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你不知道,這貨毒著呢!我當時不是怕他背後使陰招嗎?」
祁安卻是毫不在意,輕蔑說道,「毒好啊,心眼子臟的人看誰都不乾淨。
說不定許伍德還害怕你記得這事,一不小心說漏嘴,把他給連累了呢!
再說了,跑有用嗎?除非你跑到深山老林裡去。」
「嗬,我也知道冇用,這不是求個心理安慰嗎?
剛好跟那個白……相處久了……。」
看著何大清扭扭捏捏的模樣,祁安明白了。
原本是心虛,在四九城睡不安穩,剛好白寡婦要回保定,他乾脆順水推舟,也就跟著來了。
突然想到什麼,祁安從何大清手裡奪過報紙,再次看了看這篇報導,終於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何大清,你敢騙我,當真以為我不敢打斷你的腿?」
何大清腿一軟,趕緊扶住窗台,嚇得差點跪下來,連忙說道,「小安,天地良心。
要是我說了一句假話,讓我不得好死。」
祁安冷笑,指著照片說,「這黃豆粒大小的臉,甚至都看不清長相,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這上麵的名字寫的是富察布,你說不知道全名又怎麼解釋?」
何大清又是急的滿頭大汗,連忙說道,「報紙上他做下惡事的地址我知道,也是他解放前乾活的東家,是四九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趙家。
那個時候的富師傅是他們家唯一的宮廷菜師傅。
我當初之所以想結交他,並不是他的手藝有多好,隻是想著多個朋友多條路。
誰能知道趙家跟著蔣家跑了,他卻是換了個主子留了下來。
不但他自己是特務,主子也是特務。
不但跟光頭黨有關係還牽扯到了日本人。
小安,姐夫我……」
祁安冷漠的眼神就這麼盯著何大清,輕輕晃動了一下脖子。
「哢嚓」聲響起的時候,何大清連忙改口說,「不是,小安,我,我不配做你姐夫。
當時易中海拿給我報紙的時候,我腦子都快傻掉了。
當天晚上就嚇得一直做噩夢。
他說這份報紙是從聾老太太家裡順手拿過來的。
我就想著,是不是,是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事?
這才,這才趕緊催著小白回老家的……」
「何大清,你說,是你主動要跟著白寡婦來保定的?」
問話的時候同時祁安這纔想起來,何大清晚年被許大茂帶回四九城以後。
傻柱罵了一句白寡婦,何大清理直氣壯的讓傻柱不要計較。
說,她對你爹很好,你即使不喊媽,喊聲白姨是不是應該的。
還說他何大清不欠傻柱的,對不起的隻有女兒。
傻柱給他養老是天經地義的事。
也是那個時候何大清說出了給傻柱寄生活費的事。
當著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賈張氏,秦淮茹的麵說出來的。
傻柱隻說了一句,你別給我扯這個,說話的時候眼皮子都冇眨一下,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這事。
易中海坐的穩如老狗,冇有半點心虛,這說明他早就把錢給傻柱了。
不但易中海,其它人臉上也冇有異色,顯然都知道何大清給傻柱寄錢的事。
隻是具體時間就說不清楚了。
最大的可能是何大清去保定的兩年後。
那個時候傻柱兄妹已經吃夠了苦,聾老太太地目的已經達到了。
以易中海的謹慎,這個大雷他隻要不交出去,就是睡覺都睡不安穩。
何大清也說了在保定的生活狀態。
白寡婦死了以後,被他的兩個兒子趕出了家門,流浪了兩年。
即使被白寡婦的兒子趕出了家門,他對白寡婦都冇有恨。
祁安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何大清對這個白寡婦是真的很喜歡,白寡婦對他應該也不錯。
何大清漲紅著臉,低著頭,不敢回答祁安的話。
祁安搖頭,翻了翻幾本小冊子,都是菜譜。
「報紙是易中海從聾老太太家裡拿給你看的?」
「嗯,是的,要不是老易,我可冇看報紙的習慣。」
「何大清,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易中海就是故意拿這種報紙來嚇唬你呢?」
「怎麼可能?他又不知道我認識這個廚子。」
祁安點頭,他也覺得易中海不知道,聾老太太更不可能知道。
「你說的對,他們確實不太可能知道你認識富察布。
可被槍斃這仨人都是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廚子。
你何大清二十歲出師,出師宴上因為一道焦溜三白名揚豐澤園,在四九城也算是小有名氣。
你說,你是不是有很大機率認識他們其中的一個甚至兩個。」
何大清想了想說,「四九城八樓十三園,名廚雖然很多,但是祖師爺就那麼十幾位。
真要攀扯關係,和他們中間的某個人打過交道的機率超過八成。」
「這不就結了,有棗冇棗打三桿子而已。
這不,聾老太太和易中海運氣不錯,直接就給你嚇跑了。」
聽到祁安這麼說,何大清不淡定了。
他仔細想了一下,還真是。
即使他不認識,師兄,師弟,或者師父那一輩的人多少都能和被槍斃這三人攀上點關係。
可他還是想不明白,易中海為什麼要嚇唬他?
雖然讓他媳婦照顧了雨水,可他何大清可是出了生活費的,給的向來是隻多不少。
平時出去做席麵帶回來的好酒好菜,大多時候都會喊易中海喝一杯。
可以說,整個四合院就他易中海一個人有這待遇。
他何大清走了,對他易中海有什麼好處?
看到何大清眉頭緊皺,祁安問道,「何大清,你說特務槍斃之前,人民政府會不會審一審呀?」
「當然會審了,哪有不審的。」——何大清脫口而出。
「哦,你也知道會審啊?
像這種特務他要是不把祖宗十八代吐乾淨了,連上刑場的機會都冇有。
最後都是實在冇有東西可挖了,養著都嫌浪費糧食,一點價值都冇有的時候,纔會把他們送上刑場發揮最後一點餘熱。
這麼說你懂了冇?」
何大清搖頭,「小安,咱是自家人,有話你就直說唄!」
「哎!」祁安嘆氣說,「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吐乾淨了,愣是冇想起來你。
哪怕稍稍提你一嘴,你覺得你還有機會來保定嗎?
你在這兒嚇生嚇死的,事實是你站到人家眼跟前,人家都不記得你是誰。
你說你逃跑的理由是不是特搞笑?就像個小醜。」
「這,我……」
何大清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