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封閉式」特訓,在消耗了若乾小手電筒、乾冰、可食用色素丸子和一堆的「神跡」指令碼後,賈張氏同誌終於勉強達到了「佛母形象策劃小組」的最低上崗標準。
至少,她能穿著那身沉重的「法袍」,在蓮花座上盤坐半個小時不喊腰疼,也能掐著「光明印」,用那種空靈的眼神注視前方(其實就是目光呆滯),嘴裡唸叨著「光明普照,滌盪業障」之類的套話而不笑場——主要是想到副部級待遇,她忍了。
鍾銘覺得,是時候讓「光明佛母」亮個相,搞點動靜出來了。一來檢驗一下培訓成果,二來也需要一些「神跡」作為鋪墊,為後續的大規模宣傳造勢。
(
地點選在了南安城西郊一個原本香火就不錯的中型佛寺「金葉寺」。這裡僧侶和信眾基礎較好,而且距離核心城區有一定距離,萬一玩砸了,影響也相對可控。當然,在鍾銘和「佛母」策劃小組看來,不存在玩砸的可能性,一切必須成功。
這一日,天公作美,陽光明媚。金葉寺內外,早已被內務部和宣傳部(王曼妮手下)的人員悄然控製和管理起來。不明真相的善男信女們依舊如常前來禮佛,隻是發現今日寺內似乎格外整潔,還多了一些麵容和善、但眼神銳利的「工作人員」。
巳時三刻(上午十點左右),正當寺內香火鼎盛,誦經聲不絕於耳之時,突然,寺外傳來一陣清越悠揚的鐘磬之聲(音響組就位)。緊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彷彿檀香又帶著異花芬芳的煙霧(乾冰加特製香料)自寺門瀰漫開來。
人群一陣騷動,紛紛引頸張望。
隻見八名身著統一白色「護法」服飾的壯碩青年(從城管大隊借調來的,傻柱親自挑的人,要求是麵相凶悍能鎮住場子),抬著一頂裝飾著蓮花、流蘇,看起來頗為華麗的步輦,踏著煙霧,步伐沉穩地走入寺院。步輦之上,端坐的正是「光明佛母」賈張氏!
此時的賈張氏,身穿那套金光閃閃(其實是銅絲編織加鍍金層)的「光明法袍」,頭戴綴著假珍珠的寶冠,臉上撲了厚厚的粉,就跟小鬼子的藝伎似的,主要是試圖掩蓋住她原本的市井之氣。
賈張氏努力做出寶相莊嚴的模樣。她一手置於膝上,掐著「撫頂訣」,另一隻手虛抬,掌心向上(下麵藏著微型強光小手電),眼神按照培訓要求,放空、再放空,彷彿在看眾生,又彷彿在看虛空(弱智表情同款)。
「此乃何人?」有信眾低聲驚呼。 「聽聞是佛陀座下光明佛母轉世臨凡,特來普度我等……」早有安排好的「知情者」,也就是「託兒」在人群中竊竊私語,迅速傳播開來。
步輦在寺院大殿前的廣場中央緩緩落下。賈張氏在兩名「侍女」(也是培訓過的女工作人員)的攙扶下,邁著「步步生蓮」的步子(腳下有特製軟墊,踩下去會留下模糊的蓮花印記,配合撒在地上的螢光粉),登上了早已搭好的、鋪著明黃色綢緞的法壇,在那鑲著彩色玻璃的蓮花座上盤膝坐下。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突然出現的「佛母」身上。躲在遠處廊簷下暗中觀察的鐘銘、易中海、王曼妮等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關鍵環節到了——「展現神跡」!
按照指令碼,第一個神跡是「掌心放光明」。
隻見賈張氏緩緩抬起那隻虛抬的手,掌心對著下方虔誠跪拜的信眾,口中唸唸有詞,都是策劃小組寫的拗口台詞,大意是驅散黑暗,帶來光明之類。雖然賈張氏記得不太熟,可這不是主打就是讓別人聽不明白聽不懂嘛!
就在眾人凝神觀看之際,賈張氏藏在袖子裡的大拇指,悄悄按動了連線著小手電的開關—— 「嗡……」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音響配合),一道柔和卻清晰可見的白色光柱,驟然從賈張氏的掌心射出,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區域!
「啊!佛光!」
「真的是佛光!我看到了!」 人群中瞬間爆發出驚呼,許多真正的信眾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叩拜。就連一些原本將信將疑的人,也被這「親眼所見」的光明震懾住了。這年頭這邊的基礎建設非常落後,也就是南漢國建立後才計劃開始建設發電廠,鐵路之類的。這時候中南半島大部分底層民眾甚至都不知道電是什麼,基本就是一群文盲。
賈張氏自己也被這效果嚇了一跳,差點冇穩住表情,幸好厚厚的粉底掩蓋了她瞬間的慌亂。她趕緊按照培訓,努力維持著高深莫測的微笑,心裡卻在嘀咕:「這玩意兒還挺亮……」
第二個神跡,是「聖水療頑疾」。
一名事先安排好的「託兒」——一個患有輕微麵板病(塗了特殊塗料,看起來嚇人)的中年男子,被「護法」引領到法壇前,跪地哀求「佛母」救治。
賈張氏心中默唸了一遍台詞,伸出另一隻手,旁邊「侍女」立刻遞上一個精緻的白玉淨瓶(其實是陶瓷的,家裡邊的工廠生產,成本幾毛錢)。賈張氏裝模作樣地對著淨瓶唸了幾句咒語,然後手指蘸了瓶裡的「聖水」(其實是摻了消炎鎮定成分和微量螢光劑的清水),輕輕彈向那「患者」的患處。
幾乎是同時,隱藏在法壇下的工作人員,通過細管向那患處吹了一小撮特製的遇水即化的「癒合粉」(其實是滑石粉加色素,造成瞬間「結痂」的視覺錯覺)。
那「患者」配合地渾身一顫,隨即露出狂喜之色,指著自己瞬間「好轉」的胳膊,大聲喊道:「好了!不癢了!佛母慈悲!佛母顯靈了!」
這一下,現場氣氛徹底被點燃了!信眾們如同潮水般向前湧來,紛紛高呼「佛母慈悲」,祈求賜福、救治。
賈張氏看著台下黑壓壓跪倒一片的人群,聽著震耳欲聾的歡呼和祈求,一種從未有過的、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奇異感覺油然而生。她忽然覺得,這好像……不隻是為了那副部級待遇了?這種感覺,比當年在四合院裡罵街、招魂爽多了!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那原本還有些僵硬的「寶相莊嚴」,似乎也自然了幾分。她甚至即興發揮,抬起放光的手掌,緩緩掃過人群,用那種空靈的嗓音說道:「光明……普照……信我者……得安康……」
雖然台詞有點串,但效果出奇的好!信眾們更加狂熱了。
遠處,鍾銘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身邊的易中海和王曼妮笑道:「瞅見冇?老賈家這底蘊,關鍵時候還是靠得住的!我看這事兒,基本上成功了七八分了。」
王曼妮趕緊記錄下這「成功」的場麵,準備用於後續宣傳。易中海則扶著眼鏡,看著法壇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賈張氏,心裡五味雜陳,隻能感嘆銘爺這想像力豐富,化腐朽為神奇,如此便能很好的控製並引導國內這幫文盲佛教徒們了。
而在更遠處,混在人群裡的秦淮茹,看著婆婆風光無限的樣子,眼中閃爍著無比明亮的光芒。她仔細記下了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台詞,心裡暗暗發誓:這個位置,將來一定是我的!並且,將來我還要傳給棒梗的媳婦兒。
「光明佛母」賈張氏的首次公開「神跡」展示,在一片狂熱與混亂中,取得了遠超預期的成功。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南安城,並向更遠的地方擴散而去。一個由鍾銘一手策劃、賈張氏傾情出演、眾多幕後人員協力打造的「宗教神話」,就此拉開了帷幕。南漢國,乃至未來整箇中南半島的精神世界,即將迎來一位畫風清奇的「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