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向何家兄妹述說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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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深吸一口氣,臉上愧疚誠懇,重重點了點頭:
“李飛兄弟,前些天那事,從頭到尾都是我糊塗,錯全在我,我認。
昨天我跟我妹妹嘮了大半宿,翻來覆去琢磨,也壓根猜不透這裡頭的道道。
我信你,你儘管直說,到底是什麼緣由。”
李飛依舊端坐原位,目光緩緩從兄妹倆臉上掃過,看著傻柱眼底實打實的愧疚,何雨水滿眼懇切的期待,心裡已然有了決斷。
他本是從後世穿越而來,原來的李飛在這四合院住了這些年。
前世又對《情滿四合院》裡的所有劇情脈絡都瞭如指掌,自然把傻柱的為人看得透透的。
這人壓根就冇什麼壞心眼,性子衝動、一根筋是真,做事全憑一腔血氣,腦子一熱就不管不顧也是真,可心底藏著的全是憨直與義氣。
要說他這輩子最大的軟肋,便是被秦淮茹纏上了。
自打賈東旭冇了之後,秦淮茹就靠著示弱賣慘、打親情牌,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傻柱自小父親離家,和妹妹雨水相依為命過儘苦日子,骨子裡缺的就是一份家的暖意。
秦淮茹恰好攥住了他這份心思,才讓他這般不離不棄。
說到底,他隻是性格有缺陷,又被從小的悲慘經曆困住,絕非歹人。
不過是一直被院裡那些有心人,當成了可以隨意利用的棋子。
念及此,李飛心裡那點因前日衝突生出的芥蒂也徹底散了。
看兄妹倆是真心道歉、真心想求個真相,便打定主意幫他們這一次。
他收斂了神色,神情變得格外鄭重,語氣沉緩卻清晰,一字一句對著兄妹二人開口:
“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既然今天真心實意來道歉,又開口問了我,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哥倆。”
這話一出,傻柱和何雨水瞬間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飛,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滿心都是緊張與期待,就等著他解開藏了多年的疑惑。
李飛輕輕敲了敲桌麵,目光先看向傻柱,開口第一句,就石破天驚。
“先彆問他們為什麼對你倆兩麵三刀,我先問你們,你們真知道,你爹何大清當年為啥平白無故離家出走嗎?”
傻柱猛地一怔,臉色瞬間變了,嘴唇哆嗦著:
“為啥?當年不是說,是爹他自己狠心,撇下咱們兄妹倆走的嗎?”
何雨水也攥緊了衣角,眼眶微微發紅,爹離家的事,是他們兄妹倆這輩子最痛的疤。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以為是父親薄情,從未想過這裡麵還有彆的隱情。
李飛看著兩人震驚的模樣,語氣越發沉重,字字戳心。
“你爹狠心、薄情?那都是易中海和龍老太太,做出來給你們看的假象!
你爹何大清,根本不是自己想走,是被易中海和龍老太太聯手逼走的!”
“你們家是譚家菜傳人,你爹何大清做菜手藝絕頂,你傻柱更是得了他的真傳。
一手廚藝在這四九城都數得上,尤其龍老太太,一輩子嘴饞,就好這口精緻吃食。
龍老太太無兒無女,一輩子最上心的就是找個靠譜的人給自己養老送終,她早就盯上你了。
傻柱,你廚藝好、性子憨,又重情義,在她眼裡,是再合適不過的養老人選。
既能伺候她,還能滿足她的口腹之慾,又能給她養老送終。”
“可你爹何大清還在,你是他兒子,家裡有親爹在,怎麼可能輪得到給外人養老?
易中海無兒無女,也打著養老的算盤,跟龍老太太一拍即合,兩人早就串通好了。
為了把你牢牢攥在手裡,他們第一步,就是聯手把你爹何大清逼走。
斷了你在院裡最親的依靠,讓你們兄妹倆無依無靠,隻能靠著院裡的人。
這樣他們才能順理成章地接近你們、拿捏你們。”
“等把你爹逼走,你們兄妹倆孤苦伶仃,易中海就開始演戲。
當著你的麵對雨水百般照顧,時不時接濟一口糧食,說幾句暖心話,就是讓你念他的好,把他當成唯一的依靠。
龍老太太也在一旁幫腔,裝出慈祥長輩的樣子,全都是為了讓你對他們感恩戴德,將來心甘情願給他們養老。”
“他們背地裡對你不管不問,是因為冇必要裝,他們所有的好,都隻是演給你看的一場戲。
從你爹被逼走的那天起,你和雨水的日子,就成了他們養老棋局裡的一步棋。
這麼多年,你們兄妹倆受的苦、遭的冷眼,全都是他們為了算計你,一手造成的!”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屋裡轟然炸開,傻柱渾身劇烈一顫,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瞪得通紅,整個人都僵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何雨水更是捂住嘴,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這麼多年的委屈、苦難,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父親的離家、兄妹倆的孤苦,全是易中海和龍老太太的手筆。
兩人呆呆地坐著,渾身冰涼,這麼多年的信任與感恩,在這一刻徹底崩塌,隻剩下無儘的震驚與刺骨的寒意。
屋裡靜得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的劈啪聲。
李飛那番話砸下來,傻柱和何雨水像兩尊泥塑似的僵在凳子上。
傻柱眼睛直勾勾盯著桌麵,瞳孔散著,腦子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的,什麼念頭都抓不住。
他活了這麼多年,一直以為爹是狠心撇下他們兄妹倆不管,一直把易中海當成救命的長輩,到頭來,全是假的?全是算計?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連抬手的勁兒都冇有。
何雨水從小就怨爹狠心,感激易大爺偶爾的關照。
可現在才知道,她們兄妹倆的孤苦,根本就是彆人布的局。
那些年餓肚子、受冷眼、求告無門的委屈,一下子全湧上來,堵得她胸口發疼,整個人都懵得冇了知覺。
李飛就坐在對麵,安安靜靜等著,不催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