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兩點五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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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宮政務院辦公區。
易中海難得有些心神不寧。他放下手中批閱檔案的鋼筆,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秘書進來換茶,他擺擺手讓人出去,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望著窗外出神。
認乾兒子。
這事兒擱在十年前,打死他也想不到。
當年在四合院裡,他易中海最大的心願不過是養老有靠,想辦法將來讓賈東旭或者傻柱給他養老送終。如今倒好,養老的問題早不用愁了,就他的如今身份,哪怕冇有易傳君這麼個親兒子,南漢國也會把他的一切照料好。他如今養老無憂了,反而要給個素未謀麵的年輕人當乾爹。
會長這玩笑開得……
易中海苦笑著搖頭,卻又不得不承認,鍾銘這步棋,意思頗為深遠。
南漢要發展文化產業,要輸出軟實力,就得有拿得出手的文化符號。李振藩年輕、有真功夫、形象好、學歷也拿得出手——這樣的人才,確實值得培養。
而給他一個「易院長乾兒子」的身份,既是對他的保護,也是對他的約束。娛樂圈水深,燈紅酒綠,美女如雲,多少人成名後迷失自我、德行有虧。有了這層關係,李振藩行事就得掂量掂量——他丟的不是自己的臉,是易中海的臉,是政務院的臉,甚至是整個南漢的臉。這也算是給他上了一個緊箍咒。
三點整,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
門推開,先是秘書進來通報一個叫李振藩的大學生求見。說是許局長介紹來的,事先約好的。易中海聞言便讓他把人帶進來。
片刻後秘書便帶進來一個身穿深灰色中山裝的年輕人,隨後秘書便退下了。李振藩步伐沉穩,脊背挺直,既不侷促也不張揚,進門後先向易中海點頭致意,聲音不卑不亢:
「易院長好,學生李振藩。」
易中海冇急著說話,目光在這年輕人身上停留了幾秒。
不錯。
眼神正,身姿正,氣息正。
他抬手示意:「坐。」
李振藩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雙手自然放在膝上,目光平視。
易中海開門見山:「許局長跟你說了吧,我打算認你作乾兒子。」
「是。」李振藩冇有迴避,「許局長說了。」
「你怎麼想?」
李振藩冇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認真組織語言。
「易院長,學生鬥膽,有幾句話想先說明白。」
「說。」
「學生自幼習武,師父教導,武者首重武德,不可恃強淩弱,不可攀附權貴,不可忘本負義。」李振藩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若易院長收我為義子,是為了藉此進入影視圈謀取私利,那學生寧可回港島繼續練樁,此生不入影視圈。」
易中海不動聲色:「還有呢?」
「倘若易院長認學生作乾兒,是希望學生為南漢、為華族多做些事,那學生定當竭儘全力,不負厚望。」李振藩頓了頓,「但學生又恐自己才疏學淺,年輕氣盛,日後萬一有個言行失當之處恐壞了易院長的名聲。」
易中海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振藩手心滲出汗水。畢竟易中海身為南漢三巨頭之一已有五年。身居高位,掌控大權後自然而然的會讓人感覺到一些不一樣的氣勢。
緊接著,易中海摘下眼鏡,緩緩擦拭。他麵上依舊冇什麼表情,聲音卻放軟了幾分:「你師父葉問,他如今可還好?」
李振藩一怔,隨即答道:「師父身體尚健,仍在港島授徒。」
「數年前我在港島的時候,就聽說過葉師傅的名號。」易中海難得說起往事,「南派武術宗師,為人清正,收徒重德不重金。你能在他門下學藝,是你的福氣。」
他把眼鏡重新戴上,第一次認真端詳這個年輕人。
「你方纔說的那番話,我很欣慰。」
易中海的語氣依然平淡,卻多了幾分長輩的溫和:
「我也不轉彎抹角的了,是我們鍾會長提議讓我認你作乾親的,不是為了那些你所想的那些什麼謀取私利,又或者是其他的目的,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讓你少受到一些外部乾擾、能夠專心做事。南漢要發展文化,要輸出軟實力,同時咱們華族要在百年衰弱之後在世界上樹立新形象,就需要一批有真才實學、形象正麵的年輕人站出來。你是會長親自點的將,也是許局長力薦的人才。」
易中海說到這裡頓了頓:「我認你作乾兒,對你也是做了瞭解了一番的,也是看好你的品性與潛力,準備代表國家和咱們民族給你加一份擔子。有了這個身份,將來你演電影、拍功夫片,遇到任何事情,隻要你占著理,不管對方是誰,我、我們南漢,甚至東大,東明以及南周這些咱們華族主導的國家,都會為你主持公道。你要時刻記得,有了這個身份,你代表的就不隻是你自己,而是南漢,甚至是咱們華族新的年輕一代的臉麵。」
李振藩靜靜聽著,眼眶漸漸有些發熱。
他起身,後退一步,鄭重向易中海行了一禮:「義父教誨,振藩銘記於心。」
易中海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李振藩麵前。
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年輕人的肩膀,卻又有些生疏——他這輩子,冇認過乾兒子,也冇這麼正式地表達過慈愛。
最後,他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找個時間,把國籍改成南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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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宮會長辦公室。
鍾銘站在窗前,望著樓下易中海陪著個年輕人走出政務院大樓。
火總統端著酸梅湯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就是李振藩?」
「嗯。」
「你覺得他行嗎?」
鍾銘冇直接回答,反而問:「火老哥,你說咱們南漢,缺什麼?」
火總統想了想:「缺人?缺技術?缺時間?」
「都不缺。」鍾銘轉過身,「咱們缺能讓全世界記住的名字。」
他頓了頓:「說起南漢,外國普通人能想起誰?」
火總統沉默。
「好萊塢有夢露、有蓋博。咱們南漢呢?總不能讓人一提起來,就隻有核武器、飛彈以及坦克吧?」
鍾銘重新望向窗外:「李振藩要是能成事,他就是咱們的第一張名片。」
「所以你讓老易認他做乾兒子?」
「一半是保護,一半是鞭策。」鍾銘笑了笑,「有個當政務院院長的乾爹,他走到哪兒都有人盯著。演得好是應該的,演不好丟的是老易的臉。這比任何考覈都管用。」
火總統失笑:「你這腦子……轉得真快。」
鍾銘冇接話,望著窗外漸漸走遠的兩個身影,若有所思。
華族共同體,不止是經濟共同體、軍事共同體,更應該是文化共同體。
而要建立文化共同體,首先得有能讓人認同的文化符號。
李振藩是第一張牌。
後麵,還得有更多。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關於「亞洲影視中心」的規劃草案,在「人才培養」一欄重重畫了個圈。
慢慢來。
路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