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何大清離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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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兄妹倆的臉色從慘白慢慢緩過一絲血色,心緒稍稍平了些,才緩緩開口,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緩過來冇?想知道,龍老太太和易中海,到底是怎麼把你爹一步步逼走的嗎?”
傻柱猛地回神,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李飛,脖子僵硬地點了點,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想……我們想知道……”
何雨水也抹了把臉上的淚,用力點頭,眼神裡滿是急切。
她要知道全部真相,知道爹當年為什麼要走,知道她們兄妹倆到底被矇在鼓裏多少年。
李飛往前坐了坐,語氣平淡,卻把每一個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像是親眼見過一般。
“這事,易中海謀劃了不是一天兩天,還找了個外人搭手。
那人姓白,在四九城城裡做事,跟易中海認識,交情不算深。
可這人好賭,家底全輸光了,欠了一屁股外債,走投無路。”
“易中海就攥住他這個短處,掏了筆錢收買他,讓他把保定老家的堂妹接來四九城。
那堂妹是個寡婦,男人早早就冇了,自己拉扯兩個兒子,日子過得難,模樣也周正。
易中海要的就是她這樣的,無依無靠,給錢就肯聽話,妥妥的一顆棋子。”
“白寡婦到了四九城,易中海就暗中安排,今天讓她在菜場跟你爹碰上,明天讓她在衚衕口偶遇。
總之,就故意往你爹身邊湊,裝得柔柔弱弱,事事都求著你爹幫忙,慢慢就纏上了他。”
“這邊白寡婦剛纏上何大清,易中海就直接找了何大清攤牌,拿的是要命的把柄。
他跟你爹說,當年日本人占著四九城的時候,你給日本人做過菜。
這事要是捅到政府那邊,最輕也是蹲大牢,搞不好命都保不住。”
“他勸你爹,必須馬上離開四九城,一刻都不能留。
你爹當時就慌了,那可是掉腦袋的事,可他就這麼走,能去哪?天下之大,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再加上還有你們兩個在。可是易中海早就把路給他鋪好了,一邊拿舊事威逼,一邊讓白寡婦在旁邊軟磨硬泡。
讓你爹覺得,跟著白寡婦回保定,就能有個家,有個安穩去處,不至於流落街頭,更不用擔驚受怕。
再加上易中海向你爹保證,一定好好照顧你們兄妹兩個。”
“這招又逼又誘,一環扣一環,全是龍老太太在背後出的主意,易中海在前麵跑腿辦事。
你爹走投無路,既怕被揭發舊事,又想著能有條活路,隻能咬著牙走了。
不是他狠心不要你們兄妹,是他根本冇得選,是被這兩個人聯手做局逼出四九城的。”
“他們這麼做,圖的就是傻柱你。你家是譚家菜傳人,廚藝好,龍老太太嘴饞,又無兒無女,早就盯上你給她養老。
易中海也一樣,都想把你攥在手裡當養老的工具。
你爹在,他們就拿捏不住你,隻有把你爹逼走,讓你們兄妹無依無靠,他們才能裝好人,一步步把你套牢。
這麼多年,你們兄妹倆,全是活在他們的算計裡。”
話剛說完,傻柱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砸在木桌上,碗碟都震得跳了起來。
他眼眶猩紅,眼淚再也忍不住,混著滿腔的憤怒和悔恨砸下來,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嘶吼。
這麼多年的信任、感恩,還有妹妹受的苦,全成了天大的笑話。
何雨水再也繃不住,趴在桌上失聲痛哭。
多年的委屈、對父親的思念、被欺騙的恨意,一下子全爆發了出來。
何雨水趴在桌上哭了足足十來分鐘,肩頭一抽一抽的,積壓多年的委屈、心酸、恨意,全都藉著眼淚淌了出來。
等到哭聲慢慢弱下去,她才勉強抬起通紅髮脹的臉,眼眶腫得像核桃,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哽嚥著看向李飛。
“李飛哥……除了這些,他們……他們還有彆的算計嗎?
關於龍老太太、易中海,還有冇有瞞著我們、對我們兄妹倆做過的事?”
李飛望著她哭花的小臉,又看了看一旁攥緊拳頭、渾身繃得發僵的傻柱,眼底沉得厲害。
接著緩緩往下說,把更深一層的謀劃,徹底攤開在兩人跟前。
“有。你們隻聽懂了逼走你爹,卻不知道,當年龍老太太和易中海,私底下還掰扯過養老的人選。”
“龍老太太一開始就認準了你哥傻柱,早就把他當成自己將來唯一的養老人。
可易中海心裡打的算盤不一樣,他最早看上的,是賈東旭。
他原本一心想著,將來靠賈東旭給自己養老送終。”
“可後來龍老太太和易中海說,賈東旭這人,本性懦弱無能,撐不起事。
他媽賈張氏又是出了名的潑皮無賴、貪得無厭。
真到老了那天,賈東旭根本靠不住,指望他家養老,早晚要落空。”
“所以龍老太太就跟易中海談條件、講利弊。
我這邊認準傻柱穩妥老實、重情義、手藝又好。
你不如把傻柱當成後手、當成備胎。
將來賈東旭那邊一旦靠不住、翻臉,你還有傻柱能兜底,兩頭都不虧。”
“就憑著這番算計,兩人才徹底達成共識,一條心聯手,非要把你爹何大清擠走不可。
隻要何大清不在你傻柱跟前,才能把你牢牢攥在手心,當成兩人共用的養老底牌。”
說到這兒,李飛目光一沉,又丟擲一樁當年的舊事,直戳兄妹倆的心窩。
“還有一件事,你們這輩子都想不通,當年你們爹去了保定,你們倆是不是專程跑去保定找過他?
最後連麵都冇見著,灰頭土臉回了四合院?”
傻柱身子猛地一震,眼裡全是錯愕,脫口而出:
“是!當年我跟雨水揣著僅有的一點錢,坐火車去保定尋找我爹,冇想到到了地方,死活找不到人,隻能回來……
這事,你怎麼知道?”
李飛冷聲道:
“因為你們動身之前,早就把要去保定找你爹的事,告訴了易中海,對吧?”
兄妹倆齊齊點頭,心底已然升起一股寒意。
“就是你們剛坐上火車,前腳一走,易中海後腳就悄悄給保定的白寡婦發了電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