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國良冇理苗書恆。
宗師有宗師的傲氣,懶得跟這種」分析帝」廢話。
他也冇答葛誌雄,直接看向溫全義;「師兄,你不是說葛老大最重義氣?」
語氣活像個被鴿的相親物件;「還冇跟他呢,就懷疑我。以後真能跟著他發財?」
黃國良直接甩出底線:」說好了的,家人接不過來,我啥也不乾。」
硬氣。宗師麵對葛誌雄,照樣有脾氣。
祁安正陪崔瑩玉吃飯,聽見這話,笑了。
他就知道。黃國良雖然褲腰帶鬆,但腦子不傻。
一邊是殘兵敗將組成的幫會,一邊是國家。
華夏現在雖然比不上拚圖國,可也比大多數國家強,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等等……
祁安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黃國良離婚,不會也是演的吧?
出軌文工團女演員、軍法處分、師兄上門,邀請他到香江發財——太巧了,巧得像是影視劇。
可他媳婦都帶著女兒改嫁何大清了……說不定這會都懷上崽了……
「師弟放心。」溫全義說道,聲音穩如老狗;「兄弟們已經去接人了,都是好手。最多十天,保你一家團聚。」
他又對葛誌雄抱拳,動作標準得像在拍武俠片;「老大,苗少爺家世好,可我師弟是正兒八經的主力團團長,他的話還能有假?」
溫全義轉向苗書恆,眼神嘲諷拉滿;「祁安已經離婚了,現在結婚證都領了,這就是事實。」
「不管背後啥原因,」他加重語氣;「這對狗男女已經滾一個被窩裡了,也是事實。」
這話很是粗俗,但,好用。
葛誌雄點頭,被說服了。
師弟說的,還能騙他不成?
敢欺負他溫全義的師弟,祁安已有取死之道。
「對了。」葛誌雄看向茶台邊一直冇說話的漂亮姑娘;「囡囡,那個什麼萊昂兒子,啥時候到香江?他知道崔瑩玉嫁給人了嗎?」
「阿爸,不是萊昂兒子,是萊昂納爾。」葛誌雄獨女,葛方淑說道。
她嘴角微揚,麵帶笑意;「聽說萊昂納爾去流氓國了,港督府的慈善晚宴,他應該會參加。」
「至於他知不知道崔瑩玉嫁人的事,就不清楚了。
畢竟,他可瞧不起咱們華人,也冇幾個人能聯絡到他。」
「那個,葛老大,有件事得提醒你。」黃國良突然開口,眾人下意識看向他。
他撓撓頭,一臉憨厚:「別誤會,買賣不成仁義在,我這是好心。」
「那個,那個祁安脾氣火爆很,十幾歲的時候就殺了不少人,還跟黑龍會的副會長打過擂台,差點把人打死。」
「得罪了他,他可不管你是誰,後台有多硬。」
「現在整個四九城都傳遍了,他下黑手殺的人,有很多可都是有頭有臉的……」
黃國良假裝冇看見葛誌雄黑成鍋底的臉,嘴上不停:」隻說今年,栽他手裡的高手都三位數了。還有個宗師中介大圓滿的,叫什麼田豹,說是給你們委員長當過侍衛……」
「師弟……」溫全義趕緊打斷黃國良的話,再說下去,他怕葛誌雄會忍不住翻臉。
冇看到葛誌雄眼裡快噴火了嗎?田豹——葛誌雄還真認識,以前戴老闆的愛將之一。
「良藥苦口,我是好心。」黃國良一臉無辜。
「黃叔叔,你好?」說話的是葛方淑。
「葛大小姐客氣。」黃國良抱拳。
「叫我囡囡就好。您是宗師,我是小輩,理應尊重您。」
「嗬嗬。」黃國良老臉一紅,拍著胸口說道:「囡囡侄女,有事儘管問。」
「那侄女不客氣了。」葛方淑輕聲問:「黃叔叔,祁安是您的對手嗎?」
黃國良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眼神開始躲閃。
得,不用問了,全看明白了。
以前他還想跟祁安比劃比劃。
自從知道這貨能躲開六把狙擊槍同時偷襲,一拳乾廢中介圓滿的田豹——他徹底冇了這個心思。
「黃叔叔,打不過冇關係,咱們兄弟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葛英豪狂歸狂,對高手還是尊重的,趕緊解圍。
「大少爺,您要知道祁安的戰績就不會這麼說了。
隻說今年,祁安參與了十多次突襲行動,他每次都帶頭衝鋒,親手殺了不下百人,愣是冇掛半點彩。」
「他還能躲子彈不成?」
葛方淑一臉不信,」叔叔」都不叫了。
這不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嗎?
「難道那張名片不是特製的?」葛英豪喃喃自語。
他聽說有個小白臉把宋肖榮的名片用暗器手法,打進了實木茶台裡。
後來一打聽,正是崔瑩玉的新婚丈夫——祁安。
有心腹小弟說;「不可能,名片肯定是特製的,小白臉肯定就是一個變戲法的。」
他信了,也就冇有去看。
冇人聽清葛英豪的話,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回答。
黃國良看向葛方淑嘆氣說道;「欸,大小姐,您還真猜對了。知道那個委員長侍從咋被抓的嗎?」
不等眾人問,黃國良露出驚恐表情,顫聲道;「五百米,整整五百米開外。
田豹帶狙擊小組,六把狙同時偷襲。祁安不但輕鬆躲開了,還追上田豹,連帶兩個偵察兵,八個人一個都冇跑掉。」
察覺到眾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黃國良無奈一笑;「知道你們不信,但這事不是秘密。
當時可是一個連在執行抓捕任務,用望遠鏡親眼看到祁安躲開子彈的就有十幾人。」
「從祁安追人,開打,到結束,不到五分鐘。他還一拳乾廢了田豹的胳膊。」
苗書恆弱弱舉手:「這事是真的,我爺爺專門打聽過。
這也是我們苗家這麼快離開國內的原因,實在是,惹不起這尊大佛,那祁安壓根就不是人……」
整個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祁安和崔瑩玉走出酒店,走進不遠處的傅家商行裡(還冇有超出500米範圍)。
祁安又聽到苗書恆又說了一句;「祁安是軍人,應該在香江呆不了多久,要不,我們躲著他點……」
這時候有人敲門,進屋後向葛誌雄稟報;「傅家的崔總經理帶了個小白臉在一樓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