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捋清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我纔好做出判斷,是交好,還是交惡。」
看祁安說得認真,洛梟、紅姨、蘇挽秋、李蕊都默默點頭,覺得他是未雨綢繆。
隻有崔瑩玉輕輕眯起了眼睛。
通過這些天近距離接觸,她自認已經非常瞭解祁安這小子了。
要各社團名單和官方的主要負責人還說得過去,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但開公司的流程?各大銀行的位置與分佈圖?這些跟」保護她」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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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瑩玉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熱氣掩飾嘴角的笑意。
她總覺得祁安會搞事,搞大事。
那種」我要在香江掀起一場風暴」的大事。
但崔瑩玉是誰?傅家商行在香江的總經理,我黨潛伏人員負責人之一,見過大風大浪的女人。
不理解歸不理解,事,她還是會做的。
而且要做就做到最好。
當天晚上,祁安就拿到了他想要的。
當崔瑩玉的人把資料搬進來時,把祁安嚇了一跳。
薄薄的紙張摞起來足有十公分厚,在燈光下泛著歲月沉澱的黃色。
」這麼快?這麼多?」祁安嚥了口唾沫。
」不是崔同誌辦事效率高,」來人壓低聲音,」是我黨早就調查清楚了,資料都是現成的。」
祁安恍然大悟。
是了,香江雖然被拚圖國占著,但這裡從來就不缺我黨的眼睛。
街頭賣報的小販、茶樓跑堂的夥計、碼頭扛包的苦力,甚至某些洋行裡的高階職員——誰知道哪個是自己人?
祁安隨手翻了幾頁,眼睛越瞪越大。
14K的龍頭葛誌雄每週三去馬會。
勝義安的向老大在九龍城寨有六個情婦。
和勝堂的叔父們正在爭坐館打得頭破血流……更絕的是官方那邊:警務處哪個探長收黑錢。
律政司哪個檢察官好男色。
港督府哪個秘書是咱們的人——應有儘有,詳細得像是有人天天趴在他們床底下偷聽。
」好傢夥,」祁安喃喃自語,」這要是賣給小報記者,能換多少錢啊……」
話音未落,後腦勺就捱了一下。
崔瑩玉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手裡還保持著收掌的姿勢:」想什麼呢?這些要是泄露出去,多少人得掉腦袋?」
」我就想想,想想還不行了……」祁安故意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揉了揉腦袋。
崔瑩玉瞪了他一眼,隨即神色凝重起來。
她揮手讓其他人出去,房間裡隻剩下她和祁安兩個人。
」還有一件事,」她壓低聲音,」半個月後,有三位從'流氓國'到香江交流的科學家想要回到國內。
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他們,安全回家。」
」流氓國?」祁安挑眉,眼神變得銳利,」科學家,回國,保護。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崔瑩玉看著他,欲言又止。她想說這任務很危險。
想說那些科學家掌握著重要技術。
想說流氓國和拚圖國的特務肯定不會放人……
但看著祁安那雙深邃的眼眸,崔瑩玉突然覺得,或許真能創造奇蹟。
」早點休息,」崔瑩玉最終隻是拍了拍祁安的肩膀,」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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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崔瑩玉住宅的電話就開始響個不停。
」叮鈴鈴——」
」喂,崔經理嗎?我是滙豐銀行的威廉,今晚在半島酒店有個小型的慈善晚宴……」
」叮鈴鈴——」
」崔小姐,久仰大名,我是和記洋行的陳董事,明晚在淺水灣別墅備下薄酒……」
」叮鈴鈴——」
」傅夫人,向先生托我給您帶個話,橡樹林大酒店今晚有場好戲,請您務必賞光……」
都是邀請崔瑩玉赴宴的,字裡行間無不在打聽祁安的訊息。
那個在宋家當鋪茶台上留下了一張名片,背景通天又娶了傅家兒媳婦的神秘年輕人。
如今,已經成了香江上流社會最熱門的談資。
崔瑩玉有商行的工作要處理,可冇有這個時間應付這些人。
祁安作為」貼身保鏢」,自然是全程跟隨。
當車隊駛出傅家大宅時,祁安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傅家的排場」。
一行二三十人,八輛豪車,浩浩蕩蕩,威風凜凜地行駛在香江的皇後大道上。
打頭的是兩輛黑色雪佛蘭,中間四輛凱迪拉克護著一輛加長林肯,後麵還跟著兩輛道奇收尾。
每輛車都擦得鋥亮,在陽光下能當鏡子照。
所過之處,行人無不避讓。
街邊的小販停下叫賣,黃包車伕拉著車躲進巷子,連穿製服的印度阿三都立正敬禮。
這副場景看得祁安暗暗咋舌。
他不動聲色掃描了一下八輛車和車裡的保鏢——好傢夥,每個保鏢和司機身上都帶了兩把手槍,車座下麵是衝鋒鎗,剛好人手一把。
這火力,打一場小型遭遇戰都綽綽有餘。
」夫人,」祁安湊到崔瑩玉耳邊,」你以前也這麼高調的嗎?」
崔瑩玉白了祁安一眼:」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我要是敢落單,或是身邊隻有紅姨,總有不長眼的敢下黑手。」
」別的大老闆也這麼高調嗎?」
」很快你就知道了。」
崔瑩玉突然轉向車窗,目光落在遠處的一個方向:」看那邊,三葉草大酒店停車場。」
祁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隔著幾十米,他隻能看到一行人圍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方陣,像是一堵移動的人牆。
掃描開啟;
二十人的方陣中間護著四個人。
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國字臉,濃眉大眼,不怒自威。
旁邊是一位雙十年華的漂亮女人,穿著時下最時髦的洋裝,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
落後半個身位,左右各站了一名精壯漢子,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二十米外,至少有六十人在觀察著路上的行人,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有的假裝在擦車,有的蹲在街邊抽菸,有的乾脆就站在路口」聊天」。
但祁安一眼就能看出,這些人的站位暗合兵法,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狙擊角度。
」嘖嘖,」祁安咋舌,」這排場,比咱們可大多了。」
祁安的目光隨意掃過那群人的麵孔,突然——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