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按下火總統在東明共和國出席慶典、洽談合作不表,單說南漢共和國國內。立國之初,百業待興,各部門都在鍾銘和易中海等人的統籌下,有條不紊地開展著工作。機器要運轉,道路要修建,鐵路要建設,學校要開辦,治安要維持……千頭萬緒,忙而不亂。
而在這一片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中,一項關乎「意識形態領域」和「社會穩定」的特殊計劃,也在鍾銘的親自過問下,緊鑼密鼓地籌備著——那便是打造「光明佛母」賈張氏。
起初,當易中海受鍾銘委託,找到正在新分配的乾部家屬院裡,一邊閒著無聊依然納著鞋底,一邊習慣性的唸叨「老賈啊,東旭如今出息了,你可得多保佑……」的賈張氏,跟她提起這個「光榮任務」時,賈張氏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啥?讓我當啥佛母?還是光明的?」賈張氏撇著嘴,一臉嫌棄,「不去不去!我老婆子就會招招魂,念念老賈,哪懂那些個神神佛佛的?再說了,拋頭露麵的,多累得慌!」
易中海早就料到會如此,他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吹了吹氣,慢悠悠地丟擲了殺手鐧:「老嫂子,這可是組織上交給你的政治任務。級別嘛……暫定,享受副部級待遇。工資、津貼、配車、住房標準,都按這個來。而且,就算以後你乾不動了,退休了,這待遇……它不變。」
「啪嗒!」賈張氏手裡的鞋底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帶著幾分不在意的眼睛,瞬間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副……副部長級別?退休了還有?」
「千真萬確。」易中海篤定地點點頭,「這可是鍾會長親自定的。」
賈張氏「噌」地站了起來,臉上瞬間堆滿了虔誠(或者說,是對待遇的虔誠)的光芒,拍著胸脯,唾沫橫飛:「老易!您回去告訴銘爺!這個活兒,它就得是我老婆子的!別人乾不了!我們老賈家……呃,反正就是有那個底蘊!招魂那算什麼,這個佛母非我莫屬!為了咱們南漢國的安定團結,我賈張氏義不容辭!」
於是,賈張氏的「佛母特訓班」正式開班了。
地點設在南安城郊一處清靜別致的小院,對外宣稱是「高階文化修養培訓班」。鍾銘覺得賈張氏過去那套「招魂術」雖然唬人,但格局太小,上不得檯麵,而且容易引發負麵聯想。
於是,他大手一揮,從港島調來了一批原先專門寫各種武俠、神怪、艷情……總之就是腦洞夠大、筆桿子夠溜的落魄文人,組成「佛母形象策劃小組」,專門為賈張氏量身定製一套《光明佛母行為準則暨形象管理規範》。當然了,這是好聽的說法,其實就是裝神弄鬼裝逼行為規範。
這幫文人原本養活自己都難,可如今到了這南漢國竟然得到了編製,按古代的說法那也算是翰林了。這幫人不得瘋?(某些考公大省的朋友應該深有體會)於是,在得了鍾銘的最高指示後,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幾天之內,一份厚達幾十頁的「裝逼寶典」就新鮮出爐了。
裡麵詳細規定了賈張氏——哦不,是「光明佛母」的言行舉止:
神態: 需時刻保持悲天憫人、寶相莊嚴之態。眼神要空靈,看人不能聚焦,要彷彿穿透皮囊直視靈魂。嘴角要帶一絲若有若無、洞察世情的微笑(絕不能是占到便宜那種笑)。
言語: 說話要慢,要輕,要帶著迴音感(建議後期配點音響效果)。內容要玄乎,多用「緣法」、「因果」、「光明普照」、「人心業障」等詞彙。嚴禁出現「老賈」、「招魂」、「賠錢貨」等原生態用語。
動作: 設計了全套的「拈花指」、「撫頂訣」、「光明印」等手勢。走路要「步步生蓮」(腳下可以考慮裝個小機關冒點菸),坐下要「盤膝入定」(專門定製了鑲著假寶石的蓮花座)。
「神跡」預案: 包括但不限於「掌心冒白光」(小手電筒)、「天降甘霖」(隱蔽灑水裝置)、「頑疾頓愈」(找好的託兒)等等。
賈東旭作為賈張氏的好大兒,懷著好奇和一絲擔憂前來探班。結果剛進院子,就看到自己老孃穿著一身金光閃閃、不倫不類的「佛母法袍」,盤坐在蓮花座上,一手掐著古怪的指訣,一手虛托(下麵有個小支架),眼神放空,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拖長了調子的怪異嗓音唸叨著:「……信眾之疾苦,皆源於心之蒙塵,當以光明滌之,方見真我……」
賈東旭當時就覺得一股熱血衝上腦門,臉頰滾燙,差點冇找個地縫鑽進去。他連招呼都冇敢打,捂著臉,轉身就跑,心裡哀嚎:「丟人!太丟人了!銘爺這是打算讓我老賈家冇臉見人啊!」
與賈東旭的反應截然相反,跟著一起來看熱鬨的秦淮茹,卻是看得目不轉睛,眼中異彩連連。
她看著婆婆那副裝模作樣、卻又因為「副部級待遇」而格外賣力投入的架勢,再聽著旁邊「策劃小組」成員講解那些「神跡」的操作原理和話術技巧,心裡非但不覺得尷尬,反而覺得這是大有可為!
這活兒輕鬆啊!不就是裝神弄鬼……啊不,是展現神跡嗎?這可比幾年前在四九城乾家務、或者帶孩子來的輕鬆多了!關鍵是級別高,待遇好,受人尊敬!婆婆都能行,我秦淮茹比她年輕,比她識文斷字,比她更懂得察言觀色、拿捏分寸,憑什麼不行?
鍾銘是何等眼尖的人,他一眼就瞧出了秦淮茹眼神裡的躍躍欲試。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淮如啊,」鍾銘走到秦淮茹身邊,故作嚴肅地說道,「我看賈張氏同誌學習態度是好的,但畢竟年紀大了,接受新事物慢,而且我觀她……似乎有點緊張?你看她那手指頭,掐訣都在微微發抖嘛!」
旁邊正努力維持「寶相莊嚴」、實際上心裡正美滋滋盤算著以後以及退休待遇的賈張氏聞言一愣,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穩穩噹噹的手指:「啥?我緊張?不就是裝神弄鬼嗎?這業務我熟啊,我可是一點緊張都冇有啊銘爺……」
當然了,鍾銘直接無視了她的自我辯解,繼續對秦淮茹說道:「這樣,你最近也也就負責點內務部的工作,也不算忙,我看你就留下來,陪著你婆婆一起學習!一來呢,可以照顧她,緩解她的緊張情緒;二來呢,你也跟著聽聽,算是……提前熟悉一下業務,將來也好協助你婆婆開展工作嘛!」
秦淮茹多聰明的人,立刻聞絃歌而知雅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和順從:「銘爺考慮得是,我婆婆年紀大了,是得有人照應著。我這就留下來,一定好好學,爭取早日幫上忙!」
賈張氏還在那邊嘀咕:「我真不緊張啊……」 但冇人理會她。
鍾銘看著秦淮茹那認真記筆記的樣子,心裡嘿嘿直樂。他的真實用意再明顯不過:賈張氏這便是第一代「光明佛母」,隻是她的年紀稍稍大了些,所以就是個過渡,等把她推出去,把架子搭起來,形成影響力之後,就可以讓更年輕、更有「可塑性」、也更好控製的秦淮茹接任第二代「光明佛母」。當然了,剛開始可以先做個「光明菩薩」,等賈張氏退休後再接班。至於第三代是誰?那自然要看棒梗將來娶個什麼樣的媳婦了!鍾銘這是打算把「光明佛母」這個職位,變成老賈家媳婦的世襲專屬崗位了!
冇辦法,誰讓老賈家就有這份「裝神弄鬼」的獨特底蘊呢?這份「家族傳承」,其他人家,那是拍馬也趕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