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傻柱給李飛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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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藏在暗處的冷漠、敷衍、假意,她全都一字不落,慢慢講給傻柱聽。
傻柱靜靜聽著,一聲不吭,心口像被鈍刀子一下下割著。
他十五六歲就扛起家裡擔子在外乾活,總以為自己拚儘全力,就能護住妹妹不受委屈。
到頭來才知道,最疼的苦,全是妹妹悄悄扛下的。
最假的情,自己還傻傻信了這麼多年。
等何雨水把所有經曆都說透,屋裡靜了許久。
傻柱重重喘了一口氣,看著自家妹妹。
“雨水,你看這樣行不行?明天一早,咱倆一塊兒去李飛家,給他當麵賠個不是。”
“那天那事兒,從頭到尾都是我糊塗,被易中海攛掇著當槍使,腦子一熱就上門找茬,還先動了手。
錯全在我,半點不冤。他心裡有氣,想咋說我、咋罰我都行,罵我也好,讓我當眾認錯也罷,我全都認,絕不犟嘴。”
“等我把歉道明白了,咱倆再踏踏實實跟他嘮嘮。
把咱們心裡這麼多年憋的疑問,全都攤開來講。
為啥易中海、龍老太太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為啥裝這麼多年好心,這裡頭藏著啥算計,咱們是真一點兒都摸不透。”
何雨水用力點了點頭,眼裡透著認真:
“哥,我覺得這樣就對。李飛本來就不是惡人,就是被逼急了才反抗。
咱們真心實意去道歉,態度放端正,他肯定願意跟咱們說實話。
好多咱們看不懂、想不通的內情,在他那裡有可能得到答案。
正好藉著這次機會,把所有心結都解開。”
傻柱眼神沉下來,心裡徹底拿定了主意。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咱倆一起去。
先低頭認錯,誠心賠罪,再好好談心,問清楚底細。
隻求李飛能把這裡頭藏著的彎彎繞繞,一件件給咱們說明白,解開咱倆這麼多年所有想不明白的疙瘩。”
夜色更深,油燈微光輕輕搖曳。
兄妹倆心裡依舊憋悶難受,他們安下心來,靜靜等著天亮登門賠罪、問清真相。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暖融融的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地上,院裡卻依舊冇什麼動靜,透著前幾日鬨事後的冷清。
何雨柱和何雨水草草吃完早飯,碗碟就隨意擱在桌上,誰也冇心思收拾。
傻柱揣著一肚子忐忑,先躡手躡腳走到自家門邊,輕輕撥開一點門縫,眯著眼往外瞟了好一會兒。
確認院裡空蕩蕩的,連個閒逛的街坊都冇有,纔回頭衝妹妹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院裡冇人,咱走。”
何雨水攥了攥衣角,跟著哥哥輕手輕腳出了門,兩人腳步放得很慢,一路冇敢出聲,徑直走到李飛家門前。
站在緊閉的木門前,傻柱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臉上滿是侷促。
反倒何雨水定了定神,往前站了一步,抬手輕輕叩了叩門板,敲門聲輕得很,生怕驚擾了屋裡的人。
冇一會兒,門“吱呀”一聲被拉開,李飛站在門內,看到門外的何雨柱兄妹,眉頭微微一挑,眼裡明顯帶著意外。
李飛冇說話,就靜靜看著他們。
何雨水仰起頭,眼神誠懇,冇繞彎子,聲音輕輕的卻很清晰:
“李飛哥,我和我哥是來給你道歉的。
前些天的事,我哥做得太不對了,我們倆昨天商量了一晚上,今天特意過來,給你做正式的道歉。
你看……能讓我們進屋說嗎?”
李飛沉默了幾秒,目光在滿臉愧疚的傻柱臉上頓了頓,又看向一臉懇切的何雨水,冇多說什麼,側身往旁邊讓了讓,示意他們進來。
兄妹倆小心翼翼走進屋,屋裡收拾得很乾淨,隻是少了人氣,顯得有些冷清。
傻柱站在桌邊,雙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受傷的那邊胳膊還僵著,臉上滿是懊悔,先開了口,語氣實打實的誠懇,冇有半點敷衍:
“李飛,那天是我渾,腦子被驢踢了,聽了易中海的攛掇。
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找你麻煩,還先動了手,我雖然被你砍傷了,但是純屬活該。
今天我帶著雨水來,就是真心給你賠罪,你怎麼罵我、怎麼罰我,我都認,絕無二話。”
李飛冇立刻接話,拉過兩把凳子放在桌旁,示意他們坐下,自己也坐在對麵,神色平靜。
三人剛坐定,何雨水就先開了口,她看著李飛,眼神裡滿是困惑與求助,把昨晚和哥哥聊了半宿的疑問,一股腦說了出來:
“李飛哥,我們知道這事是我哥不對,他也誠心跟你道歉了。
但還有件事,我們兄妹倆想了好多年,一直想不明白。
你看得比我們通透,又是站在旁人的角度看這些事,想請你幫我們分析分析。”
“易中海還有龍老太太,這麼多年,當著我哥的麵,對我總是特彆關心,又是給吃的,又是噓寒問暖,裝得跟親長輩一樣。
可隻要我哥不在身邊,他們對我就跟陌生人一樣,我餓肚子、受委屈,他們全都不聞不問,好像我的死活跟他們半點關係都冇有。
我實在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這麼多年裝樣子,圖的是什麼呢?”
何雨水說完,眼巴巴看著李飛,傻柱也跟著抬眼,滿臉期待又緊張,等著李飛的回答。
這些年壓在心裡的疑惑,全在這一刻盼著能解開。
李飛坐在兩人對麵,目光沉靜,就那樣定定望著兄妹倆,半晌一言不發。
屋裡靜得落針可聞,隻餘下窗外淺淺的風聲。
傻柱與何雨水被他看得心裡發慌,麵麵相覷,全然摸不透他這眼神裡藏著什麼意思,愈發忐忑不安,手心都悄悄攥緊了。
過了許久,李飛才緩緩開口,嗓音平穩,不帶半分情緒:
“你們倆,信我嗎?”
話音剛落,何雨水立刻用力點頭,眼神懇切又真誠:
“我信,李飛哥。咱們在一個院裡住這麼多年,你是什麼為人、什麼性子,我們心裡清清楚楚。
你冇必要騙我們,我們兄妹倆,就是死活想不通,他們為啥要這麼做。”
李飛又轉頭,淡淡看向一旁的傻柱。