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找到何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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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靠在哥哥的肩膀上,不知不覺睡著了,今天積壓的委屈、震驚、疲憊,在火車的搖晃中,終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傻柱一動不動地坐著,生怕吵醒妹妹,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裡一遍遍默唸著:
爹,我和雨水來了,您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們來找您,您一定要知道,我們從來冇有怨過您,我們隻是想您了。
夜色漸深,火車終於緩緩駛入保定火車站,停穩之後,車廂裡的旅客紛紛起身,拎著行李往下走。
傻柱輕輕推醒熟睡的妹妹,低聲說道:“雨水,到保定了,咱們下車。”
何雨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立刻打起精神,跟著哥哥起身,隨著人流走出火車站。
保定的夜晚比四九城要安靜一些,晚風微涼,吹在身上,帶著一絲寒意。
兄妹倆站在火車站門口,看著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他們隻知道父親在保定,卻不知道父親具體住在哪裡,該去哪裡找。
傻柱皺著眉頭,心裡有些著急,七年了,父親在保定的住址,他們一無所知,這偌大的保定城,該從何找起?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想起李飛說過,父親是跟著白寡婦來的保定。
白寡婦家在保定,或許可以從白寡婦這裡入手。
他拉著妹妹,走到路邊,攔住一個路過的當地人,陪著笑臉問道:
“大叔,跟您打聽個事,您知道這邊有個從四九城來的何大清嗎?
他是跟著一個白寡婦過來的,您有冇有聽說過?”
被攔住的大叔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說道:
“何大清?白寡婦?哦,我知道,白寡婦在城南那邊住,帶著兩個兒子,後來嫁了個四九城來的男人,好像就姓何。
你們往城南走,打聽白寡婦家,都知道。”
傻柱和何雨水一聽,心裡瞬間燃起希望,連忙道謝,按照大叔指的方向,往城南走去。
保定城不算太大,兩人一路打聽,走了約莫半個多鐘頭。
終於來到城南的一片居民區,這裡都是低矮的平房,巷子縱橫交錯,煙火氣十足。
他們沿著巷子往裡走,逢人就打聽白寡婦的家,終於在一條窄巷的儘頭,找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院。
小院的門是破舊的木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燈光,還能隱約聽到說話的聲音。
傻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握著妹妹的手,手心全是汗,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七年了,終於要見到父親了,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麵對,是激動,是委屈,還是埋怨?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院子裡,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小板凳上,就著昏黃的燈光,修補著一件舊衣服,男人穿著樸素,頭髮有些花白,背也微微有些駝。
可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輪廓,瞬間就讓傻柱和何雨水僵在了原地。
是父親,是何大清!
七年未見,父親老了太多,臉上佈滿了皺紋,手上也全是老繭,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廚藝精湛的漢子了。
傻柱看著父親的模樣,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棉花,哽嚥著,半天喊不出一個字。
何雨水更是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掙脫開哥哥的手,朝著何大清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哭喊著:
“爹!爹!我是雨水,我和哥來看您了!”
何大清正低頭縫補衣服,突然聽到這聲哭喊,渾身猛地一震,手裡的針線掉落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門口,當看到跑過來的何雨水,還有站在門口的傻柱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不敢置信,彷彿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腳步踉蹌著,朝著何雨水走去,伸出佈滿老繭的手。
想要觸碰女兒,卻又不敢,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無儘的顫抖。
“雨水……傻柱……真的是你們?你們怎麼來了?怎麼找到這裡的?”
“爹!”
傻柱再也忍不住,大步走上前,撲通一聲跪在了何大清麵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爹,兒子不孝,這麼多年纔來看您,我們想您啊!”
何雨水也撲在父親懷裡,放聲大哭,把這些年的委屈、思念,全都哭了出來:
“爹,我們好想您,您為什麼不回來看我們,為什麼不給我們寫信啊……”
何大清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抱著懷裡痛哭的女兒,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老淚縱橫。
他一把拉起傻柱,緊緊把兩個孩子摟在懷裡,失聲痛哭。
“我的兒,我的閨女啊,爹對不起你們,爹對不起你們啊……
爹不是不想回去,不是不想給你們寫信,是爹回不去,是爹不能啊……”
父子三人抱在一起,痛哭失聲,七年的思念,七年的隔閡,七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隨著淚水宣泄而出。
院子裡的哭聲,驚動了屋裡的白寡婦,她從屋裡走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微微一變。
卻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默默站在一旁,眼神複雜。
許久之後,父子三人才漸漸止住哭聲,何大清拉著一雙兒女,走進屋裡。
屋裡陳設簡陋,隻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幾張板凳,一張土炕,收拾得倒也算乾淨。
何大清讓兄妹倆坐下,又給他們倒了兩碗熱水,雙手顫抖著,一遍遍撫摸著傻柱和何雨水的頭,眼裡滿是心疼和愧疚。
“傻柱,雨水,這些年,你們在四九城,過得好不好?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何大清的聲音依舊沙啞,眼神裡滿是擔憂。
他這些年在保定,無時無刻不牽掛著一雙兒女,可卻身不由己,隻能每月寄錢,卻不敢有半點音信,生怕連累了孩子。
傻柱喝了一口熱水,壓下心底的哽咽,看著父親蒼老的麵容,再也忍不住。
把這些年在四合院的經曆,一五一十地對著父親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