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何家兄妹去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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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家屋子,傻柱反手把門插上,插銷落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兄妹倆的心都提了起來。
何雨水下意識走到窗邊,撩開破舊的窗紗一角,警惕地往院裡瞟了一眼。
易中海家的大門緊閉,後院也安安靜靜,冇半點動靜。
她這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哥哥,眼眶依舊微微發紅,可眼神裡卻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堅定。
“哥,咱們真按李飛哥說的,今天就走?”
何雨水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忐忑,更多的是對見到父親的期盼,還有對真相的渴求。
七年了,整整七年,她從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長到十五六歲的姑娘,日日夜夜都盼著能再見父親一麵。
從前她怨父親狠心拋棄他們,可聽了李飛的話,才知道父親是被逼無奈。
心裡的怨懟早就化作了濃濃的思念,隻想立刻飛到父親身邊,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傻柱站在屋中央,拳頭緊緊攥著,指節泛白,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著李飛說的每一句話。
易中海和龍老太太聯手逼走父親,截胡父親寄來的彙款,把他當成養老工具。
讓他們兄妹倆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想到自己這些年傻傻把易中海當成親大爺一樣敬重,想到妹妹小小年紀就捱餓受凍、看人冷眼。
他心裡的怒火就止不住往上竄,可他也清楚,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打草驚蛇隻會讓所有努力都白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動和憤怒,看向妹妹,聲音低沉而堅定。
“走,必須今天就走!李飛說得對,郵局不能去,易中海在這邊耳目眾多,咱們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晚走不如早走,趁著現在院裡冇人注意,咱們收拾點東西,立馬去火車站,直奔保定!”
何雨水用力點頭,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收拾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也冇什麼東西,家裡本就一貧如洗,隻有幾件換洗衣物。
她找了個打著補丁的舊布包,把自己和哥哥的衣服胡亂疊了幾件,又翻出家裡僅有的100多塊錢。
傻柱也冇閒著,他先是把自己身上的工裝換下來,穿上一件平日裡捨不得穿的半舊褂子。
又檢查了一遍屋子,把碗筷簡單收拾了一下,裝作平常出門的樣子,生怕回來的時候,屋裡的模樣引起彆人的懷疑。
他特意叮囑妹妹:“雨水,出門之後,咱們彆說話,就低著頭走。
要是有人問,就說去走個親戚,千萬彆提保定,更彆提找爹,記住了嗎?”
“哥,我記住了。”
何雨水把布包緊緊抱在懷裡,小臉上滿是認真。
她知道,這一趟去保定,不僅是要找到父親,更是要為他們兄妹倆這麼多年的委屈討個說法。
要讓易中海和龍老太太的陰謀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一切收拾妥當,兄妹倆又在屋裡靜等了半個多鐘頭,院裡依舊冇什麼人走動。
連平日裡愛串門的三大媽都冇露麵,正是動身的好時機。
傻柱再次輕輕撥開門縫,確認院裡空無一人,才朝妹妹使了個眼色。
何雨水心領神會,跟在他身後,輕手輕腳地開啟門,一步跨了出去。
兩人沿著四合院的牆角,快步往院外走,腳步匆匆,卻始終保持著安靜,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出了四合院的大門,拐過兩條衚衕,直到徹底遠離了大院的範圍,兄妹倆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們先到街道辦開了介紹信後,腳步也加快了幾分,直奔四九城的火車站而去。
彼時的四九城火車站,人來人往,喧鬨非凡,扛著行李的旅人,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
傻柱拉著妹妹的手,擠在人群裡,眼神警惕地四處張望,生怕遇到熟人,尤其是院裡的人。
他帶著何雨水走到售票視窗,排隊的人不少,他壓低帽簷,低著頭,等到輪到自己時,聲音低沉地說道:
“同誌,買兩張去保定的票,越快出發的越好。”
售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冇多問,麻利地拿出兩張火車票,遞了過來。
“剛好有一趟半個鐘頭後出發的,這是票,收好。”
傻柱接過票,把手裡的錢遞過去,接過找零,緊緊攥著票,拉著妹妹就往候車室走。
候車室裡擠滿了人,煙霧繚繞,到處都是行李和說話聲。
兄妹倆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彼此都冇說話,隻是心裡各有思緒。
傻柱看著手裡的火車票,心裡五味雜陳,有對父親的思念,有對易中海的憤恨,還有對未來的忐忑。
他不知道父親在保定過得怎麼樣,不知道父親見到他們會不會開心,更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但他知道,隻要找到父親,一切就都有了希望。
何雨水靠在哥哥身邊,懷裡緊緊抱著布包,眼睛望著候車室的大門,心裡一遍遍想象著見到父親的場景。
七年未見,父親是不是老了?是不是還像記憶裡那樣溫和?
她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父親說,有太多太多的委屈想向父親傾訴。
半個鐘頭的時間,在忐忑與期盼中過得飛快,廣播裡響起了檢票的通知。
傻柱立刻拉著妹妹起身,跟著人流往檢票口走。
順利檢完票,踏上火車,找到座位坐下,直到火車緩緩開動,駛離四九城火車站。
看著窗外熟悉的建築漸漸遠去,傻柱和何雨水才真正放下心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火車轟隆隆地向前行駛,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從繁華的城市,到郊外的田野,再到錯落的村莊。
兄妹倆一路沉默,偶爾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堅定。
他們知道,這趟保定之行,註定是改變他們一家人命運的旅程。
他們要找回失散七年的親情,更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火車行駛了大半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窗外的景物變得模糊。
車廂裡的燈光亮起,昏黃的燈光灑在兄妹倆的臉上,映出他們疲憊卻堅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