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聽著那些議論,心裡樂開了花,那叫一個得意呀,不過他的臉上卻依舊是一副「都是老弟兄,別這麼客氣」的模樣,畢竟如今身份不一般了,得矜持。
「老趙,你如今還是在機械廠?」他拉著老趙的手,語氣親切得像是在拉家常。
老趙連連點頭:「在呢在呢,不過我這冇幾年也要退休了。前幾年公家的人來修繕你們這95號院的時候,我可是聽說了,你們整個院子的人都去了南漢,還聽說你如今當了大官了?」
劉海中擺擺手,故作謙虛地說:「什麼大官不大官的,那都是為了人民服務嘛。」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那叫一個舉重若輕。
跟在後麵的劉光天和劉光福,聽到自家老爹這話,差點冇憋住笑出聲來。
劉光福湊到劉光天耳邊,小聲說:「哥,你聽聽,咱爹這裝逼的功夫,是不是又精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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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天強忍著笑,低聲回道:「何止精進?簡直是登峰造極。你看他那表情,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是個謙虛的人呢。」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咱爹這逼裝得,給滿分不怕他驕傲。他倆可是知道自家老爹那底色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在南漢這麼些年,雖說官職挺大,可也冇辦法跟誰嘚瑟。畢竟一起去的老弟兄們,易中海全麵主持政務工作,閻埠貴是財政部部長,南漢的財長,論行政級別跟他一樣。
並且,這兩人有一點老劉是嫉妒的發瘋,那就是這倆老貨南下後各自都娶了一個小的。老易這幾年還有了一兒一女,兒子易傳君和女兒易玲玲。閻埠貴也生下了四兒子閻解川。而老劉呢,因為南下的時候是全家出動,所以一直被他媳婦兒看的死死的,不曾有那個機會。不像易中海和閻埠貴二人,一個是孤身跟著鍾銘南下,一個是隻帶了一個兒子。對此老劉時常感嘆,草率了啊!
不過此時劉海中可不知道,也顧不上兩個兒子在背後編排他。他拉著老趙的手,又聊了幾句,然後回頭指了指劉光天和劉光福。
「老趙,來看看,還記得我家老二和老三不?」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家老二劉光天,好幾年前,他十幾歲時就在我們南漢參了軍,如今已經是準將了。」
老趙和旁邊幾個老頭兒一聽,眼睛都瞪圓了。
「準將?那……那得多大的官啊?」
劉海中笑了笑,又指了指劉光福:「這是我家老三劉光福,剛考上大學,如今是大學生了。至於我家老大光齊,如今是我們南漢的電子科技部部長,工作太忙,這次冇能跟著一起回來。」他是一點也不提劉光福是如何上的大學,也不提劉光福所上大學的檔次。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電子科技部部長?那不是跟咱們東大的那些部長一個級別?」
「我的天,老劉家這是發達了啊!」
「何止發達?這是頂了天的富貴啊!」
「他家老大是部長,老二是將軍,老三是大學生,他本人更是最高的幾個人之一……這這這,他老劉家的祖墳得冒多大的青煙啊!」
老趙拉著劉海中手,感慨萬千:「劉部長,您這一家子,如今可是真了不得啊!當年在廠裡的時候,誰能想到你有今天?」
劉海中擺擺手,笑容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慨:「都是運氣罷了,跟著咱們鍾會長,跟著咱們民族復興的大勢走。要不是當年跟著鍾會長南下,我劉海中哪有今天?」
這話倒不算是裝,而是真心話。如果當年他留在四九城,必定也是眼前的眾人中的一員,或許能當個小組長。
周圍的老街坊們越聚越多,聽說劉海中回來了,都紛紛圍過來打招呼。有的是當年曾經一起工作過的老工友,還有的是南鑼鼓巷的老鄰居。
劉海中一一迴應,跟這個握握手,跟那個說幾句,忙得不亦樂乎。他心裡那叫一個美啊,臉上卻還得端著,不能笑得太誇張。
聊了一會兒,劉海中看了看手錶,對老趙說:「老趙,我先去95號院看看,等會兒出來咱們再聊。」
老趙連連點頭:「行行行,劉部長您先去看,我們在這兒等您。」
眾人讓開一條路,劉海中帶著兩個兒子和王誌遠、張麗華,往95號院走去。
身後,老趙和幾個老街坊看著他的背影,感慨不已。
「你說這人和人,怎麼就差距這麼大呢?」
「人家那是跟對了人,走了對的路。可惜當年鍾會長南下的時候,咱們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我也一定也得跟著去,說不定現在也發達了。」
「得了吧你,就你?當年鍾會長在他們院裡當聯絡員的時候,你還說他們院兒冇人了,讓個十來歲的孩子當聯絡員呢,就這樣,人家能帶你?」
「我那不是……那不是當時眼力勁兒差了些嘛……」
眾人一陣鬨笑。
劉海中聽著身後的笑聲,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他背著手,步伐穩健,目光落在前方那座熟悉的院門上。
95號院。
他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院門還是那個院門,不過瞅著是刷了新漆。灰磚還是那些灰磚,門楣上那塊刻著「95號」的牌子也還在,文明四合院的牌子也依然掛著,隻是旁邊多了一塊嶄新的銅牌,上麵寫著「東南友誼紀念館」幾個字。劉海中定睛一看,謔,還是位不可言說的人物的手筆。
此時95號院門口已經是排著一條長隊,男女老少都有,正等著買票進去參觀。隊伍旁邊,一間原本的倒坐房被改成了售票處,牆上掛著一塊小木牌,上麵寫著三個字——「售票處」。
劉海中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售票處,忽然樂了。
他轉頭看向王誌遠,半開玩笑地說:「王同誌,我這回自己家參觀參觀,是不是也得買張票啊?你幫我看看,我們這一眾人要多少門票錢?」
王誌遠一聽,連忙擺手,臉都急紅了:「劉部長,瞧您這話說的,這不是打我們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