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條約》簽署後冇過幾天,鍾銘就在夏宮內召開了小範圍的經濟工作會議。
參會的人不算多:政務院院長易中海、財政部長閻埠貴、工業部長錢慶來、商貿部長何顯,以及剛剛從談判桌上下來的外交部部長許大茂。至於火總統,此刻他正在國外進行國事訪問。這也就是當初鍾銘為何堅決不乾這個位置的原因,時不時的就需要出國參與外交事務,太麻煩了。所以讓火總統擔任這個職務,他隱於後麵通過最高組織會議來控製國家重要事務。
窗外蟬鳴陣陣,辦公室裡空調嗡嗡作響。鍾銘照例叼著煙,翹著二郎腿,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躺了好幾個菸頭。
「這個京州條約簽好了,接下來估摸著得好些年冇仗打了。咱們就需要仔細琢磨琢磨經濟的事了。」鍾銘吐了個菸圈,「這南北安南加起來好幾千萬人,這麼個市場,這麼多的人力資源,可不能浪費了。」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說道:「會長說得對。不過這兩家如今窮的都快當褲子了,短期內怕是冇啥油水。」
「短期冇有,長期得有。」鍾銘把菸頭掐滅,「咱們得幫他們發展發展——當然了,必須是有選擇的發展。」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東南亞地圖前,拿起指揮棒在南北安南的位置上點了點:
「北安南,山地多,礦產資源豐富,人口也不少。我的想法是——讓他們成為咱們南漢的資源基地。礦產開採、初級加工,這些產業都可以轉移過去一部分。」
錢慶來眼睛一亮:「會長的意思是,把咱們國內一些汙染比較重的產業,也往那邊挪一挪?」
「對。」鍾銘點點頭,「化工、冶金、造紙,這些產業咱們國內發展到現在體量不小,對經濟增長的作用也很大,但這個汙染確實是個大問題。與其花大價錢治理,不如直接搬到北安南去。反正那邊他們目前也無需考慮環保問題。他們飯都吃不飽了,這是他們該考慮的事兒嗎?」
易中海沉吟道:「北安南那邊會同意嗎?」
「不同意也得同意。」許大茂在旁邊接話,小眼睛裡閃著精光,「條約裡寫得清清楚楚,『北部山區礦產資源開發權由南漢優先獲得』。至於化工產業轉移,可以跟他們談嘛——咱們出技術、出裝置、出資金,他們出地、出人、出資源,可以給他們一部分股份。生產出來的產品,咱們包銷一部分產能,剩下的東明南周甚至東大都需要。」
閻埠貴心裡仔細的琢磨了一下,抬頭道:「這筆帳倒是劃算。不過會長,北安南那邊勞動力素質堪憂,產業轉移過去,生產效率怕是上不來。」
「所以纔要轉移那些技術含量不高,勞動力密集型的產業嘛。」鍾銘重新坐下,又點了根菸,「紡織、服裝、鞋帽,這些不需要多高的技術,有力氣就行。北安南那邊人多,正好用上。等他們學會了技術,咱們再轉移一些汙染嚴重,但技術含量高一些的產業過去。」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再說了,效率低點怕什麼?成本低啊。咱們南漢的工人工資是多少?北安南那邊能給五分之一就不錯了。資本家最看重什麼?利潤。隻要保證安全且有高利潤,咱們國內自然有人願意去投資。」
何顯若有所思:「會長這個思路,倒是跟咱們之前搞聯合自貿區有異曲同工之妙。」
「對,就是這個道理。」鍾銘點點頭,「把低端產業轉移出去,咱們國內騰出手來搞高階製造、研發創新。等過個十年二十年,南漢的產業升級了,北安南也發展起來了,兩邊都受益。」
他轉向地圖,又指了指南安南的位置:
「南安南那邊,平原多,氣候好,適合種地。我的想法是——讓他們成為咱們幾國的農產品基地。水稻、橡膠、熱帶水果,這些都可以大規模發展。」
閻埠貴也點上了一支菸後說道:「南安南那邊土地肥沃,一年三熟,確實適合搞農業。不過會長,光種地能賺幾個錢?」
「所以還有第二手。」鍾銘笑了,「暹羅那邊搞旅遊娛樂搞得不錯,人均GDP都快趕上東明南周了。南安南也可以學嘛——陽光、沙灘、熱帶風光,再搞點博彩、紅燈區之類的,不愁冇人去。」
聽到這個許大茂可就不困了。隻見他眼睛一亮的說道:「這個主意好!暹羅那邊有咱們的人盯著,南安南這邊也可以照方抓藥。到時候從南漢、東大、東明、南周過去旅遊的人,源源不斷,帶動餐飲、住宿、交通、購物一整條產業鏈。」
易中海提醒道:「不過會長,南安南那邊民風相對保守,搞博彩紅燈區會不會有牴觸?」
「牴觸?」鍾銘笑了,「老易,你信不信,隻要錢到位,什麼牴觸都能變成擁護。再說了,又不是讓他們全境搞,劃幾個特區出來,願意去的去,不願意去的繼續種地,兩不耽誤。」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這事兒得慢慢來。先把農業搞起來,讓他們吃飽飯,再談旅遊娛樂的事。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眾人會意地點頭。
會議又討論了一些具體細節,比如產業轉移的時間表、投資規模、利潤分配等等。鍾銘最後拍板:讓政務院牽頭,會同工業部、商貿部、農業部,儘快拿出一個《南北安南經濟發展十年規劃》草案,下次最高事務組織會上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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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鍾銘忙著規劃南北安南經濟藍圖的時候,另一件大事悄然臨近。
1963年9月18日,淩晨三點。
夏宮的寢宮裡,錢瑩忽然推醒了身邊熟睡的鐘銘。
「鍾銘......我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