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看到祁安自責,心裡是既內疚又心疼。
忘記了祁安還在開車,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道,「不是的小安哥哥,我的願望原本隻是嫁你為妻,咱們夫妻倆共同打理家裡的鋪子。
不求大富大貴,隻求一生相融與沫,為小安哥哥生兒育女。若乾年後,能享受天倫之樂。
最近午夜夢迴,我總覺得人生的路像是走錯了,原本的生活不該是這樣子的。」
「——呃。」
想到陳雪茹原本的命運,祁安莫名覺得女人的第六感有些可怕。
天色漸晚,最後一抹陽光也消失在了遙遠的天邊,吉普車緩緩的停在了小酒館大門口。
祁安右手攬著媳婦的香肩,左手輕輕撫摸著她有些發燙的臉頰。
「雪茹,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祁安醒悟,妻子是不是需要事業才能活的更精彩,更開心,不應該是丈夫替她做決定。
若是陳雪茹隻想在家相夫教子,過平淡的生活,祁安也會支援。
陳雪茹認真思忖了良久,伸出雙臂,一雙玉手抱著祁安的脖頸溫柔說道,「嗯,很喜歡。我幻想著某一天也能像程主任一樣,為國家做出更大的貢獻。」
「怎麼,不想著生兒育女,相夫教子了。」——祁安調侃了一句,溫柔地吻了下她的唇。
四目相對,呼吸聲逐漸加重……
「嗚……」
「不,不是要回去吃魚翅嗎?他們要等著急了……」
軍管處;
程紅英剛結束通話丁軍長的電話,電話機又響了起來。
「喂,是小李嗎?紅英這會忙不忙?」
程紅英聽到是自己丈夫的聲音,不免想到是不是女兒感冒加重了。
「不是小李。老謝,玲玲感冒好些了嗎?」
「好的差不多了,剛吃了半碗蒸蛋羹,這會正在跟霆兒玩呢!」
程紅英看了下時間,晚上七點二十分。
「若是冇有緊急情況,我八點鐘回去,還有別的事嗎?」
「呃,那個,你們軍管處今天是不是在外語學院抓了四個學生?」
「老謝,你過界了。」
程紅英語氣雖然平淡,謝中華還是聽出了妻子態度裡的不滿。
「紅英,你別誤會。夫妻這麼多年,你還不瞭解我嗎!絕對不會做違背原則,違反紀律的事。」
「剛纔政治部馬主任來咱家串門,說苗敬軒把小安告到了部委辦公室。
我知道你和嶽父都特別器重這小子,這不特意打電話給你提個醒。」
「這事啊,丁軍長已經通知我了。
這四人涉嫌公然襲擊少校軍官,意圖猥褻軍管處乾事,可以說是證據確鑿,讓他們折騰去吧!」
「不要大意,冇有意外的話調查組明天會去軍管處問話,讓小安悠著點,別給人抓住把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隨他們調查去。」
掛了丈夫的電話,程紅英正想著要不要給祁安打個電話交待一下。
警衛來報,說祁安讓人送來了晚飯。
吳雷走了,程紅英三人看著桌子上的三份魚翅和三碗雪白的大米飯,都捨不得動筷子。
「這就是紅燒魚翅嗎?聞著確實比粉絲香多了。那個主任,我想回去一趟,讓孩子們嚐嚐。」
今天是王梅值班,還好她住的並不遠,來回也就十來分鐘。
看到程紅英點頭同意,王梅把一個砂鍋和一碗米飯放進了網兜裡,提著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程紅英也是這麼想的,她家庭條件雖然不錯,也冇吃過幾次魚翅。
特別是品質這麼好的『天九翅』,她更是第一次見。
至於程紅英怎麼知道的,自然是吳雷說的。
送了好東西就得留名,這是祁安特意交待他說清楚。
「主任,您先回家休息吧,有事我給您打電話。」——李倩很有眼力勁,她家離的有點遠,準備吃一半留一半,明天早上再帶回去給侄子侄女嚐嚐鮮。
程紅英想了想說,「等王梅回來我再回家也不遲。
小安這孩子也真是的,這一份隻怕得幾十塊。」
「啊,那麼貴的嗎?嗚嗚嗚,小安弟弟人真好……」
李倩家庭條件隻能算不錯,別說吃了,魚翅她是第一次看到。
再說了,這個年代,頂尖食材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還得有人脈。
……
苗家;
家主苗敬軒直接摔了手邊的茶盞,瓷器落在青石地板上,破碎的瓷片四濺,屋裡的眾人卻是連頭都不敢抬。
「隻是送些吃食還有幾件棉衣而已,程紅英當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老爺,我並冇有見到程主任。看守人員說,說,暫時不能探望,讓等通知。」
「哼,好好好!學校發生的事查清楚了嗎?
書恆向來是個懂事的孩子,為何會做下這等蠢事。
難道真如顧校長所說,是色慾薰心?」
苗敬軒看到大兒子低著頭不回話,頓時就更氣了,「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就是這麼教育兒子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苗家家主繼承人,長子長孫苗書恆,恃勢淩人,見色起意,意圖不軌,被抓進了軍管處。
纔過去幾個小時,這個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四九城富豪圈。
幾十年了,苗家冇丟過這麼大的臉。
苗家鋮剛知道兒子被軍管處收押,就著急忙慌的趕了回來。
到底怎麼回事,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隻能為兒子開脫說道,「爸,您還不瞭解書恆嗎?
他乾不出來這等下作的事,這其中必定有其它原因。」
「爸,大哥,不管書恆是什麼原因被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他接回來。
他在裡麵多待一天,我們苗家就會被嘲笑一天。」
說話的是苗家棟,苗書恆二叔。
他說不出口的是,若是苗書恆被關個三五天,苗家被小瞧都是小事,家族產業如果受到影響,少不得有人會落井下石。
「書恆回國不過月餘,他最近也就和那家幾個小子走的特別近。
爸,大哥,你們說書恆找這個女生的麻煩,是不是因為向東這孩子的事?」
聽到苗家棟的話,眾人不由都看向了苗家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