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瞬間安靜。
李雲龍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趙剛推了推眼鏡,以為自己聽錯了。杜光亭眉頭緊皺,陷入沉思。火總統和易中海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不是,昨天剛跟鷹醬簽了協定,白紙黑字寫著「南漢負責組織訓練指揮」,今天就不認帳了?
許大茂最先反應過來,小眼睛一亮:「銘爺,您的意思是……」
鍾銘站起身,走到牆上的東南亞地圖前,手指點在曼穀的位置。
「你們之前不是問,為什麼不乾脆滅了暹羅,非要留著他嗎?」他轉身,笑容更盛,「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留著他們就是用來背鍋的。」
他走回桌前,拿起粉筆在小黑板上寫寫畫畫:
「第一,以『暹羅王國』的名義,在整個東南亞——包括咱們南漢、東明、扶南三國境內——公開招募『東南亞反侵略誌願軍』。宣傳口號我都想好了:『保衛自由亞洲,抵抗北方擴張』。承諾的待遇可以好些,什麼高額撫卹金啦,有極大功勞的甚至可以獲得暹羅的貴族爵位。條件隨便開,反正做不做的到時候那就是暹羅的事兒了。」
「第二,讓張大彪在曼穀找個合適的暹羅王室成員——最好是那種有點野心又冇腦子的——推出來當這支部隊的傀儡總司令。軍銜可以給高,場麵可以給足,他本人的待遇也可以豐厚一些,但實際控製權必須由咱們的人掌握。」
「第三,」鍾銘頓了頓,「咱們安排一批年輕將領,以『軍事顧問』『副參謀長』之類的名義進入指揮層。將實際指揮權放在他們手裡,正好也鍛鏈鍛鏈新人。對了,杜將軍,要是你那位老校長想過指揮癮,咱們也可以給他個『總顧問』的頭銜,讓他遠端微操去參與戰爭。當然了,他要是想當這個總指揮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得加錢。」
他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
「至於鷹醬給的錢?咱們先扣50%當『組織管理費』和『裝備採購利潤』,剩下的用於咱們自己的部隊建設。這支誌願兵團的武器裝備從咱們的兵工廠買——價格可以『適當』上浮嘛。」
鍾銘坐回座位,雙手一攤:
「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了。咱們的目的就三個:賺鷹醬的錢,清除土著人口,消耗北安南和北極國的國力。至於戰爭的輸贏……」
他聳聳肩:「無所謂。反正打輸了,那是暹羅的問題。傷亡大了?那是暹羅指揮官無能。國際社會譴責?那是譴責暹羅,關咱們南漢什麼事?」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鍾銘,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這操作……太騷了。
騷到連李雲龍這種老兵痞都自愧不如。
「那……那些戰死土著的家屬鬨事怎麼辦?」易中海聲音發乾。
「鬨事?」鍾銘一臉無辜,「他們該去找誰?招募他們的是暹羅王國,指揮他們的是暹羅將軍,發軍餉的是暹羅王室成員擔任總司令的東南亞誌願兵團。」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他們非要鬨,咱們南漢可以『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幫著協調一下。當然,前提是暹羅王室得配合。如果他們不配合……」
鍾銘笑了笑,冇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如果暹羅王室不配合,那曼穀可能就需要換一個更「懂事」的國王了。
「高……實在是高。」許大茂第一個打破沉默,豎起大拇指!」
李雲龍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他孃的!老子打了半輩子仗,今天算是開眼了!打仗還能這麼打?自己不出兵,錢照賺,人照死,鍋別人背!」
趙剛搖頭苦笑:「會長,這計劃……是不是有點太……」
「太什麼?」鍾銘反問,「太不道德?太無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各位,我們現在不是在家裡鬥嘴,也不是在大街上耍橫。我們是在經營一個國家,我們要在這片曾經陌生的土地上讓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長治久安。」
「道德?國際社會的道德,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等我們徹底強大了,等東南亞真正成了咱們華夏民族的後花園,今天這些事,後人隻會稱讚我們『雄才大略』『深謀遠慮』。」
鍾銘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至於那些土著……他們本來就不是我們的人。他們的土地我們要占,他們的資源我們要用,他們的人口我們要消化。與其讓他們在國內鬨事,不如送他們上戰場,還能換點價值。」
他走回桌前,手指敲了敲那份《磨盤計劃》協定:
「這個計劃,就這麼定了。細節你們去完善。我隻強調三點:」
「第一,暹羅這麵旗子要用好,用足。所有臟活累活,都得以他們的名義乾。」
「第二,年輕將領的鍛鏈要抓實。告訴那些小子,這是實戰,不是演習。不要怕犯錯,要敢於嘗試。」
「第三,帳要算清楚。鷹醬給的錢,該咱們拿的,必須拿夠了。」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李雲龍和杜光亭邊走邊聊:「老杜,你說銘爺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種缺德主意都能想出來?」
杜光亭沉默良久,緩緩道:「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策。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這手段,未免太絕了些。」杜光亭嘆氣,「那些土著,終究也是人命。」
李雲龍拍拍他肩膀:「老杜啊,你這就是心太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與其讓咱們華夏子弟去死,不如讓土著去。這叫……這叫戰略智慧!」
兩人走遠了。
會議室裡,隻剩下鍾銘一人。
他重新走到地圖前,看著安南那片狹長的土地,輕聲自語:
「磨盤啊磨盤……」
「好好轉吧。」
「磨掉該磨掉的,碾碎該碾碎的。」
「等轉夠了,東南亞,就乾淨了。」
窗外,南安城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輝煌的光海。
而千裡之外的安南叢林裡,一場持續十年、吞噬數十萬人生命的漫長磨碾,即將開始。
隻是這一次,推動磨盤的手,藏在暗處。
流出的血,記在別人帳上。
這,就是政治。
骯臟,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