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與十年前的模樣那是大相逕庭,如今的他穿著體麵,氣度不凡,身後還跟著一串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幾個老頭兒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這是誰啊?看著眼生。」
「不知道,可能是哪個部門的領導吧。」
「你看他那身衣服,料子可真好,絕對不是咱們這兒能買到的。」
劉海中聽著那些議論,心裡美滋滋的,臉上卻故作淡定,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畢竟他如今的身份不一般了,得矜持。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塊指示牌上。
那木牌不算很大,木牌上的圖示指向巷子裡,上麵用藍色字寫著——「東南友誼紀念館」向前三百米。
劉海中愣了一下,眉頭挑了挑。
王誌遠快步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劉部長,有件事得跟您說一下。為了紀念咱們東大跟南漢之間的深厚情誼,也為了讓更多的人瞭解這段歷史,市裡把您和南漢各位領導當年住過的95號院,改成了『東南友誼紀念館』。」
劉海中看著那塊牌子,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擺擺手,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這樣也挺好嘛,就按你們的想法來。」
那語氣,那姿態,那叫一個從容,那叫一個大氣。
可實際上呢?
劉海中心裡那個得意啊,簡直要炸開了!
老子曾經住過的地方,被改成紀念館了!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名人故居啊!
老子劉海中,如今也是能夠青史留名的名人了!
他強忍著嘴角往上翹的衝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淡定一些。但那股子得意勁兒,卻是怎麼壓都壓不住。
劉光天跟在他身後,一看自家老爹那故作淡定的背影,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他湊到劉光福耳邊,小聲說:「你信不信,爹這會兒心裡正美得冒泡呢。」
劉光福嘿嘿一笑:「那可不,你看他走路那架勢,腳跟不著地的,指定心裡不知道怎麼得意呢。」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這老爹真能裝」的意思。
劉海中可不知道兩個兒子在背後嘀咕他。他背著手,邁著四方步,繼續往巷子裡走。
走了冇幾步,他就發現巷子裡的人越來越多。男女老少,三三兩兩,都朝著95號院的方向去。有的人手裡還拎著東西,像是從外地趕來的。
「這些人都是去紀念館的?」劉海中回頭問王誌遠。
王誌遠點點頭,苦笑道:「劉部長,您是不知道,自打您和南漢的一眾領導的事情在東大國內傳開之後,你們當年住的這個95號院,這地方就火了。不光是四九城本地人,全國各地都有不少人專程過來。有的說是來瞻仰,有的說是來蹭蹭龍氣,甚至還有的說想看看當年出了『真龍』和『一眾蛟龍』的地方到底長什麼樣。」
「真龍?一眾蛟龍?」劉海中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們哪是什麼龍,就是一群跟著鍾會長南下闖蕩的普通人罷了。」
王誌遠笑道:「可在老百姓眼裡,您們可就不是普通人。您想想,從這麼一個小四合院裡,走出了南漢的鐘會長、易院長、錢部長、閻部長、賈部長、許部長、何局長,還有您劉部長……這麼多的大人物,老百姓怎麼會不多想?」
劉海中聽著,心裡那叫一個舒坦,嘴上卻還得謙虛兩句:「誇張了誇張了,都是我們鍾會長領導有方,我們也就是跟著乾點對老百姓有利的事兒罷了。」
嘴上這麼說,腳步卻越走越有勁兒,背也挺得更直了。
走到95號院附近的時候,巷子兩邊的人更多了。有幾個擺攤的小販,賣的是紀念品——什麼「龍氣香囊」、「好運符」、「南漢光明佛母」同款的老布鞋,五花八門,看得劉海中哭笑不得。
「這都誰想出來的?」他指著一個小攤上的「龍氣香囊」,對王誌遠說。
王誌遠尷尬地笑了笑:「這個……我們也管過,但老百姓熱情太高,管不住。後來想想,反正也不影響什麼,就由他們去了。反正都是老百姓們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兒。雖說我們東大禁止私營經濟,可也不禁止老百姓賣點自己做的小玩意兒。」
劉海中搖搖頭,正要說什麼,忽然目光一頓,落在人群中的一個身影上。
那是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穿著一件半新半舊的白布汗衫,頭上戴著一頂舊帽子,正蹲在牆根下跟另外幾個人嘮嗑隻見他臉上滿臉的皺紋,雙手粗糙,一看就是勞動人民中的一員。
劉海中盯著那張臉看了好幾秒,忽然眼睛一亮,大步走過去。
「老趙!」
那男人抬起頭,眯著眼打量著劉海中,一時冇認出來。他身後幾個同樣曬太陽的老頭兒也紛紛看過來,目光裡帶著好奇。
「你……你是……」老趙站起來,有些遲疑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體麵、氣度不凡的人。
劉海中哈哈大笑,一拍他的胳膊:「可不就是我嘛!劉海中!當年在軋鋼廠,咱倆還待過一個車間,後來你調去機械廠了,你忘了?」
老趙愣住了。
他盯著劉海中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慢慢張開。
「劉海中?你……你是劉部長?」他的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怎麼……你怎麼……」
「我怎麼回來了是吧?」劉海中笑著接過話,「這不是想你們了嘛!快十年了,回來看看!」
老趙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劉海中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眼眶都紅了:「海中!真是你啊!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著你了呢!」
兩個老工友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旁邊幾個老頭兒也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
「這就是劉海中?當年軋鋼廠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我記起來了,他當年跟易中海是一個車間的!」
「聽說他後來跟著南漢如今的鐘會長南下了,如今當了頂了天的大官!」
「嘖嘖嘖,你看看人家這氣派,這穿著,這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