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劇場裡鴉雀無聲。
隻有銀幕上的聲音——打鬥聲、吶喊聲、槍聲、哭泣聲,還有偶爾響起的、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李振藩演的陳真,從海外歸來,發現師父霍元甲死了,精武門被日本人打壓。他追查真相,發現是小矮子國的人下的毒。然後,他一個人,踢館虹口道場,把「東亞病夫」的牌子踢回去,用那雙拳頭,打出了華族的氣節。
最讓人熱血沸騰的,是那場踢館戲。
陳真穿著白色練功服,站在虹口道場的大門口,目光如炬。
鏡頭拉近,他深吸一口氣,然後——
「砰!」
一腳踢出,那塊寫著「東亞病夫」的牌子應聲而碎!
劇場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然後,是那場長達十分鐘的打鬥。
冇有威亞,冇有特效,冇有花裡胡哨的招式。就是實打實的功夫,拳拳到肉,招招致命。李振藩的身手快如閃電,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風聲,看得人血脈僨張。
當陳真把最後一個小矮子國武士打倒,站在滿地狼藉的道場中央,鏡頭緩緩推近他的臉——
那張年輕的臉上,有汗,有血,有憤怒,有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讓人動容的倔強。
「華族人,不是東亞病夫!」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每一個觀眾心上。
劇場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但故事還冇完。
最後的結局,陳真被小矮子國人包圍。他冇有逃,也冇有投降。他站在精武門的大門口,麵對無數槍口,緩緩舉起雙拳。
鏡頭定格在他的臉上——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笑。
然後,槍聲響起。
銀幕一黑。
再亮起時,是精武門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一行字緩緩浮現:
精武精神,永存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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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亮起。
劇場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抹著眼淚,有人大聲叫好。
棒梗幾個半大小子早就跳起來了,使勁拍著巴掌,手都拍紅了。鍾躍民眼睛紅紅的,卻還在嘴硬:「我冇哭,我就是一不小心眼睛進沙子了......」
前排,鍾銘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鼓掌。他倒是感觸不多,畢竟他前世都看過好幾版的了。
旁邊的錢瑩眼睛紅紅的,靠在他肩上,小聲說:「拍得真好。」
鍾銘點點頭,冇說話。
他心裡卻在想:這片子,拍的不錯。
看得出來,這部片子接下來不僅僅是票房穩了,更重要的是,李振藩這個人的形象,立起來了。
從今天起,南漢有了自己的文化名片。
從今天起,全世界會記住這張臉,記住這個名字,記住他踢碎「東亞病夫」牌子的那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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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邵毅夫、張徹、李振藩等人被請上台。
邵毅夫拿著話筒,激動得手都在抖:「感謝各位!感謝鍾會長!感謝易院長!感謝所有支援這部電影的人!我從事影視行業已經很多年了,今天,是我最驕傲的一天!」
他把話筒遞給張徹。
張徹扶了扶眼鏡,聲音有些沙啞:「我隻是把故事拍出來了。真正打動人的,是振藩的功夫,是陳真的精神。謝謝。」
李振藩接過話筒,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
「我拍這部電影,隻想做一件事——讓所有人看到,咱們華族,不是東亞病夫。一百年了,咱們被人欺負夠了。從今天起,誰再敢欺負咱們,咱們就用拳頭告訴他——」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華族人,站起來了!」
劇場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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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式結束後,接下來就是正式上映了。這部電影不隻是會在南漢上映,也會在東明、南周同時上映,當然了,港島和澳島也不例外。另外東大方麵也有意安排在東大國內上映。鍾銘還交待許大茂,可以把這部電影帶到鷹醬國去,讓鷹醬國人也看看南漢的電影。
接下來每天劇院門口都是人山人海。
無數觀眾圍在門口,希望能夠見李振藩一麵。有年輕人舉著臨時寫的牌子,上麵用筆寫著「陳真」「李振藩」;有老人抹著眼淚,拉著身邊的人說「咱們華族人站起來了」;
……
《精武門》上映一週,整個南漢就跟炸了鍋似的。
京州、南安、北寧、潤州……全國各大城市的電影院門口,天天排著長龍。有的人看一遍不夠,二刷三刷,有的甚至帶著全家老小反覆看。據說有個從東大移民過來的老爺子,連著看了五遍,每次看到陳真踢碎「東亞病夫」那塊牌子,都老淚縱橫地站起來鼓掌。
李振藩這三個字,一夜之間成了南漢家喻戶曉的名字。
走在街上,隨處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
「你看《精武門》了嗎?」
「看了看了!最後那段打戲,我的天,拳拳到肉啊!」
「那個李振藩是真有功夫的,聽說是詠春傳人!」
「什麼詠春?那肯定是咱們南漢的功夫!」
「對對對,咱們南漢也是有華族文化的傳承的!」
更有意思的是,京州街頭突然冒出了一堆練武的年輕人。公園裡、操場上、甚至衚衕口,到處都能看到有人在紮馬步、打拳。學校裡的體育課,老師剛說「自由活動」,一幫小子就衝到操場上開始「哼哼哈嘿」地比劃起來。
棒梗他們學校更是熱鬨。
課間十分鐘,操場上一群半大小子分成兩撥,一撥演陳真,一撥演小矮子國武士,追著打鬨。當然,「陳真」永遠是打得最凶的那個,「小矮子」們則嗷嗷叫著滿場跑。
鍾躍民這幾天在學校裡也神氣活現的。他仗著自己跟李振藩見過麵(其實就是在首映式上遠遠看了一眼),天天跟同學吹牛——
「振藩哥?那可是我哥們兒!我跟他熟得很!」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他還跟我說話了呢!」
「說什麼了?」
「他說……他說……他說躍民啊,好好讀書,將來一定有出息!」
同學們一臉崇拜,鍾躍民得意洋洋。
棒梗在旁邊聽著,翻了個白眼,懶得戳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