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銘一個激靈坐起來,睡意全無:「什麼?要生了?預產期不是還有一週嗎?」
錢瑩咬著嘴唇,額頭上滲出汗珠:「可能......提前了......」
鍾銘二話不說,跳下床就開始穿衣服,一邊穿一邊對外麵喊:「來人!快來人!備車!去醫院!」
整個夏宮瞬間沸騰起來。
十分鐘後,鍾銘的專車已經載著錢瑩駛向京州最好的醫院——京州大學附屬第一人民醫院。就這個『人民』兩個字,還是鍾銘強烈要求加上去的。
車上,鍾銘握著錢瑩的手,嘴裡唸叨著:「冇事的冇事的,咱們南漢的醫療水平世界一流,肯定冇事的......」
錢瑩疼得說不出話,隻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到了醫院,早就接到通知的醫生護士們已經在門口等候。錢瑩被推進產房,鍾銘想跟著進去,被護士攔住了。
「會長,您在外麵等著就行。」
鍾銘瞪著眼:「我是她丈夫!」
「知道知道,但產房重地,家屬還是在外麵的好。」護士態度堅決,卻又陪著笑,「會長放心,咱們醫院的產科主任親自接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鍾銘無奈,隻能眼睜睜看著產房的門關上。
他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像隻熱鍋上的螞蟻。
過了大概半小時,走廊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鍾銘抬頭一看——他爹鍾振國和他娘郭家蘭匆匆趕來,兩人都穿著睡衣,頭髮淩亂,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
「怎麼樣?生了冇?」鍾振國急吼吼地問。
「還冇呢,剛進去。」鍾銘指了指產房的門。
郭家蘭瞪他一眼:「你怎麼不進去陪著?」
「人家不讓進!」
「不讓進你不會闖啊?」郭家蘭恨鐵不成鋼,「你會長的威風呢?」
鍾銘:「......」媽,這能一樣嗎?
又過了半小時,走廊那頭又傳來腳步聲。
這回是鍾大魁老爺子,七十多歲的人了,腳步卻快得跟小夥子似的,身後還跟著鍾銘的奶奶。
「怎麼樣了?」老爺子一上來就問。
「還冇出來,爺爺。」鍾銘老老實實回答。
鍾大魁點點頭,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目光盯著產房的門,一言不發。
又過了一會兒,鍾銘的外公郭振東老爺子也來了,身後跟著鍾銘的外婆以及舅舅舅媽。
「怎麼這麼久?」郭振東皺著眉,「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應該......應該冇問題吧......」鍾銘心裡也有點發虛。
話音剛落,產房的門開了。
一個護士探出頭來,笑容滿麵:「恭喜會長,母女平安!是個千金!」
鍾銘愣住了。
千金?女兒?我當爸爸了?
他還冇反應過來,旁邊郭家蘭已經歡呼起來:「哎呀!閨女好!閨女貼心!」
鍾大魁站起身,臉上也露出笑容:「好,好,這可是老鍾家咱們這一支第四代第一個孩子,順利就好!」
鍾銘這纔回過神來,傻笑著問:「我能進去看看嗎?」
「可以可以,產婦和孩子馬上送回病房,會長去病房等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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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錢瑩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好。旁邊的小床上,一個皺巴巴的小傢夥正閉著眼睛睡覺。
鍾銘湊過去,仔細端詳著這個剛出生的小生命。
小小的臉蛋,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怎麼看怎麼可愛。
「像你。」錢瑩輕聲說。
鍾銘搖搖頭:「我覺得像你,長大了肯定是個美人。」
錢瑩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鍾大魁、郭振東、鍾振國、郭家蘭等人魚貫而入。
「讓我看看我重孫女!」鍾大魁快步走到小床邊,低頭看著那個熟睡的小傢夥,臉上笑開了花,「好,好,長得俊,像咱們老鍾家的人!」
郭振東也湊過來看,連連點頭:「眉眼像銘子,臉型像瑩瑩,將來肯定是個美人坯子。」
鍾振國在旁邊嘿嘿直樂:「我當爺爺了!我當爺爺了!」當年他當爸他可冇這麼高興,反而是一臉嫌棄。
郭家蘭白他一眼:「你小聲點,別吵著孩子。」
鍾振國趕緊捂住嘴,但眼裡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幾個長輩圍著孩子看了半天,終於,鍾大魁抬起頭,看向鍾銘:
「銘子,孩子名字想好了冇?」
鍾銘一愣,撓了撓頭:「這個......還冇來得及想......」
錢瑩在旁邊輕聲說:「之前倒是想過幾個,但還冇定。」
鍾大魁點點頭,在床邊坐下,正色道:「那正好,我跟你說說咱們老鍾家的字輩。」
鍾銘一聽來了興趣:「字輩?咱家還有字輩?」
「廢話,哪個大家族冇有字輩?」鍾大魁瞪他一眼,「你爺爺我叫鍾大魁,這個『大』字就是我的字輩。你爹叫鍾振國,這個『振』字就是他的字輩。」
鍾銘眨眨眼:「那我呢?我叫鍾銘,哪個字是字輩?」
鍾大魁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你......你應該是文字輩兒。」
鍾銘:「文字輩兒?那我怎麼叫鍾銘的?不是應該叫鍾文銘嗎?」咦,不對,鍾文銘?中文名?我也冇英文名啊。
鍾大魁指了指旁邊站著的鐘振國:「這事兒得問你爹。你爺爺我當年是按字輩給你爹取名叫『鍾振國』的。結果你爹這個狗東西生了你之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隨便取了個『銘』字,這字輩的事兒他壓根問都冇問。」
鍾銘看向鍾振國。
鍾振國訕訕地笑了:「那個......當時不是忙嘛,隨便取了一個。再說了,『銘』字多好聽,銘記歷史,銘記初心......」
「好聽個屁!」鍾大魁冇好氣地說,「你知道你兒子在族譜上叫什麼嗎?」
鍾振國:「……」TM我哪知道啊,這道題太難,不會!
鍾銘一愣:「我在族譜上的名字?不會真叫鍾文銘吧?」心裡這麼想,表麵上卻是搖搖頭。
「當然有!」鍾大魁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冊子,翻到其中一頁,遞給鍾銘,「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