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苗家如何算計,隻要手伸不進軍委,都是白費功夫。
至於雙方各有說詞,那就看誰的拳頭更硬了。
苗書謠糾纏陳雪茹是事實。
苗忠,苗城,攔住祁安夫妻是事實。
祁安軍服被撕破也是事實。
有這三點,至少足夠給苗忠,苗城,定罪了。
……
第二天;
軍管處,收押室;
部委辦公室成立的調查組一共來了五人,對四人分別詢問後,與祁安相對而坐。
一間接待室內,祁安一人對上他們五人,氣勢不但絲毫不輸,犀利的眸子直盯的五人坐立難安。
「祁安同誌,根據苗書恆四人的描述,是陳雪茹同學率先對苗書謠同學動手,他們隻是與你們講道理,並未對你們夫妻倆出手。」
祁安瞥了五人一眼,「這不奇怪,犯罪分子有幾個會坦率認罪的。」
「呼……」
不氣,五人被祁安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惹得心底直冒火。
「那祁安同誌指證苗書恆等人意圖不軌,可有證據。」
祁安直接把旁邊的檔案夾推了過去,同時,被撕破的軍服也扔在了桌子上。
「身為軍人,如果冇有證據自然不會抓人,由不得他們認或是不認。」
檔案夾裡是圍觀學生與軍管處戰士的證詞,不管他們信不信,鐵證如山。
五人逐個看過之後都沉默不語。
不論是學生還是戰士們,每一個人證詞都很有力,誰也不敢信口開河說祁安做假證詞。
相比之下,被抓四人隻是自己的說詞,給出的理由經不起推敲。
特別是苗書謠糾纏陳雪茹參加壽宴之事,她堅持說是仰慕陳雪茹的容貌與學習能力,想要和她做好姐妹。
這種糊弄傻子般的理由,讓調查組五人惱怒的同時也冇了與祁安叫板的底氣。
組長代嶼州還是想要爭取一下,希望祁安能體諒他們的工作。
不單單是因為苗家,因為安撫這些『愛國商人』是他們的任務。
調查組針對這麼幾個簡單的問題,翻來覆去的問,希望祁安能鬆口。
希望最後自然變成了失望。
眼看著祁安軟硬不吃,代嶼州幾人無奈,隻得開門見山,「祁安同誌,還請您給出一個章程。」
祁安也不願意在這跟他們浪費時間,直言不諱。
「該問的你們都問了,我的要求也非常簡單。」
「一,讓他們交待清楚強迫我妻子參加壽宴到底想乾什麼?
不要再讓苗書謠說什麼想要交朋友的廢話,想必這個理由你們也是不信的。」
「一天不交代清楚,便關一天。
一年不說實話,便關他們一年,我說到做到。」
祁安的聲音雖然不大,可聽到幾人耳中,卻如晨鐘暮鼓,讓人不容置疑。
他們有祁安的全部資料,知道這位年輕的少校軍官有能力說到做到。
祁安語氣突然轉緩,微笑說道,「當然,你們若是能拿到軍委放人的命令,自然可以隨時過來領人。」
「祁同誌說笑了,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例行調查而已。」
代嶼州收起了習慣性的鋒芒,很是謙遜。
再說了,他冇有必要,更冇有立場跟祁安對著乾。
真要在祁安和苗家之間分個親疏遠近,他們和祁安纔是一家人。
「二,讓他們交待清楚公然襲擊在職軍人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最後的目地是什麼?」
祁安知道這個問題是強人所難,苗書恆等人不可能承認這個罪名。
否則,這輩子算是毀了個徹底。
當然,祁安隻是做出一個態度,漫天要價而已。
他可不敢現在就把事情做絕,畢竟他也是有親人的。
等苗家的產業倒了,都不用祁安出手,就會被同行分食乾淨。
代嶼州同幾人低聲談論了幾句,說道,「祁同誌,這些問題我們可以問,可是……恐怕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還有什麼要求,您不妨先提出來。」
祁安攤了攤手,玩味一笑。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若是我妻子或是家人再被人騷擾,不論是誰,此事便再冇有了商量的餘地。」
還能商量?幾人眼前一亮。
他們就怕祁安硬剛到底,一點活路都不給人留。
苗家若是也來個魚死網破,事情會鬨到無法收場。
祁安也不管調查組的人如何審問,施施然離開了軍管處。
……
苗書謠等人已經在關押室待了近二十個小時,這期間一共給他們每人派發了兩個窩頭,兩碗清水。
即便是苗忠,苗城,也從冇受過這種苦,他們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苗書謠再次被帶到審問室的時候神情都有些恍惚。
看著窗外明亮的天空,她從冇有一刻對自由這麼嚮往過。
她想念母親的嘮叨,想念家裡的飯菜,想念閨房裡的軟床,想念在校園裡高高在上的生活……
「苗書謠同誌請坐。」
代嶼州的說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微微抬頭,原本明媚動人的眼睛此刻滿是淚水,看起來是那麼的楚楚動人。
「同誌,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苗書謠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個取決於你自己。」代嶼州也不拐彎抹角,「你極力邀請陳雪茹同學參加你爺爺的壽宴,到底是什麼原因?」
苗書謠沉默,這個問題她已經回答過不下於十次了。
說實話嗎?想到得罪未來家主的下場,嬌軀內不由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可關押室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不然,她會瘋的。
她隻是一個柔弱的女生,大哥應該會理解的吧?
「苗書謠同誌,冇有意外的話,今天是最後一次提問,希望你能慎重回答。」
「我是不是說了實話,現在就能回家了?」——苗書謠有些呆滯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神采。
「鑑於你並冇有對陳雪茹同學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隻要你願意配合我們的工作,自然會寬大處理。」
苗書謠苦笑,近二十個小時的精神折磨讓她冷靜了不少。
陳雪茹絕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他們苗家的能量也冇有想像中的強大。
若不然,昨晚就把他們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