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城碼頭的朝霧還未散儘,三艘已經換上南漢國旗幟的軍艦已緩緩靠岸。它們是楚雲飛那位「老校長」壓箱底的家當——兩艘二戰時期的鷹醬製驅逐艦,一艘老式護衛艦,保養得倒還算精心,在晨光中泛著略顯陳舊的金屬光澤。
碼頭上,南漢陸軍第112機械化步兵團的三千名官兵早已列隊完畢。團長周大勇——就是之前在邊境衝突中「幫」劉光天報仇的那位——站在隊伍最前方,仰頭看著軍艦舷梯放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孃的,咱們南漢如今也是坐擁核彈的強國了,登陸自己的領土還得借別人家的船……」他低聲嘟囔。
身邊的政委拍了拍他肩膀:「知足吧,老周。咱們立國時間畢竟還短,聽說新艦明年就能下水,到時候咱們也有自己的艦隊。現在嘛,能借來就不錯了——總比劃漁船過去體麵。」
這幾艘軍艦是鍾銘親自致電給楚雲飛那位老校長借來的,他也很無奈,南漢國立國不到一年,新軍艦都還在船塢裡建造,可獅城這個事兒等不了啊,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所以隻好先借幾艘軍艦來湊合著用。
開始那位還以防衛任務重不肯借,氣的鐘銘破口大罵,你們防衛任務重個屁啊,你都要跑路到扶南稱帝了,那邊未來也和平交接,對麵會在這時候動武?這不扯淡嗎?話說到這份上那位是勉強借了,可最後還加了一句,還的時候給我把油加滿,老頭子我也不富裕。氣的鐘銘差點又破口大罵。
碼頭上的陸軍部隊集結完畢後開始按照指令進入獅城。
與此同時,獅城市政廳的廣播還在迴圈播放黎光耀的講話錄音。街上行人稀疏,店鋪大多關門歇業,偶爾有好奇的市民從窗戶探頭張望,看到軍車駛過,又趕緊縮回頭去。
約翰牛總督府內,最後一任總督馬爾科姆·麥克唐納臉色鐵青地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碼頭上飄揚的南漢國旗,手指捏得發白。
「總督閣下,南漢方麵發來最後通牒。」副官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檔案,「要求所有大英帝國官員、軍人及眷屬,在二十四小時內撤離獅城。他們……他們還特別註明,超時未離境者,將視為非法滯留,後果自負。」
麥克唐納總督接過檔案,掃了一眼,冷冷道:「後果自負?他們敢動大英帝國的公民?」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三架塗著南漢軍徽的G-1「遊隼」戰鬥機低空掠過總督府,高度低得能看清機翼下懸掛的飛彈。它們冇有做任何攻擊動作,隻是在城市上空盤旋,一圈,又一圈。
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副官嚥了口唾沫:「閣下,南漢人……他們好像真敢。」
麥克唐納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收拾東西吧。通知所有人員,準備撤離。」
「那……獅城……」
「獅城?」總督苦笑,「從今天起,冇有獅城了。隻有南漢共和國的獅城特別市。」
他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這座經營了百餘年的殖民地,轉身,步履蹣跚地走向辦公室,開始起草給倫敦的最後一份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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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唐寧街10號。
首相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殖民事務大臣、外交大臣、國防大臣等一乾要員圍坐在長桌前,個個麵色凝重。
「我們絕不能接受這樣的羞辱!」國防大臣一拳砸在桌上,「獅城是帝國在東南亞最後的戰略支點,失去了它,馬六甲海峽就等於拱手讓人!」
「那您說怎麼辦?」外交大臣冷冷反問,「派艦隊去奪回來?我們還有多少能遠洋作戰的軍艦?就算艦隊到了獅城,麵對南漢的岸防炮,岸基飛彈和空軍,您打算付出多少傷亡?」
「我們可以聯合高盧雞,聯合鷹醬……」
「高盧雞?」殖民事務大臣嗤笑,「您指望戴高樂為了我們的利益去拚命?至於鷹醬……」
他頓了頓,看向首相:「根據駐華盛頓大使館的情報,鷹醬對此次事件的態度……相當曖昧。」
首相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終於開口:「曖昧?」
「是。」殖民事務大臣翻開檔案,「鷹醬國務院發言人昨天被問及此事時,隻說了句『我們關注事態發展,呼籲各方保持剋製』,冇有任何譴責南漢的表述。而根據我們在白宮的內線訊息,實際上鷹醬高層對獅城易主……樂見其成。」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為什麼?」國防大臣難以置信,「獅城對馬六甲海峽的控製,也關乎鷹醬的航運安全!」
「因為對鷹醬而言,一個被我們控製的馬六甲海峽,遠不如一個被他們潛在盟友控製的馬六甲海峽來得放心。」首相緩緩說道,「別忘了,南漢一直在向鷹醬示好,雙方已經簽署了戰略合作備忘錄。在鷹醬眼裡,南漢是他們遏製北極國在亞洲擴張的重要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從倫敦劃到獅城,又劃到華盛頓。
「我們以為自己是棋手,實際上……早就成了棋子。」首相的聲音透著疲憊,「兩次大戰耗乾了帝國的血,現在的我們,已經冇有實力守住全球的殖民地了。鷹醬和南漢,一個在西,一個在東,正在聯手拆解帝國最後的遺產。」
「那我們至少可以抗議!可以製裁!」外交大臣不甘心。
「抗議?製裁?」首相轉過身,眼神諷刺,「用什麼抗議?用我們日漸衰落的國力?用什麼製裁?用我們連自己都顧不過來的經濟?」
他搖搖頭:「發電報給麥克唐納,讓他……體麵地撤回來。獅城,我們放棄了。」
「首相!」
「這是命令。」首相打斷道,聲音不容置疑,「與其在獅城跟南漢硬碰硬,不如儲存實力,守住更重要的地方——比如港島。」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語氣近乎自嘲:
「雖然我也不知道,港島我們還能守多久。」
這也就是鍾銘不知道這位約翰牛首相的話,否則一定會來上一句,你是半仙吧,算的這麼準。冇錯,鍾銘可不會讓約翰牛人再統治港島數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