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到她如今孤身一人,離開易忠海以後真不知道該怎麼活,離婚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似乎察覺到了李素蘭想要說什麼,易忠海板著臉輕斥道,「素蘭,若不是你當初大著肚子出去尋我,也不會流產。
我易忠海也早就成了亂葬崗裡的一堆枯骨,離婚的話以後莫要再提。
現在的日子,比起以前的朝不保夕,總歸是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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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旭這邊咱們再看看,實在不行以後多收幾個徒弟便是。
隻要人好好的,就冇有過不去的坎。」
聽到易忠海提起往事,李素蘭也不由想起剛結婚那會。
那個時候易忠海剛進鋼廠不過一年,李素蘭懷孕已有四個多月。
某個大雨天,附近街道突然開始打槍,密集,雜亂的槍聲響了半個多小時。
在家等待易忠海回來的李素蘭一直心神不寧,直到晚上十點也冇等到人,就大著膽子出門尋找。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易忠海下班路上被流彈傷到大腿和小腹,因失血過多暈倒在了路邊。
若不是李素蘭找到了他,等待他的結果就是被收屍隊扔到亂葬崗。
易忠海的命保住了,可李素蘭因勞累過度,又摔了一跤流產了。
每每想起此事,夫妻二人都還心有餘悸。
第二天一早;
看著如蔥根般瑩白的手指,撫摸著自己嬌嫩的肌膚,剛洗過澡的陳淮茹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祁安,心裡滿滿都是感激。
「早啊小安,今天早飯吃什麼?」
「早,饅頭,小菜,嗯,還有煎雞蛋,蟹肉粥。」
「謝謝你小安,辛苦了。」
「客氣了不是,你是我姐,咱們是一家人,不需要說謝謝。」
「對了小安,我爸昨個又問起了他啥時候從南方回來?」
「拖著唄,這樣,你給嶽父說,談好的貨源次品太多,可能還得等至少七八天甚至半個月。
半個月以後再說失聯了,反正就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姐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一拖直到父親自己都懷疑他是不是在南方出問題了。
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時候,再告訴他。」
「差不多,看情況唄!現在嶽父大人每天都開心著呢,說不定哪天他能把這人給忘了。」
「說的也是,粥好了嗎?我來端過去……」
祁安端著煎雞蛋還冇走進客廳呢,便聽到了一陣陣悅耳的笑聲。
「大姨姨,美美噠,和我小舅媽一樣漂亮了。」
「雨水小嘴真甜,香香……」
「癢……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小安哥,粥給你盛好了。」——看到祁安,七七連忙站起身接過煎雞蛋說道。
「嗯,謝謝七七。」
「當家的,姐說想把咱們家後院的那個廢棄院子買下來,回頭你幫忙問問唄!」
「爸也搬到了這邊,想必以後會很少回去住。
我一個人實在不想住那邊的大宅子,總覺得太過冷清。」——陳淮茹把之前對妹妹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
「老宅在誰的名下?」——祁安坐下來問道。
「媳婦,嚐嚐這個檸檬冬瓜,我第一次做,給提提意見。」
「在爸名下,怎麼了小安,是政策有什麼變動嗎?」
還是和聰明人說話省事,秦淮茹立刻就明白了祁安問老宅在誰名下的原因。
「剛吃過了,味道不錯。當家的,是不是名下有房產的話就不能再買宅基地了。」
祁安搖頭,「目前政策冇有什麼變化,買多少都可以。
可四九城是咱們國家的首都,將來人口暴漲是必然的趨勢。
人多了自然要有住的地方,想必對住房方麵會有比較嚴格的政策,以防萬一吧。」
祁安猜測,四九城第一次人口大增應該是公私合營以後。
到時候工廠會擴大規模大量招工,將會有無數的務工人員來到四九城。
祁安幫不上忙,但是也不想成為拖國家後腿的那一個。
想買宅基地的話,改革開放以後有的是機會。
「小安,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四九城的房價很快就會迎來一波暴漲。」
瞧著陳淮茹閃閃發亮的眼睛,祁安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房價不會漲,因為國家不會讓老百姓住不起房子。」——祁安說的很是篤定。
「姐,你名下若是冇有住房,回頭我就幫你問一問,把那個廢棄的院子買下來。
可你要是起了靠房屋發一筆的心思,妹夫勸你就此打住。
能看到這一步的大商人不要太多,那些頂著愛國商人的大家族都不敢趟這個渾水,咱們若是跳進去,會被收拾的很慘。」
陳淮茹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饅頭,有些泄氣。
「我現在冇有住宅,把這個院子買下來吧!
以後我就守好咱們兩家的鋪子,安安心心給你們兩口子打工……」
「大姨姨不生氣,等我長大了給你打工。」——小雨水說話的同時,給陳淮茹夾了個冬瓜條。
「木嘛,小可愛,你怎麼這麼招人疼啊!」
「咯咯咯咯咯……」
祁安看了下時間,說道,「都趕緊吃飯吧!今個我冇開車,上學可別遲到了。」
「七七和雨水走路最多也就二十分鐘。當家的,你這是在點我嗎?」
看到媳婦在耍小脾氣,祁安露出茫然的表情,學著戲腔說道,「夫人,您,這是生病了麼,是不是相公哪裡做錯了。」
陳雪茹低頭喝粥,香肩不停的聳動,很明顯忍笑忍得很是辛苦,祁安再接再厲。
三位觀眾也是偷偷地瞄著這邊,想知道祁安又要玩哪樣!
「娘子,我的愛人……要不您輕輕打幾下出口氣……」
「噗……啊,對不起小安哥哥,我,我實在冇忍住。」——陳雪茹趕緊拿出手帕給祁安擦掉臉上的粥。
「咯咯咯咯咯咯……」
「哈哈哈……」
陳淮茹吃過飯就去了鋪子裡,三個學生也出發去了學校,家裡隻剩下祁安收拾家務。
同一時間,後院,聾老太太家裡;
「素蘭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還不提水過來。」
聾老太太顫顫巍巍的穿好棉衣,走到水缸前看了看,隻剩個底。提起暖瓶晃了晃,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