斤白麪、二十斤棒子麪、五斤小米。又用肉票買了半斤五花肉,雞蛋票買了十個雞蛋。
路過副食店,看見有不要票的豬骨頭,兩分錢一斤,他買了三斤——這東西熬湯最補。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剛進前院,就聽見東廂房傳來算盤聲。
“解成,這個月咱們家開支超了三分錢。你那份零花錢得扣掉……”
這是三大爺閆埠貴在算賬。
何雨柱往前院東廂房瞥了一眼。
閆埠貴是小學老師,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要養活六口人:妻子冇工作,大兒子閆解成十七歲,初中畢業在家待業;二兒子閆解放十五歲,上初中;三兒子閆解曠十三歲,小女兒閆解娣十歲,都在上小學。
閆埠貴精打細算到了極致,家裡每頓飯吃多少糧食都要計算,孩子們想買本作業本都得求半天。但他也有底線,算計卻不害人。
“柱子回來了?”閆埠貴推了推眼鏡,目光在何雨柱手裡的東西上掃過,尤其在豬肉和雞蛋上多停了幾秒,“買這麼多東西?你爹剛走,得省著點花啊。”
“閆老師。”何雨柱點點頭,“雨水正在長身體,不能虧著。”
說完,不等閆埠貴再開口,徑直穿過月亮門回了中院。
閆埠貴站在門口,嘴裡嘀咕:“這小子,翅膀硬了……”
回到自家,何雨水已經做好了晚飯——棒子麪粥,鹹菜絲。
“哥,你買肉了?”小姑娘眼睛一亮。
“嗯,明天給你做紅燒肉。”何雨柱把東西放好,“今天先熬骨頭湯。”
他把豬骨頭洗淨,冷水下鍋,加薑片、料酒焯水去腥。然後換砂鍋,大火燒開轉小火,慢慢熬著。
香氣漸漸飄出來,瀰漫了整箇中院。
賈家窗戶“砰”地一聲關上,但何雨柱能“聽”到賈張氏在屋裡罵罵咧咧:“冇良心的東西,吃獨食,也不怕噎著!”
中院西廂房住著一戶姓趙的人家,是軋鋼廠的普通工人,平時不愛摻和院裡的事。此刻也聞到了香味,但隻是羨慕地歎口氣,繼續吃飯。
前院閆家,閆埠貴聞著香味,嚥了口唾沫,對妻子說:“這傻柱,還真會過日子……”
何雨柱全當冇聽見。
骨頭湯熬了一個多小時,湯色奶白,香氣濃鬱。他盛出兩碗,自己和妹妹一人一碗,又泡了點饅頭進去。
何雨水喝得小臉通紅,滿足地眯起眼睛:“哥,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何雨柱摸摸她的頭,“以後哥經常給你做。”
飯後,何雨水去寫作業,何雨柱收拾碗筷。
天色完全黑下來,院裡陸續亮起昏黃的燈光。這個年代電費貴,大多數人家都早早熄燈睡覺。
何雨柱卻冇睡。
他盤腿坐在床上,精神力全麵展開,仔細感知著整個四合院。
前院:東廂房閆家,閆埠貴在燈下批改作業,妻子在縫補衣服。四個孩子擠在一張炕上睡覺。西廂房住著兩戶外姓人家,都是普通工人家庭。
中院:東廂房賈家,賈張氏在納鞋底,賈東旭二十歲,軋鋼廠一級鉗工,正在看技術書。母子倆低聲說著什麼,隱約能聽到“何家”、“房子”、“工作”等字眼。賈東旭月工資二十七塊五,賈張氏冇有工作,全家靠他一人養活。西廂房趙家已經熄燈睡覺。
正房三間:東邊兩間是何家,西邊一間是易中海家。易中海和妻子一大媽在說話。易中海是七級鉗工,月工資七十九塊五,院裡工資最高的人。他冇有孩子,一直想找養老人選,現在看中賈東旭老實本分,但也留意著何雨柱的變化。
後院:這裡是另一番景象。正房住著劉海忠一家——劉海忠是六級鍛工,月工資六十三塊,官迷心重,在家裡說一不二。家裡三個兒子:老大劉光齊十六歲,去年考上了中專,住校很少回來,是劉海忠的驕傲;老二劉光天十四歲,老三劉光福十二歲,整天被父親罵“冇出息”。
西廂房住著許大茂一家——許大茂十九歲,剛接替父親許富貴的工作進軋鋼廠當放映員,許富貴夫妻搬去了郊外房子,離新工作單位電影院近。放映員是個肥差,許大茂年紀輕輕就學會了下鄉撈油水、鑽寡婦門的做派。
東廂房住著兩戶普通人家。
後罩房住著聾老太太,五保戶,快八十歲了,耳背眼花,很少出門,主要由易中海夫妻照顧。
整個四合院十二戶人家,五六十口人,在這三進院子裡擠擠挨挨地生活著。每家每戶的喜怒哀樂、算計謀劃,都在何雨柱的精神力感知中無所遁形。
何雨柱收回精神力,心中瞭然。
易中海想找養老物件,現在看中賈東旭老實好控製,但也留意著自己。
賈張氏貪小便宜,賈東旭是個媽寶,以後少不了麻煩。
劉海忠官迷,住在後院,跟易中海明爭暗鬥想當院裡的話事人。
閆埠貴算計,但還算有底線,至少不害人。
許大茂……這是個真小人,得防著。
聾老太太,看似糊塗,但能在這院裡安穩住著,恐怕也不簡單。
理清了這些,何雨柱心裡有了底。
這個四合院,就是個微型江湖。要在其中立足,不能一味憨直,也不能過於強勢。得把握好分寸,該硬時硬,該軟時軟。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精神力感知中,是易中海。
“柱子,睡了嗎?”易中海低聲問。
何雨柱下床開門:“易師傅,有事?”
易中海手裡拿著個手電筒,照了照屋裡:“冇事,就是來看看。你爹剛走,怕你們不習慣。”
“謝謝易師傅關心。”何雨柱讓他進來。
易中海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已經睡著的何雨水,壓低聲音:“柱子,有件事得跟你說說。街道辦通知,過幾天要開全院大會,選舉院裡的大爺。咱們院一直冇正式選過,這次王主任要求必須選出來。”
何雨柱心中一動:“選幾個?”
“三個。前、中、後院各一個,負責調解鄰裡糾紛,傳達街道通知。”易中海看著他,“我估摸著,中院應該是我,前院是閆老師,後院……可能是老劉。”
這幾乎就是內定了。
何雨柱點點頭:“易師傅德高望重,應該的。”
“不過,”易中海話鋒一轉,“選出來之後,得定個章程。比如大爺有什麼權力,能管什麼事,不能管什麼事。這事兒,我想聽聽你們年輕人的意見。”
這是試探,也是拉攏。
何雨柱心裡明鏡似的,但麵上不動聲色:“易師傅,我就是個小輩,不懂這些。但我覺得,大爺既然是街道認可的,那就該按街道的規矩來。該管的管,不該管的彆管,省得好心辦壞事。”
這話說得圓滑,既冇得罪易中海,又暗暗劃了條線——大爺的權力是街道給的,彆想一手遮天。
易中海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說得對。行,你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班。”
送走易中海,何雨柱重新躺回床上。
明天是他穿越後第一天獨自麵對這個世界,得好好表現。學徒工雖然工資低,但這是個起點。憑他的手藝和精神力感知對食材、火候的精確把控,升上去是遲早的事。
更重要的是,食堂是個資訊集散地,能聽到不少訊息。而且……或許能接觸到一些特殊渠道。
想著想著,他沉沉睡去。
窗外,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
隻有寒風穿過衚衕,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這個古老城市沉重的呼吸。
在這個物資匱乏、人情複雜的1953年,在這個暗流湧動的四合院裡,何雨柱的新生活,正式拉開了序幕。
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未來等待他的,究竟是怎樣的風雨,又是怎樣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