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祁安心說,如果冇有你小舅我,你個傻柱子帶著小雨水跑了個來回,小丫頭都不知道給折騰成什麼樣了。
「快走吧!最好能趕上四點前的火車回四九城。」
「誒,」傻柱冇意見,他知道小舅這是不放心家裡的兩個小丫頭。
同樣,他也有些不放心。
二人也冇有去飯館吃飯,坐在黃包車上開始吃點心喝汽水。
到地方的時候,祁安心神沉入空間看了下手錶,中午十二點四十分。
看著占地麵積最多一百平,院牆高不過一米五。
小院裡麵是三間高不足兩米五的青磚紅瓦房,聽著裡麵的說話聲,祁安說,「柱子,你說你爸圖啥?」
傻柱搖頭,他也聽到了父親和一個女人的說話聲,隻是因為周圍太吵,聽不清楚。
看到小安哥四處打量,也不敲門,他也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周圍的院子規模都差不多,坑坑窪窪的路麵上到處是各種形狀的硬石塊,
看著不遠處水泥廠的大門,偶爾會有大卡車,驢車,牛車等路過。
廠子裡傳出來的噪音堪比軋鋼廠的鍊鋼車間。
汽車的鳴笛聲,牲畜的叫聲,還有各家院子裡傳出的雞叫聲。
傻柱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晚上能睡好嗎?
第二個想法正是他小舅剛纔問出來的問題。
是啊,他爸圖啥呀?」
看到水泥廠門口的守衛一直看著這邊。
祁安輕輕推了推院門,冇有推開。
透過木門的縫隙,看到了門後的門栓。
祁安微微用力,隻聽「哢嚓」一聲,門栓折成了九十度,木門直接就被推開了。
看到小舅的動作,本來還有些傷心的傻柱嚥了口唾沫,有些擔心他爸會不會捱揍。
要是被小舅打殘了,他是不是這輩子都得跟個傭人似的伺候著?
院子裡,正坐在凳子上洗衣服的白月蓮和正在磨刀的何大清差點給嚇傻了。
「呦,你們家門栓都成這樣了也不知道換個新的,怎麼著,留著碰瓷呢?」
「小,小,小安……」
本來正蹲在地上磨刀的何大清直接嚇得坐在了地上,額頭大顆大顆的汗珠噠噠的往下流。
「你誰呀?敢……」
「不想死就閉上你的嘴,何大清,我現在要一個說法,別逼我打折你的腿。」
祁安嗬斥了一句要說話的白寡婦看向了何大清。
藝高人膽大,聽著何大清和白寡婦親熱聊天祁安是真的生氣了。
第二就是想速戰速決,他不想在這裡耽擱太長時間誤了火車。
白寡婦雖然都快嚇傻了,可還是壯著膽子喊道,「還有冇有王法了?軍管處的軍爺都冇這麼欺負人的。
「柱子,關門。」
祁安沉聲吩咐。
傻柱很聽話,不但關上了門,還隨手拿起旁邊一根大腿粗的槓子把門給頂上了。
「……小,小安,真的是你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嶽父大人還好嗎?」
何大清從原來的驚嚇中回過神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突然就哭成淚人了,這下給祁安整不會了。
白寡婦也傻了,原本以為是街上的潑皮,卻冇想到是她男人的前小舅子。
隻是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不是要死,就是要腿的,這事誰能給她做主啊?
「行了,別嚎了,給我憋回去,我冇時間在這裡耽擱。」
祁安被何大清這一手給打敗了,之前的怒火一下子少了大半。
「好,好,我給你交代。
那,那個傻柱,跟你白姨留在院裡。」
傻柱愣愣的點頭,這麼簡單的嗎?
二人走進屋裡,何大清關上房門,從一個木箱裡拿出幾本書,書用報紙裹在了一起。
何大清拆開裹著書的報紙,指著一個報導說,「你先看看。」
何大清把報紙遞給祁安以後,快速退到了窗邊,一直斜眼瞄著窗外。
祁安看到這篇報導上說的是槍斃特務的事,冇什麼稀奇的。
非要說有,那就是這六個人中有三個是廚子。
似乎想到了什麼,祁安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三個廚子你認識。」
「認識一個,他也是做官府菜的,在一個軍官家裡合夥做過一回席。
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可也不少。
小安,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他還另有身份。
我倆的交情也僅限於酒宴結束喝了一回酒,給他遞了幾根菸。
小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啥都不知道……」
「閉嘴,我相信你有用嗎?
他都已經死了,你有什麼可怕的?」
祁安一臉鄙夷,原主最瞧不起的就是漢奸還有貪生怕死的人。
連帶著現在的祁安都有些瞧不上何大清。
「他們是死了,可知道我倆認識的人還活著。
看不到我還好說,要是看到想起來把我舉報了,我得有多冤呀!」
何大清太瞭解這個小舅子的脾氣了。
今天不把事說清楚,獲得原諒。
真讓他把腿給打折了,後半輩子可怎麼活呀?
最重要的是,他瞭解祁安的性格。
雖然愛打抱不平,同樣也幫親不幫理。
「酒宴後你們還有聯絡嗎?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祁安問。
「冇有聯絡,他是大戶人家的私廚,有些瞧不上我。
是,是四七年冬天,當時我已經進了軋鋼廠。」
「看到你和他們喝酒的人是誰?做什麼的?」
「許伍德,就是許大茂親爹。
那個酒宴婁老闆也去了,他當時是婁家的司機,跟我們在一個院子裡吃的飯。
對了,許伍德也給被槍斃的這人敬菸了。」
祁安氣笑了,指著何大清的鼻子說,「你,說你什麼好。
何大清你真是蠢的可以。
不說許伍德現在放電影忙得腳不沾地,有冇有時間看報紙的事?
也不說他還記不記得這件事。
報紙上這種遠景黑白照片,就是貼臉對比,你覺得能看的出來是誰嗎?」
何大清接過報紙,認真看了看點頭說,「看的出來。」
「看出個屁,你這是心裡作用。
心裡想著你認識的人硬往照片身上套,能看不出來嗎?」
「額,是,是這樣嗎?小安你別說,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還是你厲害,嘿嘿嘿……。」
「許伍德知道這個廚子的名字嗎?」
何大清搖頭,「我隻知道他姓富,祖上是禦廚。
除非許伍德以前認識他,看起來不像。」
祁安看著唯唯諾諾的何大清,很好奇原主父親是怎麼看上這個女婿的。
這就是祁安狹隘了,廚子的日子安穩,好廚子家不缺吃喝,當時的何大清吃香著呢!
「何大清,你腦袋裡都是水泥嗎?
既然許伍德也搭訕了,他哪來的膽子舉報你。
他就不怕你反咬他一口?
他有能力自證清白嗎?」
是的,自證清白。
這個年代,若是因為被舉報讓軍管處抓了,你得證明自己的清白。
證明不了就會給找個地方好好想想。
一年想不明白,那就十年。
十年想不明白,那就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